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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杀马特遇见洗剪吹
源质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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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质理论课的第二天，弗格森教授宣布了一个让全班头皮发麻的消息。
“今天讲源质与外貌的关联，”老头的教鞭一挥，“实践课。全体都有，把你们的信息素外放到最大。”
“哈？！”
“让新同学开开眼，”弗格森的白胡子抖了抖，浑浊的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看看我们源质学院的传统艺能。”
于是，腾怀洐亲眼目睹了什么叫”杀马特进修班，还集体拿了博士学位”。
“光属性！”
普斯身边的空气突然亮了几分。金发少年的卷发像会呼吸的金箔，每一根都在散发”我很贵别碰我”的气场。图鉴标注：【金源质外溢·移动珠宝展示柜】。
“暗属性！”
夜枭的头发”唰”地全竖起来，根根朝天，发丝间缠绕着丝丝黑雾，时不时凝成几只小蝙蝠，“吱吱”叫两声又散掉。
“……你头上养了一窝耗子？”腾怀洐真诚发问。
“是暗影具象化。”夜枭面无表情。
“哦，耗子。”
“……”
“火属性！”
卡洛斯的脑袋”轰”地窜起一簇火苗，把他的红发烧成个火炬。他本人毫无知觉，还在低头捣鼓锅铲，嘴里念念有词：“推进剂比例不对……再加两克硝石……”
“卡洛斯，”腾怀洐提醒，“你头着了。”
“没着，”卡洛斯头也不抬，“只是源质外溢，正常现象。”
“你发梢在滴岩浆。”
卡洛斯沉默两秒，掏出小瓶子”滋啦”一浇，头顶冒出一股青烟。他闻了闻，满意点头：“嗯，七分熟。”
腾怀洐：“？”
“水属性！”
前排蓝发少年——图鉴显示【沧淼·Lv.15·潮汐帝国】——的发梢”哗”地开始滴水，在桌面上积成一小滩，还养出几条半透明的小鱼，真的鱼，在桌面上游来游去。
“风属性！”
银发少女【翎·Lv.14·苍穹帝国】的头发”呼”地炸开，像被龙卷风席卷的蒲公英，把旁边同学的笔记本全吸了过去，贴在她脑袋上组成一圈纸质光环。
“土属性！”
棕发壮汉【磐岳·Lv.17·磐石帝国】的头发”咔嚓咔嚓”结晶，从发根到发梢变成一排棕色水晶柱，阳光一照，折射出”我很硬我很贵”的土豪光芒。他旁边坐着个深褐色头发的少女，发缝里长满苔藓和蘑菇，正”噗噗”往外喷孢子。
图鉴标注：【菇菇·Lv.12·藤蔓帝国】。备注：行走的生化武器。
“生命属性！”
艾琳娜趴在桌上，浅紫色眼睛半睁半闭，小辫子垂在脸侧，发间开着几朵粉色小花，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她在打瞌睡。
“艾琳娜，”腾怀洐用胳膊肘怼了怼她，“导师看你呢。”
“唔……”她迷迷糊糊抬头，小花”啪”地合上，“下课了？”
“没有。”
“哦……”她又趴回去，“那我继续光合作用……”
最角落里，一个戴着帽子的少年正试图遮住自己的头。但没用——他的头发是活的，七种颜色在发丝间流淌，还随着心跳变换亮度。
“那是虹七，”夜枭面无表情地介绍，“霓虹帝国的交换生，全属性共鸣者，能同时感知七种源质。”
“代价呢？”
“头发永远变成彩虹色。而且，”夜枭的声音带上罕见的同情，“晚上会发光。他室友三年没睡好觉。”
腾怀洐：“……”
他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红色小卷毛。虽然乱得像被踩过的鸡窝，但至少不会冒烟、滴水、燃烧、结冰、开花、变色，也不会变成行走的迪斯科球。
“嘶，”他由衷感慨，“这个世界，对头发真不友好。”
“所以你的头发，”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普斯不知何时挪了过来，“是全场唯一正常的。”
“羡慕？”
“嫉妒，”普斯坦然承认，“我每天早上要给我的头发抛光。金源质的副作用，你懂的，容易氧化发黑。”
“……你们贵族真累。”
实践课的最后，弗格森教授清了清嗓子：“各位看到了，源质属性与外貌的关联，是源质回路的自然显现。
越是强大的源质亲和，外貌变化越明显——这是荣耀，也是负担。”
他的教鞭忽然指向腾怀洐。
“瓦斯殿下，现在全班只有你的头发没有任何变化。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
