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次，我都是主人公》芋孚

11、11 身影

　　忽然，见丛林中有什么闪过，她都还没看清，抱着的箭桶里已被取了支箭。男人的身形长身而立，拉弓挽箭形如疾风。咻的一声后，她再紧张看去，那草丛里已有什么撞在那，一动不动。

　　脚步下意识想上前步去，要人去取猎物的吧？

　　腕上一紧。

　　她心惊看去，是男人的手掌。听到邹瞻说：“不必你，你把孤的箭桶拿好就是。”

　　明旦垂眸，她不好意思说她其实就是想看看他射中的是什么。

　　朝奔去的王靖瞥去，见他从草丛里拎起一物，回来时，手上拿着的是只肥硕的白毛兔子。

　　真的好肥啊，吃的什么长这么大。

　　“殿下，是只兔子。”她轻声说。

　　他看她一眼。

　　“嗯，拿着。”这话是对着王靖的。

　　明旦屡屡回头看把兔子往回拿的王靖。

　　“怎么，你不舍得？”

　　这道声音……除了那位殿下还能是谁，明旦小声说：“没有，殿下，只是觉得它好肥啊。”

　　做麻辣兔丁都够两大盘了吧！

　　“那是想要皮毛？”

　　没有没有，他的猎物，她怎敢肖想。只是她还没冒声，他笑着看她一眼，“行，赏你了。”

　　明旦吃惊。
　　这么轻易就给了她？

　　她疑心着，想看他是不是玩笑，他已经示意她跟上，又往深处寻猎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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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他明旦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百发百中。意气风发那个词，这时候最适合邹瞻。

　　甚至他还能分神，忽然回身一剑剁了悄无声息在她脚边，眼看要咬到她的一条银环蛇。

　　明旦庆幸他发现了。不然被咬一口，她可绝对活不过今晚。

　　他瞥着她发白的脸色，神色倏然一皱，“回去吧，今日就到这。”

　　这些猎物本来也已经够了。

　　孙修广下意识看了眼明旦。
　　其他人倒是没人往她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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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着上狩苑越来越近时，邹瞻骤然停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突然问出来，“你和高成武，还有往来？”

　　明旦不明白，他竟然这么介意？她默默想着，摇头，“上次后，就没怎么见过了。”

　　“很好。”他淡淡说。

　　“剩下的路你不方便和孤走在一起，你往东路去，那里人多，不会有什么猛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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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旦在东路很快见到人。这么多人里，没看到李峥，他可能是还在山里。

　　她沿途采了些山葡萄。好酸，一点没有想象中的甜味。

　　“果然，鸟都不碰的果子千万别不信邪。”她囔着呸呸两声，将果子扔进草丛里。

　　还是让它腐熟了滋养这片山林吧。

　　别委屈进她五脏庙了。
　　她往前走着，走着走着，却头晕目眩，闭了会儿眼，再睁眼，她发现这山的颜色绿了好些，和之前不大一样。

　　是她出现了幻觉，还是环境确实变了。愣着掐了自己一下，明旦疼得嘶一声，是疼的。

　　皱皱眉。

　　最终，还是决定按着熟悉的感觉，往前走。她很谨慎，时刻注意着周围。

　　直到，终于见到那熟悉的穹水，大松了口气。

　　但心里也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这里的绿色不像秋天，更像是夏季。

　　绝对有什么发生变化了。

　　她小心翼翼继续走，路上，碰到了巡逻的期门军。而且还有个熟人，高成武。

　　她眼睛一亮，朝他跑了两步。不对，猛地她又刹住，怎么他看着年长了许多？连胡子都蓄了起来，她记得高成武的胡子一向刮的干干净净的。

　　他也看到了她，惊讶向她快步而来，下意识抓了她一条胳膊，“明旦？！”

　　高成武嗓子差点劈叉，语气里只有难以置信，明旦吓得有点不敢应。

　　“是你是不是？”他逼近一步，变得有些激动。

　　明旦的手都被他抓疼了。

　　“嗯。”你先松手。
　　“发生了什么？”

　　她忍不住问。

　　“你不知道？”高成武囔着，眉心因习惯皱着，已经有了褶痕。

　　明旦摇头，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这五年，你一无所知？”
　　“什么？”

　　明旦睁大了眼睛。他的意思是她那一恍神，竟然过去了五年？

　　不好，心下这才慌了。

　　五年时间已经过去……她什么都不知道！早知道的话，刚才她就悄咪咪离开了。
　　这下……她心急起来，那不是自投罗网？绝对会有人把她抓起来盘问，她这回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谁信她一个眨眼就来到了五年后。

　　她止不住打颤，“你未开玩笑？”

　　他不会这就把她抓起来吧？

　　高成武看到了她的害怕，他低声，“莫怕，我不会害你。”

