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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会读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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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这是我欠她的。
妈妈不是我的亲妈妈,但也没差。我的亲妈妈是她的孪生姐姐。一个【】女,很早就死了。妈妈把自己人生的所有不幸都归咎于她这个不知廉耻的姐姐。她欠她,我是她的女儿,我得替她还她。
妈妈是一所孤儿院的院长,她把我养在孤儿院的地下室。白天孩子们都醒着的时候是我睡觉的时间,晚上孩子们都睡着的时候我才可以从地下室出来。有时候我会遇见那些偷偷爬起来夜游的调皮孩子。他们从来没在白天见过我,以为我是鬼。后来我遇到了两个稍微聪明点的小孩,不会一遇到我就吓得屁滚尿流地逃回寝室。
他们是双胞胎【】。
他们成了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可惜【】他们成年了,离开了孤儿院。他们走的时候,我差点开口求他们带我一起走。可是我又想:他们自顾不暇呢,难道有这个能力多养一个我吗?
最终我什么都没说。
又是那个日子,妈妈带着那个摄影师来到地下室【】。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突然问妈妈打算什么时候卖我的初夜?妈妈板着面孔说她不会卖的。她可不想再养一个【】女生的小【】。
摄影师【】对妈妈说:“那您让她多可怜呀?”
【】
“漂亮的小东西,”他垂着眼睛看着【】我,这样说,“也不是纯洁得对这档子事一点都不知情。从小到大的照片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您却要让她一辈子都尝不到真的禁果是什么滋味吗?”
“好了,她的脸已经够红了,可以了。”妈妈不耐烦地说。
他收回了手。【】
我多希望他能拒绝妈妈一次,但他从来都不。【】
“非常好,”他对我说,“看镜头。”
闪光灯亮了又亮。
我不知道自己的年纪,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生活将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有时候,我踏着月光来到庭院里从铁栅栏往外望。我期待着那对双胞胎回来,或者别的什么人也行,只要是能把我带走的人都行。
但夜总是静悄悄的。没有人站在栅栏外向我伸手。
下一次拍照的时候,妈妈带了两个人。除了我熟悉的那个摄影师,还有一个人。他说这是他的助手,同时也是他的侄子。他在教他怎么做这行。
我挺喜欢这个新人的,他说话很斯文,会对我用“请”。他的眼角有一颗痣,很迷人。
我觉得他也很喜欢我。他站在妈妈的视线之外时就会目不转睛地看我,那张好看的脸对我露出好看的笑容。
摄影师说这次希望我换个姿势。
我【】像伸懒腰的猫一样【】,回头。
我和他对视。他的叔叔说:“非常好,美人。”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服妈妈的。
那个新人加入后的第二次,不是他们来地下室。妈妈把我领到孤儿院门口,门前停着一辆汽车。那些来挑选孩子的夫妻们会坐的那种汽车。
“记住我们的约定。”妈妈对他们说,“回来后我会检查。”
摄影师连声答应着,把我塞进车里。
生平第一次,我离开孤儿院。可是我的眼睛被蒙上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摄影师的侄子坐在我旁边。
“不问去哪吗?”他问。
我便问他:“去哪?”
他失笑,搂住我的肩膀。他告诉我,我现在的年纪太大了,还像以前那样在简陋的地下室里拍照片,一点竞争力都没有。他们要带我去一个更漂亮的布景地,拍更好的照片。
感觉好像过了很久,我们终于到了。车门打开,他却没有立刻让我下车。他让我脱衣服。【】
他下车,绕到我这边,牵着我的手让我下车。我脚下是凉凉的鹅卵石,很硌。
我听见这里还有别人,是女人,对他说:“先生……”
然后就没有别的声音了。我被他牵着走近温暖的室内,上楼。地毯比鹅卵石踩起来舒服。
我到了一个更温暖的房间。他让我把腿抬高一点,迈进去。
热水。我吓了一跳。
他笑出了声。他把我的眼罩摘下来。
我惊呆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房间。摄影师站在门口,却没有像在妈妈面前似的开始指导我摆姿势。他甚至没有举起相机。
“别看他,看着我。”他对我说。
他之前一直戴的狩猎帽不见了,他的整张脸更清楚地映在我的眼睛里。他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
我看着那颗近在咫尺的痣,我踮起脚。可惜即使他低着头,我还是够不到它。我只堪堪吻到了他的下巴。
他有些愣神,摸着自己被我吻的地方。
他捏住我的下巴,吻我的嘴唇。
摄影师仍然没有拍照。
他要我坐进热水里。他现在要给我洗澡。
我问他:“你真的是他的侄子吗?”
