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同筹》臧青山

10、可有一点点喜欢我？ 这天，池暮

　　这天，池暮岚在书房忙完手头上的事，往窗外瞧去，太阳将树影投射在地上，令人心头舒展。

　　瞧着大好的天气，她忽然想去茶楼吃吃那的茶点，便坐着马车出府往茶楼去。

　　真是巧了，在她下马后准备走入茶楼时，一位姑娘从她身旁路过，似是崴了脚，整个身子将要往地上倒去。

　　池暮岚赶忙伸手扶住，那姑娘站稳后自是感谢，执意要请请池暮岚入内吃茶。

　　池暮岚看了一眼姑娘的脸，点了点头，应了。

　　坐在包厢里，那姑娘道:“多谢这位小姐施以援手，叫我不至于摔在地上叫人看了笑话去。”

　　池暮岚也笑着回道:“不必客气于小姐。”

　　于从眠显出惊讶的神情:“想不到姑娘竟认识我？”

　　“你原本不会摔的，方才故意在我身边侧倾，因为我倒叫你摔了，那自是不行的，自然得施以援手。”

　　“哈哈，池小姐是聪明人，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也不试探了。”

　　“于小姐但说无妨。”

　　“一个蠢人在我耳朵旁念叨了好多天池小姐同陈公子相看的事，意思是想叫我阻止。呵，我也不知这背后是谁，所以也不好将人赶走。她在我耳边念叨的烦死了，但也勾起了我的好奇，所以也想瞧瞧池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妙人，能直接说出那样直白的话来。所以今日就设计同池小姐一见，闲聊片刻，见谅。”

　　“我说的都是我所想的，确实不会找个会纳妾的夫君，所以不会嫁进陈家，不会与于小姐走的路相同。”

　　于从眠问道:“陈家门户不低，且都是性情好也好相处的。若嫁进去做主母，那后宅就自是池小姐说的算。到时候陈公子纳不纳妾，都越不过您去。池小姐钻那牛角尖，最后恐怕只能去找个门户低愿意不纳妾的了，但也不一定有嫁进陈家舒心啊。”

　　“我比于小姐幸运，手里的铺子产业什么的，足够我随心所欲。而且我对低嫁高嫁并不在乎，只愿之后我的生活依旧能自己当家做主，顺心如意。”

　　“哈哈，池小姐真是直爽的人，这话都同我讲了，我也说说我的真心话。”

　　随后于从眠说起心里话:“我门户低微又是庶出，陈家是我如今能够谋划到的最好的一个前程。我并非是贪得无厌之人，只要主母不为难，叫我能比在于家顺心，我自是愿意尽心侍奉主母的。”

　　这话倒是不假，前世陈从礼一共娶过两任妻子，第一任在平日与人交往中便可知是位飞扬跋扈的主。所以她夫君的小妾在陈家的处境如何也是可以猜到一个二。不过之后嫁进陈府一年多因生产时大出血时母子都没保住，也是挺令人唏嘘的。

　　随后陈从礼的第二任妻子是张从知的嫡次女——爹不疼娘不爱的，性子也是怯懦。嫁进陈家之后，听闻竟将后宅的事都交给了一个姨娘管。当时京中都传那姨娘有手段，但她多次亲眼瞧见于小姐与那位张小姐似是情同手足一般，陈从礼在一旁跟着，而她二人总是有说有笑的一起进出各大铺子酒楼。

　　“陈家夫人和陈公子性子都是没什么心眼的，你确实选了个不错的出路。听闻张从知家的嫡次女性子十分的好，你们俩个应当可以成为朋友。”

　　于梦眠听了这话，朝池暮岚一笑。

　　“池小姐这般说，相必人是极好的，我有机会一定结识一番。”

　　两人坐着又沉默的吃了会茶点，于从眠便说告辞了。

　　外边阳光正好，有微风偶尔从窗户吹进茶厢内，轻抚人的发梢。

　　枝头上窝着一只肥嘟嘟的小麻雀，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小翅膀，仰着脑袋晒着太阳。

　　池暮岚很喜欢这个时候，太阳升起来照的哪哪都是明媚的，气温也正正好好的。就这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心情也会变得十分轻松惬意。

　　过了大约不到半个时辰后，“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将池暮岚发散的思绪抓了回来。

　　门外紧接着响起说话声:“在下听闻池小姐在这里，特来此处想向池小姐讨杯香茶，不知小姐可否赏脸叫在下进去吃一杯？”

　　池暮岚眼睛里含起笑意来:“不过一杯茶，公子既如此说，自是可以的，请进。”

　　“多谢池小姐。”话落，门外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林大人现如今怎的还爱开起玩笑来了，若我没听出来是谁，将林大人拒之门外可还得了，那我可就得罪了三品大官了。”

　　林疏竹委屈道:“绾姝（池）若真没听出我的声音，我可真是得伤心了。”

　　随后有笑着道:“不过幸好绾姝（池）听出是我的声音，没叫我在外面吃门灰。”

　　这话真倒叫对面的美人一笑——真似桃花盛开，迷人双眼。

　　“你现在是不忙了，怎有空来这茶楼喝闲茶？”

　　“久不见绾姝，心中挂念，所以刚从这路过，认出停在门口的马车，自是要进来见瞧瞧的。”

