13、13 打听 ...
-
明旦快两天水米未进，头又发起晕，她闭上眼。邹瞻问：“怎么了？”
“我有些口渴。”
“梁维，你倒杯水来。”
“是。”
明旦伸手接过梁维递来的杯子，“谢谢。”
手上的杯子却又被另一人夺走。她一愣，发现是邹瞻，他将杯子递到她嘴巴边，明旦心里第二次颤。
“不是说口渴？”
“嗯。”
他好像，变得很不一样。
她压下眼底翻涌，嗓子里实在干的厉害，就着他的手喝了起来。接连喝了两杯，她才觉得嗓子舒服些。
她整个人依然是被他揽在怀里。
“梁维，你去叫宁适传膳。”
“还有，这里不用你候着了，你去歇着吧。”
“是，陛下。”
……
梁维走出太章台，回住处的途中遇到了李峥。两人一照面，他下意识移开了眼。
李峥：“从陛下那出来？”
“嗯。你呢，这是要去哪？”
李峥没答，反而说：“是为这几天都在传的那个女人，陛下叫了你？”
梁维眯眼。
李峥：“听说，她的名字里有个旦字。”
梁维打住他的话，“别问了，和当初那个姑娘没关系。”
李峥皱眉。
真的没关系？
可他打听过了，人好像还是高成武带过去的。名字里有旦，又是高成武带过去的，他很难不怀疑，是不是他那个婢女明旦。
无数次后悔，那天叫她中午去送膳。
那时只是想，她不是说好奇山里狩猎是怎么样的吗，他不好直接带她去，那就以这种方法让她过来。
但没想到她后来和殿下分别后，就再没了踪影。足足五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王巨已经死了，梁王因刺杀的事被先帝亲手压进大牢，那次所有牵扯其中的人，全部伏法。
他很多个夜里都想，那时，要是没叫她进山去多好。
“真的不是明旦？”
他已经问过高成武，但他应该是被陛下下了令，一个字也没敢对他透露。
“梁维，你知道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
梁维心里叹气。
那他李峥怎么就不记得，陛下还是太子时，就一直也在找。
那几年，他和他应该都看在眼里。
难不成他还要和如今的九五至尊争一个女人？
为了他好，他也不能说令陛下传呼了所有太医的那个女人是明旦。
“真不是她，是你多想了。”
李峥眯起了眼。
梁维皱眉：“你不是都已经为她立了衣冠冢，难道还想着她能活着回来？”
李峥沉默了一会儿。
等梁维都要走了，他才突然轻声：“你我都知道，当初她来历不明。她再出现，不是不可能。”
“慎言。”梁维皱眉，这些事本该烂在肚子里的。
李峥不以为意。
这事在先帝时期或许还需瞒着。
但如今太子殿下登基两年，有些事早已无需忌讳着。
现在要给明旦一个来历清楚的身份轻而易举。
“梁维，你我共事多年，我只求一个明白。”
梁维掷地有声，“那好，我告诉你，里面那个人不是明旦，你死心吧！”
叹一句冥顽不灵，他甩袖离去，懒得再说。
但都走远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毕竟，也算多年好友。
竟然见李峥仍立在那，目光所向，是太章台的方向，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
明旦的早饭是被邹瞻喂着吃的。
她想自己去拿勺，他却将她的手弄开了。
“陛下。”明旦欲言又止。
邹瞻只掠过她，“不喜欢？”
那倒也谈不上喜欢，粥调了味也还是粥，即使里面是用山珍海味熬的，明旦也没什么胃口，“我想吃饼。”
“就是你曾为高成武做的那种？”
嗯？
他还记得？她自己都快忘了。
“不是，是红糖饼。”
“嗯，朕叫人去做。”
明旦拉住他，他看过来，那还是算了，“就喝这个吧。”
别麻烦人了。
邹瞻笑了下，舀了勺递过来。
明旦吞一小口。
连吃了大半后，她忍不住问，“您也这样照顾别人？”
“你见到朕身边除了你还有其他人？”
明旦环视一圈，那确实没有。
可他的宫里呢？
她不知是好奇还是什么，“宫里也没娘娘？”
“你想朕有？”
“朕不曾封过任何人。”
那就是没有了。
明旦哦了一声。
她朝他伸手，“我有些力气了，陛下，还是让我自己喝吧。”
邹瞻充耳不闻。
他取了帕子擦下她的嘴角。
明旦脸红，摸摸嘴巴，她难道吃成花脸猫了？
她捂着嘴。
