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神豪文抱紧主角大腿》辣条好吃

5、第 5 章 挣扎

　　月考临近，图书馆自习室成了两人最常独处的地方，也成了林闲内心挣扎最剧烈的战场。
　　深秋的晚自习格外安静，整间自习室只剩下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窗外夜色浓稠，晚风拍打玻璃窗，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心跳。
　　这天晚上，室友们都回宿舍赶小组作业，许舟也有事提前离开，偌大的自习室，最后只剩下林闲和陆衍两个人。
　　两人依旧习惯性邻座，中间隔着一拳的空位，不远不近，暧昧丛生。
　　陆衍刚结束晚间兼职，匆匆赶来自习，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皮肤是干净的麦色，腕骨分明。他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坐得笔直，低头认真刷题，专注力极强。
　　林闲侧头悄悄看他。
　　少年眉眼锋利利落，侧脸轮廓硬朗好看，认真的模样格外动人。他性子踏实坚韧，吃苦肯干、温柔专一，哪怕别扭执拗，也从来不会恶意伤人，是世间最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
　　不知不觉，林闲早已偏离了最初抱大腿的功利心思，彻底动了真心。
　　可真心越重，恐惧越甚。
　　他看着陆衍的侧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跳出原著剧情。
　　他想起未来的陆衍，会为了苏晚省吃俭用，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买专柜的口红衣裙，会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倾注在那个女生身上，会为她低头、为她隐忍、为她拼尽全力。
　　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直男的深情。
　　现在对自己的在意，到底是什么？
　　是孤独太久，贪恋自己长久的陪伴？是被突然的冷落刺激，生出的不甘和占有欲？还是仅仅是少年人懵懂的错觉，根本算不上喜欢？
　　一旦苏晚正式登场，这份短暂的暧昧，是不是会瞬间烟消云散？
　　思绪纷乱间，林闲指尖微微发颤，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突兀又刺眼。
　　细微的声响，瞬间惊动了身旁的陆衍。
　　陆衍立刻抬眸，转头看向他，眼底的疲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担忧，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克制：“怎么了？走神了？”
　　近距离的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笼罩过来，带着少年干净清冽的味道。
　　林闲心头一紧，迅速收回目光，低头擦掉墨迹，轻声敷衍：“没事，手滑了。”
　　陆衍却没有立刻低头刷题，依旧侧头看着他，目光沉沉，带着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最近的林闲，太奇怪了。
　　时而心软默许他的靠近，时而又过分清醒、刻意疏离，忽冷忽热、若即若离，让他抓不住、摸不透，整日心绪不宁。
　　“你最近……总躲着我。”陆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茫然的执拗，“为什么？”
　　自习室安静无人，他终于敢问出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林闲指尖捏紧笔杆，掌心微微出汗，心底挣扎撕扯得厉害。
　　他不能说自己穿书，不能说恐惧你的原著剧情，不能说我怕你终究是直男、终究会爱上别人。
　　只能摇摇头，轻声道：“没有躲你，只是最近备考，心思重。”
　　借口苍白又无力。
　　陆衍盯着他低垂的眉眼，看了很久，久到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声妥协：“好。”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可我舍不得彻底远离你。
　　两人重新低头刷题，氛围却彻底变了。表面依旧安静平和，底下暗流汹涌，各自心事重重。
　　过了许久，陆衍悄悄推过来一颗温热的牛奶糖，是他兼职便利店攒的小零食，舍不得吃，一直揣在口袋里。
　　糖纸拆开一半，甜度淡淡的，是林闲喜欢的口味。
　　无声的示好，笨拙又温柔。
　　林闲看着那颗糖，鼻尖微微发酸。
　　他想要沉溺这份温柔，想要不管不顾顺着心意靠近，想要相信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是真的。
　　可理智时时刻刻提醒他：别疯。
　　他是原著直男主角。
　　他的人生剧本里，本来没有你。
　　你现在越是心动，未来就越是狼狈。
　　等剧情归位，你所有的拉扯、隐忍、真心，都会变成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自习室闭馆铃声响起时，已经是夜里十点。
　　两人收拾书本起身，并肩走出图书馆，夜色深沉，路灯斑驳，树影摇晃。
　　晚风一吹，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林闲下意识缩了缩肩。
　　下一秒，身侧的陆衍不动声色放慢脚步，悄悄往他这边靠了半步，无声替他挡住了迎面的冷风。
　　依旧是不说、不解释、不宣之于口的温柔。
　　一路走回宿舍区，全程沉默相伴，没有多余对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人心。
　　快到宿舍楼分叉口时，迎面撞上折返回来的许舟。
　　许舟看了看两人并肩的距离、沉默的氛围，再结合最近几个月的拉扯，瞬间什么都懂了。
　　他没再刻意起哄，只是走上前，拍了拍林闲的肩膀，语气认真了几分：“林闲，我跟你说句实话。”
　　“陆衍这人，看着冷，其实最专一。他要是不放在心上的人，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根本不会吃醋、不会别扭、不会默默付出这么久。”
　　“他对你，绝对不一样。”
　　这话直白又通透，瞬间戳破了林闲所有的自我欺骗。
　　陆衍站在一旁，耳尖微微泛红，没有否认，没有嘴硬，只是垂着眸，安静等待林闲的反应。
　　可林闲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茫然。
　　他也知道不一样。
　　可不一样又能怎么样？
　　人心会变，剧情有定数，宿命有惯性。
　　现在的温柔是真的，吃醋是真的，在意是真的。
　　但他赌不起，他从来都只是想抱大腿，等到陆衍获得系统后从他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出来都能够他从吃一辈子了。
　　林闲抬眼看向陆衍，目光清澈又疏离，温柔又残忍：“也许只是没人对他这么好过，他不习惯而已。”
　　一句话，彻底否定了所有暧昧与心动。
　　陆衍身形一僵，猛地抬眼看向他，眼底刚刚燃起的光亮，瞬间被冷水浇灭，只剩下沉沉的失落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的，不是不习惯，是我在意你、我心动了。
　　可骨子里的倔强和羞涩，让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许舟看着两人僵持的氛围，无奈叹气，知道林闲心里有结，也不再多劝，默默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夜色寂静，只剩他们两人对立站在路灯下。
　　林闲心底反复拉扯：
　　一边是数月朝夕相处、层层递进的心动，是陆衍独一无二的温柔偏爱，是自己彻底沦陷的真心；
　　一边是原著冰冷的剧情、既定的命运、陆衍刻在骨子里的直男属性，是未来大概率会到来的背叛与离别。
　　他不敢彻底靠近，也舍不得彻底远离。
　　只能停在这最磨人的暧昧区，一边沉沦，一边清醒，一边贪恋温柔，一边恐惧结局。
　　陆衍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轻声开口，带着卑微又执拗的试探：“林闲，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闲抬眸，对上他纯粹又炙热的眼眸，喉间发紧，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声的叹息。
　　我怕你是直男，对我只是习惯。
　　我怕剧情不可逆。
　　我怕我倾尽所有真心，最后，还是输给会分手成为你的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