　　林疏竹挂着温柔缱绻的笑，目光直直的望向她，缓缓的说道。

　　内心的湖面被这人带进的风吹起涟漪。现如今湖面又被人投入一颗大的石子，不再是小小的涟漪，而是从湖心荡到湖边大的水波……，心头也有些酥麻。

　　“这些日子绾姝可有想起过我？”

　　池暮岚没有开口回答，但是表情已给出答案。

　　林疏竹乘胜追击:“那绾姝现如今可有一点点喜欢我？”

　　“……嗯。”

　　林疏竹听到这一个字，内心深处似有烟花炸开，牵动着胸膛肩膀也微微震颤起来。

　　他憋回去眼角内一点点的湿意，装的似是笑的乱颤般:“多谢绾姝，希望下次能把一点点换成一点甚至更多。”

　　池暮岚瞧着林疏竹的眼睛，轻轻认真应道:“好。”

　　外面的枝头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只鸟来，新来的鸟儿蹭着原来的那只，两只小肥啾紧紧挨着，一起晒着暖烘烘的阳光。

　　“这之后就要忙起来了，也抽不出什么较长的时间来与绾姝你见面了，只能等着皇家祭祖时再见了。”林疏竹叹气道。

　　“嗯，现如今正是要紧时候，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准备和处理，不必特意抽时间非要见面。”

　　“绾姝（池）说的是，都说相互喜欢的人不必时时相见，但都会时时互相牵挂的。”林疏竹把玩着茶杯对池暮岚说道。

　　“你如今真是……，同从前可真是大相径庭了。”

　　“先前那样讨不了妻子欢心，自是要改的，不然以后可就要孤单一个人了。”

　　妻子这个词冷不丁冒出来，不仅让池暮岚脸上染上红霞，林疏竹也知失言略感窘迫——真是，把心里想的称呼都说出来了。

　　瞧着只是脸红的姑娘，林疏竹松了口气:“抱歉绾姝，是我失了分寸，冒犯了。我就先行告辞了，皇家祭祖时再见。”

　　随后林疏竹便就往任职处赶，回去继续处理公务了。

　　赵青玉和谢云鹤这边，二人自那次楚歌馆比试之后，对对方的实力都十分佩服。偶尔在比武场见到，也会切磋切磋。

　　这日二人约着在一家酒楼里，商量商量之后王家宴会的事。

　　赵青玉也不废话，直接道:我早早派暗卫去王府书房盯着，发现白天晚上都有人巡视，还有一个是站在门口看守的人。巡逻和门口的人都是分四批，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换班。而王昌明平日里除了出门应酬和待客，其他时间都会时不时去趟书房。

　　赵青玉喝了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但手仍旧时不时摩擦着:“看起来书房确实是藏着有用的东西，而且确实只能在到时候的宴会上，咱们才能有机会进去。但若想进去就只有买通到时候在门口看守的人，这个很难确定，一旦不是这个人，就没法进到书房，而且就算进去了也不能超过一盏茶的时间——毕竟又不知道想要的东西在哪，书房还那么多东西，而且巡逻的人会进去查看。”

　　“我已经买通了两个门口看守的人，”谢云鹤看向赵青玉道。

　　赵青玉也朝谢云鹤看去，示意对面继续说。

　　“这段时间看守的人会陆陆续续出现不能当值的情况——被买通的人两个人中，有一个爱赌，我会叫他有一天手气十分的好，他会托人稍话叫另外两个没被谁买的其中一个替他当值;另一个被收买的在同一个叫春梅的姑娘说亲，他们四个都知道。这个姑娘若是生病，他自然得去看望，所以他就得找另一个人替他当值。他们两个都欠着人情，那到了宴会那日几人商量排班时，被收买的两个人就可以以还人情的理由叫另外两人稍微值守一会，和巡逻的人打个照面证明四人都当值过，这样不会叫闲着没事的人检举到王昌明那里，所以到时候我们要稍微晚一会再去书房那里。”

　　赵青玉疑惑问道:“你是如何收买两个人的？现如今我只可以保证那个爱赌的人可以被收买——他无父无母，只是欠王府一大赌银，可以给钱收买。其余的我还没查出他们有什么能被收买的地方。”

　　“其余他们虽然都有父母且已经被控制住，但有一个表面装的十分孝顺父母，叫人觉得那是他的软肋，但实则不然。他最大的软肋其实是他在外面偷偷和一个女子生的儿子，听说那孩子十分聪明伶俐，他觉得这个儿子以后一定能读书当官，所以……”

　　赵青玉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谢云鹤，心里夸赞道:“脑子转的快，情报网做的也好，不愧是领兵打仗的好手。”

　　“行，那就按你说的做。到时候我在外会放风，你进去找信件，有异常我会以暗号提醒。”

　　“好。”

　　“等到时候我若上了战场，希望能看看你在带兵打仗上的能力。”赵青玉饮了一杯酒道。

　　这时谢云鹤眼睛里映出穿着火红劲装的赵青玉，将他原本显得沉闷的气质，因着映在眼里的那抹红而显出些生气来。

　　“一定，我也很期待赵小姐上阵杀敌时你我能并肩作战的时候。”

　　两人的酒杯都朝对方靠近一点，随后一同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