他【】对我促狭地笑着。
“如果你妈妈知道我不是,我就再也去不了那,你也再也来不了这了。”
他探身从金色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涂抹在我的头发上。好香。
“和你妈妈保密。”他一边轻柔地揉搓我的头发,一边告诉我。
“好的,先生。”
“叫我爸爸。”
“我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爸爸,先生。”
他大笑,不断地撩起热水,淋湿我的皮肤。
“那么,叫我亨利。”他说。
“好的,亨利。”
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整个过程他没有停下来让摄影师拍照。跨出浴缸后,他才让他潦草地拍了一张,没有摆姿势,只是站着。
拍完,他为我涂香膏。【】
“好了,灰姑娘……现在,我们要把你变成一位真正的公主……”
他牵着我的手走出这个华丽的浴室,外面是一个更华丽的卧室。它比孤儿院的大厅还要大,正中间那张罩着帷幔的大床上,垂下来好几根像锁链似的东西。
“现在还不是该它出场的时候呢。”亨利唤回了我的注意力。他让我穿上一件点缀着好看蕾丝的蓝裙子。然后他带我到一张桌子边坐下,那里有蛋糕。
我看向摄影师,他已经举起了相机。可是亨利对我说:“别管他,吃你的。”
他拍了很多照片,但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拍的。因为没有人指导我的姿势,我吃的满嘴满手都是奶油。
我舔手指。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用手帕为我擦掉我脸蛋上没被自己弄干净的奶油。然后他让我坐到他腿上来。
【】
他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他让我看里面写的话,那是拉丁语。
“你会读拉丁语吗?”他问。
“我会一点。”我回答。
我磕磕绊绊地读起来,他不时纠正我的读音,给我解释这个我读错的词是什么意思。
这些深奥的单词写的是这些内容:一个公主,美丽、高贵。不幸的。父亲和母亲先一步离开,保护她的兄弟也为她而死。她躲进神殿,可攻破她国家的仇人冲进神殿。他在神像旁边【】她。
【】
“继续读。”他对我说。
【】她哭叫着祈求神挽救她。可是神没有出现。
【】
“那个词是,‘【】’。”他告诉我。
我继续读下去,读这个公主怎么被【】。她【】的血流满石台上的刻痕。【】她是那么痛苦,流了那么多泪。可她【】那么温暖,那么柔软。她让他那么舒服。
【】他把这本笔记从我手里抽走。
“起来,卡珊德拉。”他对我说。
【】
然后摄影师过来了,开始指导我如何拍照。
【】
我好累,好困。他为我擦头发的时候,我睡着了。
再次醒来,我们已经回到了孤儿院的大门前。
亨利让我把之前在车上脱掉的衣服重新穿上。他也重新戴上了他的狩猎帽。
“再见,公主,期待下一次。”他说。
摄影师把车门打开。我望着亨利,心里升起一种希望。我捏着他的手。
可是妈妈正在车外不耐烦地催促我:“卡珊德拉,你在干什么?快下车!”
亨利对我微笑,用另一只手拍拍我的手背,接着抽回了他自己的手。
【】
妈妈走了。我可以哭了。
和亨利的下一次见面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这一次我仍旧被蒙上眼睛,但这一次路程更久。我渐渐听见喧嚣的人声,音乐声,汽车鸣笛声。好像我在一个有很多人和很多汽车的热闹地方。可后来,声音又渐渐小了,最终车停在一个喧嚣声显得有些远的地方。
亨利没有要我脱衣服。他用一件斗篷把我完全裹了起来,然后牵着我的手走进一个地方。
摘下眼罩,我看见一个漂亮的房间。墙壁上挂着挂毯和油画,有一个提琴手站在墙边对我们微笑致意。房间的正中间是一张餐桌,铺着洁白的餐布,摆着银色的餐盘和金色的刀叉。还有蜡烛和鲜花。
这好像是个餐厅,我只在孤儿院的捐赠图书里读到过这种地方。
穿着好看衣服的年轻男人一次又一次走进房间,带来可口的佳肴。提琴手演奏的曲目非常好听。我学着亨利的样子用刀叉,但用得一团糟。亨利笑着对我说没关系,我可以按我习惯的方式来,只用勺子和叉子,或者直接用手。
现在不需要拍照。
是的,摄影师还留在车上。但他的相机被亨利带进来了,一直放在餐桌旁边的架子上。
“这是佐餐酒。”亨利说。
我喝了一口。我觉得它好难喝。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给你换成果汁。”亨利说。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张纸,念起来——好多我从来没见过的水果的名字。
“我想喝石榴汁。”我说。
“没问题,公主。”
但很快我发现,石榴汁没有苹果汁好喝。
我不敢和亨利说我想换成苹果汁。虽然他从来没像妈妈似的不耐烦过,但我害怕。
正餐吃完了,还有甜点。亨利对提琴手做了个手势。他把乐曲收尾,对亨利鞠躬,接着对我鞠躬。他跟送甜点的人一起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亨利两个人。我吃甜点,亨利却没有动他的那一份。他开始摆弄那台相机。
“我们要拍什么?”我问。
“不着急。你先吃,公主。”
第二种甜点不好吃。我还想再吃一份第一种。我想吃他的那份。
可我觉得我最好还是不要这样说。我放下勺子,对他说:“我吃饱了,亨利。”
他的视线从相机移到我的脸上。他笑得非常温柔,眼角那颗痣吸引着我的目光。
“卡珊德拉,钻到桌子下面来。”亨利对我说。
我照做了。这里像一个被柔软的桌布围成的鸟笼。亨利挪了挪他的椅子,把桌布撩开了一些。一点光落在他的皮鞋上。
“靠近点。”亨利说。
【】我的头钻出了桌布,重新回到有光的地方。
亨利低着头望着我,抚摸我的头发。
【】
闪光灯的光突然落下来。
我抬头,漆黑的镜头对着我。
【】
“怎么了,卡珊德拉?”亨利问我,“你不愿意为我【】吗?”