腾怀洐站起来，面无表情，脑海里闪过上辈子甲方那句”这个设计不够惊艳”。
“教授，”他童音清晰，“我的头发虽然没有属性特效，但它有一个全场都没有的优点。”
“什么优点？”
“省洗发水。”
全场寂静三秒，然后笑倒一片。
卡洛斯笑得头顶火苗乱窜，翎的风把笑声吹得满教室回荡，连虹七的彩虹头都笑成了跑马灯。
弗格森教授的白胡子抖了又抖，最后化作一声低笑：“坐下吧。下课后，老地方找我。”
“又是下课后？”腾怀洐小声嘀咕，“教授您是不是看上我了。”
“看上你的脸，”老头面不改色，“和看上一块会说话的源质方块，是一个意思。”
——
下课后，塔楼。
弗格森的办公室弥漫着陈旧纸张和药剂的味道，四壁书架，桌上一张泛黄地图，红墨水画满圈叉，像被甲方改了一百版的设计稿。
腾怀洐手脚并用地爬上那把高得离谱的椅子，史莱姆从口袋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四周。
“坐好。”弗格森把一颗源质光球按在桌上，光球展开成一幅星图，“瓦斯殿下，你知道’无属性’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省洗发水。”
“意味着你是’漏洞’。”
办公室安静了。窗外风声呜咽，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叹息。
“源质体系是这个世界的根基，七种属性构成所有魔法的底层逻辑。每个生灵出生时觉醒属性，属性越强，外貌变化越明显——就像今天那些头发。”弗格森的声音低沉下来，“但你的体内，没有任何源质回路。不是弱，不是隐藏，是完全没有。”
“所以呢？”
“所以在源质体系看来，你是’错误’，是本该被修正的bug。”老头盯着他，浑浊的眼里闪过复杂的光，“但在我研究源质学的六十年里，我见过三个无属性者。”
“前两个呢？”
“死了。一个在七岁时被源质反噬，化成灰；一个在十五岁时试图强行觉醒属性，炸掉了半个学院。”
腾怀洐抱着史莱姆的手紧了紧。史莱姆感应到他的情绪，“啵”了一声，身体软软地贴上来。
“源质体系会排斥无属性者，就像免疫系统排斥病毒。”弗格森从书架最高层抽出一本漆黑厚书，封面一道利器划痕，“但这不是我今天要讲的。我要讲的是——漏洞，也可以是钥匙。”
他翻开书，泛黄纸页上画着一个人形轮廓，体内没有源质回路，但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密线条，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与整个世界连接。
“‘归零者’，”弗格森的声音低得像从井底传来，“传说中，当源质体系走向极端，世界需要一种力量来重置平衡。那种力量不源于任何属性，不遵循任何回路——它源于’无’，归于’无’。”
“而我找你来，”他合上书，直视腾怀洐的绿瞳，“是因为三个月后，是百年一遇的’源质潮汐’。届时七种源质同时达到峰值，体系失衡——而历史上每一次源质潮汐，都伴随着无属性者的死亡。”
腾怀洐沉默了很久。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像幅被泼了红墨水的设计稿。
“所以，”他缓缓开口，“我的deadline是三个月后。”
“要么被抹除，要么成为那个’归零’的人。”弗格森说，“但在此之前——”
老头的白胡子忽然抖出一个狡黠的笑。
“——你得先活下去。而活下去的第一课，就是变强。”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枚青铜徽章，抛给腾怀洐。
【获得：矿洞徽章（学院七徽章之一）】 【凭证：地下矿洞首通奖励（已由院长代发）】 【备注：老头给你的其实是第二枚，第一枚你挖矿的时候就自动入账了，系统都替你尴尬】
“七枚徽章，集齐了，来挑战我的’起源徽章’。”弗格森站起身，长袍在夕阳里拉出长长的影子，“在那之前，别死了，小漏洞。”
“我叫瓦斯。”
“我知道，”老头走向门口，头也不回，“’瓦斯’在古语里的意思是——易燃气体。”
“挺适合你的，一点就着的小皇子。”
门”吱呀”关上，留下腾怀洐抱着史莱姆，对着满桌星图，和图鉴里那行新提示大眼瞪小眼：
【主线任务·学院七徽章：2/7】 【剩余徽章：训练场、图书馆、天文台、斗兽场、钟楼、镜湖】 【备注：老头说你是易燃气体，图鉴表示很贴切，建议下次气得头顶冒烟给他们看看】
“……你到底是哪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