他笑一下，把帕子塞进她手里。
明旦小心擦拭。
“还有么？”她忍不住问。
他摸了下她的嘴角，她一烫，忍不住往后仰。却忘了背后就是那精美的雕花床头，后脑一阵哐当响，她抱了头，疼出泪花。邹瞻飞速放下碗，将她揽过去。
他的掌心揉着她后脑勺，时轻时重的，看着很是生疏。明旦整个嵌在了他怀里，鼻子时不时撞在他胸膛。
她的心乱了几分，忍不住又躲。他皱眉低斥来，“还没受到教训？”
难不成又想撞一下？
明旦这才不动。
但他……却将她整个环进了怀抱里，她一惊，他瞥过来，只是取下她头上那碍事的簪子。
将她头发拢在一侧，听到他的声音：“你肩胛处有颗痣。”
明旦下意识去看。
只是他看的那地方她看不到，皱眉，“哪里？”
他用手点了，“这里。”
邹瞻的指腹有茧，明旦一愣，觉得那种感觉……很暧昧。不是她的错觉，他摩挲了两下。她眨了眨眼，还不待她细想，邹瞻将她的头发放回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可还饿？”
明旦摇头，“已经饱了。”
“陛下。”安静了一会儿，明旦往外望了望。
“嗯？”
“我想出去走走。”
邹瞻皱了眉。
若是她出去，那李峥……
可，她也绝不是会听他的，在房里待一辈子的性子。
“你想去哪。”他不动声色摩挲了下她的手腕。
明旦：“随便哪里，出去透透气就好。”
邹瞻：“朕带你去游船吧。”
除了楼船，太章池里还有一些供人游赏的小型船只。
“可我晕船。”明旦皱皱眉。
邹瞻掠过她一眼，确定不是和他左着来？
“你是想见李峥。”邹瞻用肯定的语气。
“？？”他怎么联想起来的。
明旦：“我为什么要见他？”
“高成武带着你来的时候，你不是就要去见他？”
那时她是怕他要追根究底啊，哪想到，他的态度比想象里要温和许多。
那她就不需要再找李峥帮忙了。
熟人还是少见的好。
“没有。”她轻声，“那时只是怕您要杀我，才想找李大人保命。”
邹瞻的眼神忽地一深：“只是如此？”
嗯。
他的薄唇忽然弯起笑，明旦都不敢看，他的眼神，是那样露骨。
明旦匆匆下了榻。
手被人拽住，他将她打横一抱，明旦的脚凌了空。她惊了一跳，他朝外传唤，“来人，给娘娘梳妆。”
明旦飞快捂着他的嘴。
什么娘娘！
邹瞻挑眉，黑目一错不错看着她。明旦压着声音，怕被外面人听见，“陛下，您是不是喊错了！”
邹瞻淡看她一眼，“没错，从今以后，你就是朕身边的人，是这次随行的唯一后妃。”
“进来。”
一群人先后走进。
明旦所有话被堵在心口里，只能暂且压下。
……
盛装打扮的明旦更具古韵。
她一转身，不远处的邹瞻随着她的动作睨来，那目光，看的明旦身边的婢女都是一阵脸红心跳。
这位娘娘可真受宠。
“都下去。”
“是。”
明旦趁机跟在她们身后，她跺跺脚，邹瞻这种跟要吃了她似的眼神，明旦哪敢跟他待在一个房间？
“去哪。”心里一抖，一只宽大的属于男人的掌心，紧紧拽住了她的五指。
一双美目半含秋水，“不是已经答应了，我出去透透气。”
果然，以柔克刚他是吃的，他最终只是摸了摸她的手，“嗯。”
“但朕没说只让你去。”
“宁适，去备条船。”
明旦委婉提醒，“陛下，我晕船。”
“知道，船不会快，而且太章池的水很平静，没有浪。”
好吧。
但计划最终还是没成形，明旦一踏到甲板上，晕的晃了下身子，邹瞻脸色一变，哪还会非游这个船不可！
将她匆匆带离岸边，来到一亭子处，“如何，可好些了？”
明旦撑着头。
忽地，一双手轻轻按压着她的太阳穴，她睁开眼，“好许多。”
邹瞻的薄唇还是抿着。
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些。
以前晕船的毛病其实没这么厉害。
至少也得坐个一个小时才会觉得想吐，看来她以后都得离船远远的。
明旦又阖上眼睛。
忽然，觉得他将她抱了过去，明旦一下睁开眼，视线里，她离的邹瞻已经很近。
他倏地垂眸来，手指捏了她软软的腮。明旦一个恍神，邹瞻的指尖往她嘴里塞了个东西。
明旦一咬，酸酸甜甜的。
她忍不住抓着他的掌心看，从哪变出来的零嘴。
他却笑，五指叩住了她的手，“还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