我不知道那个词是什么意思。可我知道“为他”是什么意思。我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脸上一片热意。
那感觉并不坏。我想,我是愿意“为他”的。
【】
闪光灯不停照亮我。
【】
回去的路上,亨利对我说,我妈妈不会发现。这组照片是私人定制,只属于他的珍藏。
【】
“我想离开她,”我对他轻声说,“我想离开那里……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亨利?”
“可那不是你的妈妈吗?你看起来很依恋她呢……”
“她不是我的妈妈,”我说,“我真正的妈妈早就死了。我也不依恋她,我只是……害怕……”
前排的摄影师咳嗽了两声。亨利拍拍我的肩膀,松开我。
我气馁地重新坐直,坐得端正,像一个矜持的淑女,而不是下贱的【】。过了一会,我们到了。
这一次是我自己抢先摘下眼罩,打开车门。我看着等我们的妈妈,真想告诉她【】。
“她在镜头里美极了,肯定会大赚一笔。”没来得及为我开车门的摄影师对妈妈说,“您也偶尔奖励奖励她吧。”
妈妈抽动了一下面颊,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跟着一起抽动。
“我不需要别人来指导我怎么做母亲,”妈妈说,“再见,期待您的下一次造访。”
【】
拍照的日子间隔越来越短。大部分时候我是被带出去的,但中间也有几次,我们是像以前那样,在地下室里拍,妈妈在旁边看着。【】在妈妈面前,一切又回归旧态。我只是个被放进相片【】的漂亮人偶,我自己不应该有欲望【】。
所以就显得被带出去的时光是多么快乐。【】
【】从来没有一次,他露出过想要把我从妈妈身边带走的意思。每次临别时只说期待着下一次见面,从来没有过想要让我们之间的离别彻底消失的提议。
也许应该由我来主动提?可是……
我不想自取其辱。
渐渐的,我觉得那些华丽的房间、华丽的衣服、华丽的佳肴都对我失去了吸引力。那一天我回来,被妈妈检查完,一个人躺在地下室【】。我回味我今夜的出行里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片段,接着感觉自己什么也回味不出来。只有好多拉丁文。那个笔记本上的故事,用这种晦涩难懂的语言写的残暴又【】的东西。
是他自己写的吗?我想。紧接着我又觉得,我也不是那么好奇。
亨利仍旧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眼角的那颗痣仍旧吸引我的目光。可他只是华丽布景中的一部分。
他不是那个站在栏杆外会把我从栏杆里带走的人。
什么时候我才能等到这个人出现呢?
那天夜里,我吃了饭,踩着月光来到庭院,望着栏杆外出神。夜很安静。一成不变的夜色里,出现了两个人影。
他们四处张望,很快看到了我。他们直直朝我走过来。
是那对双胞胎!
我高兴地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却和我笑得很勉强。其中一个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是我的照片。
是特写镜头,大半张脸被截在了相框外面,只露出一点下巴。【】
“这是你吗?”
我正要否认,他们却指出了照片上的人和我一样的特征:脖子正中央的那颗痣。
“我看到过院长带人去地下室……拿着相机……可我以为……”
“我是被迫的,”我说,“是【】逼我的。”
接着我哭了出来。
不需要我再补充更多证明,他们立刻就相信了。
“我就知道!”其中一个说。他的手穿过栅栏抓住我的手。他对我说:“跟我们离开这吧,卡珊德拉。”
什么?我一阵茫然。他们看着我的表情,以为我不愿意,露出失望的样子。
那只手渐渐松开。我连忙紧握住他。
“我一直在等这一刻!”我说,“我做梦都想走——可是——这怎么实现呢?妈妈会找我……”
我的话让他们脸上的失望立刻消失了。
“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们来接你,到时候立刻离开这座城市。”双胞胎中的另一个激动地和我说。
“就这个时间点,就这个地方……”握着我手的人雀跃地对我说。
“可是……我不知道下一次摄影师来是什么时候……有时候他们会带我出去……”
“如果我们没等到你,我们第二夜就再来。除非整整一周都没等到你……不,除非整整一个月。”
“只要你真的想离开,你就能离开,卡珊德拉……告诉我们,你真的愿意离开吗?”
