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诡入侵：我已不在人间阴百年》霄绛阙

5、第五章 永生列车（4） 没想到还有

　　苏谨本来想朝着下一个车厢前进。
　　但没想到还有惊喜。
　　这次。
　　她盯上了列车员的餐食。
　　不过有了玩家食物味道的前车之鉴，决定只浅尝一口。
　　列车员的食物比玩家的好。
　　热汤、面包，甚至还有一块巧克力。
　　就是待的地方不咋好。
　　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霉斑，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气味。
　　和蔼可亲的列车员正坐在桌前。
　　用手指捏着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汤。
　　不，那已经不是手指了，是几根细长的、关节反曲的灰白色骨节，指甲漆黑。
　　汤面漂浮着几缕黑色的絮状物，像头发，又像某种寄生虫。
　　虽然一看就不好吃。
　　苏谨还是直接走过去，端起热汤，喝了一口。
　　列车员顿住了。
　　它是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饿成这样的。
　　还真是什么都不忌。
　　但很快，它就觉得不对了。
　　这趟列车上的诡异，以乘客的恐惧为食，以乘客的绝望为乐。
　　但眼前这个女人。
　　身上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对危险的回避本能”。
　　苏谨在列车员眼里仿佛像山一样不可撼动。
　　一个诡异在人类玩家眼里没有存在感怎么办？
　　在线问，挺急的。
　　到底谁才是诡异？
　　列车员张了张嘴，终于开口道：
　　“你礼貌吗？”
　　苏谨停下咀嚼，抬头看他。
　　列车员只是看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和憋屈：
　　“那是我的饭。”
　　苏谨咽了下去。
　　果然。
　　乘客须知里的须知6——是对的。
　　［须知6：为保障您的乘车体验，列车将全程提供基础餐食，请于九号车厢就餐。］
　　之前胃里细微的疼痛感早在刚刚吃了点玩家食物的时候就不疼了。
　　现在吃了一口就又开始了。
　　尝试须知8的时候苏谨就看到玩家会被列车同化。
　　不过味道的确是要比之前玩家的好点。
　　但还是难吃。
　　苏谨很没有礼貌的转身就走。
　　列车员坐在原地，又看了看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那几根反曲的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它想追上去，想把她撕碎，想让她像其他乘客一样跪在他面前尖叫。
　　但它是真不敢。
　　作为好几年的“永生号”列车副本打工人。
　　它隐隐能感觉出来。
　　这个女人有比副本boss还要强的气息，而且隐约要压过大部分副本boss。
　　它只是来打工的，又不是来拼命的。
　　列车员浅浅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什么人啊……”
　　沉默了几秒，站起身。
　　把桌上苏谨剩下的汤、面包，和一块巧克力，轻轻推了推，推到了其他玩家路过就可以顺走的位置。
　　然后出了餐车。
　　刚出去，就有胆小的玩家战战兢兢的问：
　　“您……您好。
　　列车员，这列……列车上有乘客食用的盒饭吗？”
　　这明显是被推出来的。
　　列车员压根没当回事。
　　不过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捕食者的戏谑”，只剩下一种压抑的、无法言说的令人恐惧的死寂。
　　玩家们莫名后背发凉，没人敢再问。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咱们还是别问了，直接去看看吧。”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
　　也跟着赶紧走了。
　　这里的玩家们，都不约而同默认了一件事——这列列车上，列车员无法给予玩家有用的线索。
　　等他们进入餐车的时候，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我靠！白来一趟，什么都没有。”
　　其中有一个骂骂咧咧的踢了一脚餐车吧台，本就摇摇欲坠的吧台现在是彻底报废了。
　　既然找不到食物。
　　那他们只能无功而返了。
　　吵吵嚷嚷的餐车又重新安静下来。
　　——
　　苏谨学着记忆中原主的样子。
　　捂着肚子向前继续走。
　　怎么说呢？
　　苏谨没啥想说的。
　　忙活半天，归来仍是空空如也。
　　这样也不好。
　　不能亏待了自己。
　　苏谨把下一个目标定格在一个打瞌睡的乘客身上。
　　她其实一开始就觉得这些乘客挺香的，听玩家们说这种的一般叫诡异副本npc。
　　顾名思义，就是来给玩家提供线索的，但基础npc会吗？
　　苏谨没有绕后，没有潜行，甚至没有刻意放轻脚步。
　　她直接走过去，五指扣住它的喉咙，像拎起一件物品那样把他按在了车厢壁上。
　　撞击□□的闷响在车厢里炸开。
　　乘客猛地睁眼，瞳孔剧烈收缩，四肢疯狂挣扎。
　　但它的力气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一般情况下，虽然仅仅是F级副本，但npc毕竟要比玩家强，随便扫描过去，它们的身体密度都远高于这里的最强玩家。
　　但苏谨动用了刚刚吃进嘴里所有的能量来防止这个诡异跑掉。
　　它的反抗，在现在的苏谨手里不过是濒死昆虫的抽搐。
　　乘客的嘴巴张到了极限，倒钩状的牙齿看得苏谨恶心。
　　她的五指扣住了它的头颅，像拧开一个瓶盖那样，猛地一扭。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干脆。
　　头颅从脖颈上分离，黑色的雾气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无头的躯体还在抽搐。
　　苏谨扔掉手里还拎着的那颗头颅。
　　头颅的嘴巴仍然张着，倒钩状的牙齿还在微微颤动。
　　她低下头，张开嘴。
　　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出来，溅在她脸上、脖颈上、衣领上，她没有躲，任由温热的液体糊满半张脸，。
　　血雾在车厢里炸开。
　　她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
　　咀嚼。
　　吞咽。
　　咀嚼。
　　吞咽。
　　她的眼神始终平静，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
　　乘客的身体在她手里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气音，四肢徒劳地抓挠着她的胳膊，指甲在她皮肤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仅此而已。
　　三秒后，抽搐停止。
　　她松开手，那具灰雾乘客的躯体滑落在地，只剩下一具被掏空的壳。
　　她没有继续啃食。
　　乘客最靠近心脏和肺部的肉已经被她吃了，那里血液供应充足，肉质新鲜，其他的兴趣不大。
　　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玩家里有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们有人呆在原地、有人逃跑，但没有人敢靠近。
　　一个坐在角落的妇人，手里攥着副本内没吃完的干粮，此刻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活了一百六十多年，从副本诞生到现在，从未亲眼见过这样的场景。
　　而那些原本身体僵硬动作缓慢的乘客。
　　此刻正在微微颤抖，身体前倾。
　　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饥饿的颤抖。
　　他们疯了似的想上前。
　　但他们不敢。
　　他们能感受到苏谨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粹、非人的压迫感。
　　而且在吃完之后好像更胜一筹了。
　　如果他们现在敢上前一步，下一个被拧下头颅的就会变成他们自己。
　　苏谨抬手，用袖口擦掉嘴角的血迹，动作随意得像擦掉一滴水。
　　转身，走了。
　　地板上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从尸体旁一直延伸到车厢尽头。
　　身后传来诡异的咀嚼声、撕扯声、骨骼碎裂声、灰色雾气喷涌声，像一首诡异的交响曲，在死寂的车厢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