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皇堡当bug》法海寺

8、艾琳娜坠窗事件 瓦斯殿下，

　　下课铃响之前，腾怀洐一直试图用身体挡住史莱姆，防止它继续对全班吐泡泡。
　　效果不佳。
　　史莱姆学会了新词：“啵啵”连发，翻译过来大概是”菜狗们好”。
　　“瓦斯。”旁边的艾琳娜凑过来，浅紫色眼睛亮晶晶的，“你的史莱姆能摸吗？”
　　“不能。”
　　“我用面包换。”
　　“……三块。”
　　“成交！”
　　腾怀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三块黄油面包，塞进史莱姆嘴里。
　　史莱姆幸福地眯起眼睛，身体一鼓一鼓，分裂出一只拇指大的小史莱姆，“啪嗒”落在艾琳娜手心。
　　【史莱姆分裂体·观赏型】
　　【备注：送她的，不值钱】
　　“好可爱！”艾琳娜双眼放光，捧着小史莱姆又捏又揉，“软软的！弹弹的！还不会滴水不会冒烟——”
　　“所以你就拿它当解压玩具？”
　　“什么解压？”
　　“没什么。”
　　腾怀洐看着这只原著女主把史莱姆捏成各种形状，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图鉴里，艾琳娜头顶的金框备注不知什么时候变了：
　　【状态：饿了（刚吃完三块面包，怎么又饿了？）】
　　这人是把”吃”刻进DNA了吗？
　　就在这时，讲堂的门开了。
　　金发少年逆光站在门口，深蓝色的学院制服穿得一丝不苟，红宝石领针在光球下闪闪发亮。
　　全班瞬间安静——埃菲尔·普斯，龙岭帝国二皇子，今早刚办完插班手续的传奇人物。
　　“打扰了。”普斯的声音慵懒，“我是来旁听源质理论课的。”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腾怀洐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扬：“顺便，看看我的人形验钞机过得怎么样。”
　　腾怀洐：“……你才是验钞机。”
　　“彼此彼此。”
　　普斯选了腾怀洐斜后方的座位，长腿一伸，整个人散发着”我很贵别碰我”的气场。腾怀洐用余光瞟他，图鉴适时弹出：
　　【埃菲尔·普斯·Lv.18】
　　【状态：插班第一天，对学院伙食非常不满】
　　【备注：他兜里现在揣着五枚掺铜□□，正在物色下一个试探对象】
　　腾怀洐默默为下一个受害者默哀了一秒。
　　下午的课是”源质感知实践”，地点在讲堂侧面的露天平台。
　　内容是让学生们闭眼感知空气中的源质流动，弗格森教授称之为”与源质对话”。
　　“初学者闭眼三分钟，”教授说，“感知到的源质越多，说明亲和力越强。开始。”