　　明旦这才勉强扯起一个笑。可是，这事好像由不得他，她已经被这么多人看到了。
　　他要是偷偷把她送出去，他恐怕也活不了吧。

　　明旦艰声：“如今的陛下……”

　　她记得，那年老皇帝身体就有些不好了。好在他懂她的意思，“先帝已去，是太子登基。”

　　明旦目光一动，“从前那位？”

　　高成武点点头。

　　心里忽地松了口气。那她就还有一条活路，好歹，她曾经也算他的阵营吧？

　　他能不能放她一马呢？

　　明旦心里不敢十分确定，她看向上狩苑出口的方向。

　　囔囔又问：“李大人他……”

　　高成武：“李大人仍是光禄勋，更得圣眷。”

　　明旦：“可否领我去见他？”

　　比起直面当了皇帝的邹瞻，还是见李峥压力更小些。

　　“可以，你跟我来。”

　　他回身和手下说了几句，立马便让她跟上。

　　明旦跟着他的步子，发现是离太章台越来越近。

　　而且路过的人，都尊称高成武一声大人，看来他是升官了。

　　“李大人不住曾经那个小院了？”

　　“嗯，大人居住的位置现在要更靠近这边的宫苑群。”

　　好吧。
　　还真是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她这一个恍神，可谓是天翻地覆。

　　走着走着，前面离的太章台已经越来越近，明旦心里越来越紧张，不小心有人撞了她一下把她撞倒在地，她闪身不及一个趔趄，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结实。

　　高成武上前要来扶她，但明旦看到他的动作猛地一僵，然后，见他忽地双手手拱拳，向一个方向作揖，“微臣见过陛下。”

　　“！！”明旦僵在了那。

　　不对，身前没有脚步声。

　　她心下一动，垂着头站了起来，学着从前向先帝行的礼，向现在的邹瞻行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礼。

　　悄悄偷看，果然视线里没有什么明黄色的衣裳，他其实离的这里还很远。

　　她松了口气，那他应该看不清她是谁吧。

　　这口气还是松的早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忽然离她越来越近，然后，倏地停在她面前。

　　高成武颔首，“段公公。”

　　明旦咯噔。

　　“姑娘，还请抬起头来。”段广凛着眉眼却只看她。

　　刚刚高大人给陛下行礼时，陛下就一直在看这个倒在地上的婢女，待她起来行礼后，陛下更是发话，让他来把人叫到近前去。

　　他先还以为是这婢女失仪惹了陛下不悦，但现在越走越近，才发现，她和一位故人……长得着实相像。

　　明旦僵硬抬起了头。
　　目光不敢看他。

　　竟然，还是个熟人，段广曾经和她说过话的。

　　“实在是像。”段广惊了。
　　世界上，真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人？

　　高成武从何处找来的！

　　他的面色更加添了几分肃色，“你叫何名？”

　　明旦恨不得自己现在是个哑巴。
　　喉咙艰涩，“回公公，婢女叫明旦。”

　　连名字都一样！

　　难不成这还是个大众名？要是加上五年前在山林失踪的那个，已经有三个人叫明旦了。

　　“你跟我来，陛下要见你。”

　　明旦心下急转，“公公，我还有其他事……”

　　段广毫不留情打断了她，“陛下的事就是头等大事！”

　　容不得她推拒，“快跟上！”

　　“高大人，你也别走，且先在这候着，没准陛下等会儿要传唤您。”他对高成武说。

　　“好，我知道。”

　　高成武眼看着明旦跟着他走了，目光不由自主露出几分担心。

　　陛下可会责罚她？

　　要不，他还是去找找李峥？没准李峥能为她求求情。可偏偏，段广说了不让他走！

　　明旦战战兢兢跟在段广后面，来到了曾经熟悉的太章台。每一步，她都走的胆战心惊。

　　“陛下，来人名叫明旦，属下带来了。”
　　“嗯，你先下去。”

　　“是。”

　　偌大的太章台，转眼只剩下她和邹瞻。

　　明旦的手心出了汗，只是，她一点没发觉。

　　“不敢看我？”他忽而说。

　　那双她始终未曾抬眸细看的丹凤眼，这回，眼里的漆黑是她早已勘不破的浓厚。

　　明旦垂眸没有抬起头，低声，“天家威仪，婢女不敢直视。”

　　“还记不记得李峥。”
　　“李大人颇得圣眷，无人不知。”

　　“段广，去将高成武拿下。”

　　明旦猛地骇然抬头。
　　为什么！

　　邹瞻的黑瞳加深，意味深长。所以，还是她。时隔五年，她像曾经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一样，这回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她知不知道，她装的一点不像。李峥，高成武，她那样熟，做不到无动于衷。

　　曾经不是没有人找过和她相似的人到他眼前，但没有一个人，让他今日有这样强烈的直觉。

　　这次的就是她。
　　又一次出现在这上狩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