我点点头:“我愿意。”
分别后,我回到地下室,兴奋得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终于睡着,却很快又被推醒。是摄影师来了。
我打着哈欠换衣服,没精打采地坐上车。亨利关心地问我怎么这么没精神?
我告诉他,我做了个噩梦,吓得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几乎没睡觉。
亨利便笑着告诉我,今天我们不拍照了。
我们来到那个华丽的房间,他先喂我吃了一顿非常美味的正餐。然后他带我来到那个桌子边,照旧【】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笔记。
这一次,他从后往前翻,翻到有字的地方。墨迹和之前比起来有些不一样,很新。笔记也有细微的差别,但似乎还是同一个人写的。
这是一个新故事。这次不是拉丁文。
“一个国王,整日沉迷雕刻石像。当他还是个王子的时候,他见惯了人对人的背叛,爱的腐败,理想的凋亡。于是他发誓终身不娶。他不愿意和活生生的女人接触,沉迷于这些石头做的仿品。其中有一尊石像,是他花了最多心血、耗费最久时间雕出的最伟大的杰作。那栩栩如生的美丽少女,他望着她,心中的爱意与日俱增。
“他为她穿衣服,和她共枕【】,和她举行婚礼,封她做自己的王后。他爱她爱得不可自拔。可越是爱,不满与日俱增。
“因为石像始终只是石像。即便雕刻得再栩栩如生、再美丽,也是冷冰冰的死物,不能聆听他的心,也没有一颗心可以被他聆听。
“他好痛苦。他好希望石像变成人。
“有一天早晨,他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身边躺着的不是坚硬的石像,而是一个柔软的女人。他吓了一跳。
“这个女人和他雕刻的石像几乎一模一样,可是活人和石头之间必然存在的差距,让她看起来和石像完全不一样。女人笑着告诉他,她是一个女仙,因为冒犯了一位处【】神而被封进了石头。本来她的下场是被人不断凿开,凿到化为乌有。可是因为他的爱情,她的诅咒解除了!
“现在,他们可以从此幸福的……
“‘不!’国王打断她的话,‘【】滚下去,你这女巫!’
“原来国王不相信她。虽然每天抱着石像时期盼的是石像变成人,但石像真的变成人后,过往对人的厌恶和怀疑就重新占满了他的心。
“‘这是个活生生的女人,’国王心想,‘而女人都是狠毒的【】妇。她们用爱情哄骗男人,控制男人。如果男人信了她们的邪,那就等着被敲骨吸髓吧!’国王决心,他一定不要上这女巫的当。
“可是每一天,看着这个活生生的女人,想起过去她还是石像时,他对她温柔的呵呼【】……
“他好痛苦。他想”
我翻页,是空白的,后面没写。
“你觉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亨利问我。
“这是你写的吗?”我问。
他没回答。【】
“我怎么能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呢?”我说,“这是别人写的故事呀。”
“如果这是你写的故事呢,卡珊德拉?你觉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可这不是我写的故事,亨利。”我说。
【】
“我不会编故事,亨利,”我连忙说,“我只会读故事……我觉得……首先得弄清楚女仙是怎么想的……她爱他吗?”
“我不知道呀,你觉得呢,卡珊德拉?”
“我觉得……我觉得她爱……”
“为什么?”
“因为当她被诅咒困在石头里,一动也不能动,绝望地等死的时候……国王把她雕成了人,迷恋她,温柔地对待她,让她做自己的妻子……她会很感动国王这份爱的……”
“感动不意味着爱上。”
我讷讷许久。我说:“如果是我,我会爱上……任何一个解除我诅咒的人,我都会深深地爱上……”
亨利不说话。
我继续说:“问题在于,国王不相信她。国王希望她变回石像——”
“不,卡珊德拉,国王不希望她变回石像,”亨利说,“不然国王也不会这么痛苦。”
“那……那国王想干什么呢,亨利?他既不允许变成人的旧爱靠近他,也不是想要去爱第二个石像……他想要什么?”
【】。
“国王想……弄明白……女仙在想什么?国王想……【】剖开女仙的胸膛……看一看……这个女巫真的有心吗?会有一颗和他一样,为爱受苦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