　　全班齐刷刷闭眼。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念念有词，艾琳娜闭着眼还往嘴里塞面包——她的感知方式大概是”用胃感受世界”。
　　腾怀洐也闭上了眼。
　　但他感知的方式不太一样——图鉴直接在他视野里投了一张3D热力图，整个平台的源质流动一览无余，还贴心地标注了每个人的进度：
　　【夜枭：暗影源质·吸收中（进度73%）】 【卡洛斯：火源质·烧烤中（进度81%，建议他离艾琳娜远点）】
　　【艾琳娜：生命源质……她睡着了（进度0%，嘴里还有半口面包）】 【普斯：金源质·数钱中（进度66%，他好像在数空气中的金币）】
　　腾怀洐差点笑出声。
　　然后他看到热力图边缘，一个红色的警告标记正在闪烁：
　　【警告：检测到异常生命信号·靠近中】 【位置：讲堂三楼窗户】
　　【信号源：艾琳娜·薇娅？！】
　　腾怀洐猛地睁眼。
　　艾琳娜不在原地。
　　她的座位上只剩半块面包和一只睡着的史莱姆分裂体——而她本人，正站在三楼窗边，双眼紧闭，梦游似的翻上了窗台，粉裙在风里猎猎作响。
　　“艾琳娜！”腾怀洐的吼声撕破了全班的安静。
　　所有人睁眼。
　　然后他们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蔷薇公国的小公主，闭着眼，面带微笑，像一片羽毛一样，从三楼窗台飘了下去。
　　“公主殿下——！”
　　平台上乱成一锅粥。
　　夜枭化作黑雾扑过去，但距离太远；卡洛斯的锅铲火焰刚喷出来，角度根本来不及。
　　腾怀洐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转得飞快。
　　三楼。二十米。
　　下面是硬石板地。
　　艾琳娜的生命属性护体？不，她睡着了，源质处于休眠状态——
　　图鉴疯狂刷新：
　　【坠落时间：1.7秒】
　　【落点：石板地（死亡率87%）】 【方案A：潮汐水晶铺缓冲垫——来不及展开】
　　【方案B：风吟沙制造气垫——材料不够】
　　【方案C：源史莱姆——可分裂27只，垫层厚度不足】
　　【方案D：让艾琳娜自己接住自己——生命源质本能护主？？成功率41%】
　　41%。
　　赌了。
　　“史莱姆！”腾怀洐把口袋里的大史莱姆掏出来，用尽全力朝艾琳娜的落点扔过去，“分裂！铺满！”
　　“啵！”
　　史莱姆在空中炸开，一化为三，三化为九，九化为二十七——二十七只绿色果冻”啪嗒啪嗒”砸在地上，铺成一张晃悠悠的缓冲垫。
　　但这还不够。
　　二十米的冲击力，史莱姆垫层最多卸掉三成。
　　腾怀洐一边跑一边朝坠落中的艾琳娜大吼，用出了上辈子被甲方逼到绝境时的破音：
　　“艾琳娜！开饭了——！”
　　全场的空气凝固了。
　　半空中，闭着眼的艾琳娜，睫毛动了一下。
　　【检测到生命源质剧烈波动——】
　　【她醒了（被”开饭”叫醒的，这是有多饿）】
　　艾琳娜睁眼的瞬间，生命源质本能爆发。
　　她身下凭空炸开一朵直径五米的巨型粉色花朵，花瓣层层叠叠，稳稳接住了她。
　　冲击波把史莱姆们吹得东倒西歪，花瓣深深下陷——然后，像弹簧一样，稳稳托住。
　　三秒后，花瓣消散。
　　艾琳娜轻飘飘落地，裙摆都没乱，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面包。
　　全场死寂。
　　然后夜枭的黑扫帚头发”唰”地炸开一群蝙蝠，卡洛斯的锅铲”哐当”掉地，普斯从平台边缘探出头，金发被风吹得乱糟糟，棕眼里满是”这剧情我没想到”的震撼。
　　“……我，”艾琳娜看看手里的面包，又看看脚下的史莱姆垫，浅紫色眼睛眨巴眨巴，“刚才是不是掉下去了？”
　　“你说呢。”腾怀洐走过去，把摊成饼的史莱姆们一只只捡起来，“你差点把本殿下的史莱姆砸成二十七个史莱姆饼。”
　　“对不起哦。”艾琳娜蹲下来，帮他捡，“我梦游症又犯了。
　　母后说我是’睡着的蔷薇’，睡着了会自己找床……今天大概把窗户当成床了。”
　　“你这病挺费窗户。”
　　“也费史莱姆。”她举起一只压扁的史莱姆分裂体，歉疚地戳了戳，“它还活着吗？”
　　史莱姆分裂体缓缓鼓回来：【啵。（活着，但是心理创伤+1）】
　　“它说没关系。”腾怀洐翻译。
　　“啵！（我说的是有心理创伤！）”
　　“看，它很坚强。”
　　弗格森教授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粉裙少女和红毛皇子蹲在满地史莱姆中间，像两个捡土豆的农夫，旁边一群学生围观，夜枭面无表情地用黑雾把史莱姆们卷成一坨。
　　“瓦斯殿下，”教授的白胡子抖了抖，“你是怎么知道，喊’开饭’能唤醒她的？”
　　“瞎猜的。”腾怀洐面不改色。
　　总不能说是图鉴告诉他，这公主的生命源质和她的食欲是同一根神经吧。
　　傍晚，医务室。
　　医师给艾琳娜做了全身检查，结论是：生命源质本能护主，毫发无损，建议多吃点补补——“毕竟差点吓饿了”。
　　艾琳娜深表同意，并当场要了三份甜点。
　　走出医务室的时候，普斯靠在走廊柱子上，似乎在等人。
　　见他们出来，他直起身，走到腾怀洐面前。
　　“二十七只分裂体，一层缓冲垫，外加一声’开饭’。”棕眼直视着绿瞳，声音压得很低，“小皇子殿下，你的脑子转得比你的腿快多了。”
　　“谢谢夸奖，”腾怀洐面不改色，“你的头发比你的嘴老实多了——它刚才也吓竖了。”
　　“……那是风。”
　　“风挺喜欢你。”
　　普斯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从兜里摸出一枚金币，抛给他。
　　腾怀洐接住——足金。
　　“干嘛？”
　　“压惊费。”普斯转身，金发在夕阳里泛着光，“下次她再跳窗，记得提前叫我——我想看看你的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是什么？”
　　“没有。”普斯头也不回，“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办。”
　　腾怀洐捏着金币，看着那道深蓝色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缓缓眯起眼。
　　“迪卡。”
　　“卑职在。”
　　“这人是不是有点欠揍？”
　　“殿下，”迪卡斟酌用词，“他下午刚用三枚掺铜□□，骗食堂大叔找了零。”
　　“……那他确实该揍。”
　　而在他们身后，艾琳娜捧着三块甜点，边走边吃，浅紫色眼睛弯成月牙。
　　“瓦斯，”她含糊不清地说，“明天还跳吗？我想试试那朵花能不能接住两个人。”
　　“你给我把窗户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