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神豪文抱紧主角大腿》辣条好吃

6、第 6 章 告白

　　那晚之后，两人的相处愈发安静，也愈发紧绷。
　　没有吵架，没有冷战，却比争执更磨人——彼此都在刻意克制，又在每一个细节里忍不住偏向对方。
　　陆衍不再笨拙别扭地试探，却把所有情绪藏得更深。他依旧会提前帮林闲占靠窗的座位，会在降温时默默把温热的热饮放在他桌角，会在人群里下意识将他护在身侧。
　　只是他再也不主动搭话，再也不追问缘由。
　　像是怕惊扰，也像是怕被再次推开。
　　林闲看得清楚，心里更煎熬。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收手，理智反复提醒他：陆衍是原著直男男主，他的宿命是苏晚，是逆袭、是繁花遍野，自己只是意外闯入的路人炮灰。
　　可感情从来不是理智说了算。
　　他见过陆衍最狼狈清贫的模样，见过他隐忍的温柔、笨拙的偏爱、独自扛下所有苦难的坚韧。这份在无数细碎日常里堆积起来的心动，早就根深蒂固，拔不掉、放不下。
　　真正的破局，发生在一个落雨的周末傍晚。
　　连日阴雨，气温骤降，梧桐叶被冷雨打落一地，校园里湿冷萧瑟。
　　林闲白天泡在自习室刷题，临走时忘了看天气，走出教学楼时，细密的冷雨已经织成一片朦胧雨幕。风裹着雨丝扑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站在檐下驻足，正犹豫要不要冒雨跑回宿舍，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一把黑色雨伞稳稳落在他头顶，隔绝了漫天冷雨。
　　依旧是陆衍。
　　他刚结束一整天的兼职，外套肩头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发梢滴着细碎的雨珠，眼底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可撑伞的手稳得不像话，大半伞面都偏向林闲，自己半边身子都露在雨里。
　　“没带伞？”他声音很低，被雨声衬得格外温柔，褪去了所有别扭和倔强。
　　林闲回头看他，心口骤然一酸，轻轻点头：“忘了。”
　　“我送你回去。”
　　没有多余的问句，不容拒绝，却又温柔至极。
　　两人并肩走进雨幕，伞下的方寸天地安静得只剩雨声和交错的呼吸声。道路湿漉漉的，路灯映着积水，晕开一片暖黄细碎的光斑。
　　这次没人刻意拉开距离，两人的衣袖时不时轻轻摩擦，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开，暧昧的张力在狭小的伞下无限膨胀。
　　走到半路，雨势忽然变大，哗啦啦的雨声盖住了世间所有喧嚣。
　　陆衍忽然停下脚步。
　　他垂眸看向林闲，眼底积攒了数月的隐忍、试探、不安与心动，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出，再也藏不住。
　　路灯落在他硬朗的眉眼上，柔和了他所有的冷硬，只剩下少年最赤诚、最笨拙的认真。
　　“林闲。”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不是不习惯。”
　　一句话，直接击碎了林闲所有的自我劝慰。
　　陆衍握着伞柄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着他，不肯挪开半分，一字一句，清晰郑重：
　　“我不是因为你以前对我好、我不习惯你冷淡。我也不是无聊、不是一时兴起、不是不甘心。”
　　“我吃醋、我别扭、我总想看着你、我忍不住对你好。”
　　“是因为我喜欢你。”
　　雨声轰鸣，可这四个字清晰地砸进林闲的心底，震得他耳膜发麻，心跳骤然失控，疯狂撞着胸腔。
　　数月拉扯，无数次试探、隐忍、吃醋、自我内耗，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最直白的答案。
　　陆衍很少说话，更极少袒露心意。他从小孤身一人，不懂浪漫，不会情话，连喜欢都说得生硬又笨拙，却真诚得滚烫。
　　他怕吓到林闲，语气放得更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我以前以为我只喜欢女生。我也别扭过、纠结过、不敢承认过。我怕别人议论，怕异类的眼光，更怕……是我自作多情。”
　　“可我骗不了自己。”
　　“从你突然不靠近我的那天起，我就乱了。”
　　他坦诚了自己所有的挣扎，坦诚了自己打破固有认知的心动，坦诚了自己身为旁人眼中的“直男”，却唯独对他一人失控。
　　林闲鼻尖骤然发酸，眼眶瞬间发热。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原来陆衍也一样，在世俗认知、自我怀疑、懵懂心动里，反反复复拉扯、煎熬、挣扎。
　　他一直怕陆衍是直男，怕剧情惯性，怕自己是多余的笑话。
　　可此刻陆衍站在雨里，为他打破了自己十几年的认知和执念，坦荡又热烈地告诉他：我喜欢你，无关性别，无关习惯，只是因为你。
　　“那你……”林闲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最后一丝忐忑的不安，“你以后会不会遇见别人？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问出了那个藏在原著剧情里、困住他无数个日夜的结。
　　陆衍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瞬间读懂了他所有的顾虑、胆怯与自卑。
　　原来他所有的忽冷忽热、所有的刻意疏离、所有的清醒克制，不是不喜欢，是太怕失去。
　　陆衍心头一紧，酸涩又心疼，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眼神坚定得近乎虔诚。
　　“不会。”
　　“我从来没有对谁这样过。以后也不会。”
　　“林闲，我的偏爱，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空洞的承诺，只有少年最笃定、最赤诚的真心。
　　雨还在下，伞下的天地狭小又安稳，隔绝了风雨，隔绝了世俗，隔绝了所有既定的宿命与剧情。
　　林闲再也撑不住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自我拉扯，尽数崩塌。
　　他抬眸望着陆衍滚烫的眼眸，轻轻开口，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陆衍，我也是。”
　　一句双向告白，捅破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数月的窗户纸。
　　漫长的、磨人的、层层递进的暧昧拉扯，在此刻终于落地。
　　陆衍眼底瞬间炸开细碎的光亮，所有的不安、忐忑、失落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溢的欢喜与悸动。他紧绷数月的肩线彻底松弛下来，握着伞的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覆上林闲的肩，力道珍重又克制。
　　“那我们……”陆衍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在一起，好不好？”
　　没有强势的敲定，是温柔的征询，是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林闲望着他眼底的星光，轻轻点头，眼底温热的湿意缓缓落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