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31、神 “你是

　　“你是说，有人用赫斯提亚的名号干病毒传播，砸我的招牌？”方秩把手上的报告拍在桌子上，“我看他是想死了！”
　　陆衡表情严肃，“他想不想死我不知道，想让你死是肯定的。”
　　“操！”，方秩狠狠踹了一脚椅子，椅子倒在正在受审的Alpha腿上，那个Alpha叫嚷，“哎呦我！”
　　方秩猛的看向他，“既然想让我死，那就都别活！”他两步走过去，左右开弓扇了这人几个巴掌，“说，从哪弄什么狗屁喷雾！”
　　“我……我不知道……”这人的脸被方秩几巴掌打出红印子，又恨又怕，转头望向陆衡，“这位军官，这位士兵殴打平民，不合规矩吧，你不管管吗？”
　　陆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管不了他，不过我劝你听他的话，他想弄死你就一定会弄死你。”
　　Alpha抬起头，对上方秩阴毒的目光，不寒而栗。
　　“是老Q。”他说，“一个叫老Q的人花钱派人去到处喷赫什么亚。”
　　方秩又是一个耳光，“什么赫什么亚。”
　　“狗屁喷雾，狗屁喷雾！”这人欲哭无泪，向看起来讲理的陆衡求饶，“军官您看看，我已经在招了，能不能别让他打我了。”
　　陆衡藏好憋笑的表情，正了正声色，“方秩，注意审讯方式。”
　　方秩冷哼一声。
　　Alpha接着说:“我也是听人说，我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当街欺辱Omega不算伤天害理？”方秩阴沉的声音落在他的头顶上。
　　“算算算……我是说我只听说有老Q这个人，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
　　方秩毫不犹豫转身往出走，经过陆衡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我不要他活了。”
　　陆衡点点头，“你说了算。”
　　“我帮你们找！我，我得打个电话。”
　　陆衡示意旁边的士兵把手机递给他，他拨通号码，等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语气急得不行，“你说的那个老Q在哪？我急着找他！哎呀，别废话了，之前不想干是不缺钱，现在不是缺了吗？你就告诉我地方！”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连声应着：“行，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陆衡，“新辰路老教堂，小西门。”
　　陆衡点了下头，朝旁边摆摆手。士兵会意，架起那名Alpha，将人带了出去。
　　方秩把身上的实验服三两下脱了，冷酷地说:“走。”
　　新辰路的老教堂早已废弃，所有的门窗都锁了起来。周围的街巷也没什么人。两人绕到教堂侧面，果然看见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板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铁窗。
　　陆衡屈指敲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铁窗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将小瓶喷雾递了出来，随后又塞出一张纸条。
　　陆衡接过来展开，上面有一行字：一个新感染者的名字，换一万块钱。
　　这种浅显简陋的病毒扩散方式简直气笑了陆衡和方秩。
　　回到研究室，方秩立刻开始分析喷雾的成分。
　　喷雾的成分里，确实有赫斯提亚。更准确地说，只需要改三组基因序列，就彻底改变了赫斯提亚的作用。
　　方秩盯着报告咬牙切齿，“他们简直在侮辱我的科研成果。”
　　陆衡站在他身后，“能不能做出解药？”
　　“能。”方秩回答得很干脆 “但是我不做。”
　　“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是根据赫斯提亚改的。
　　方秩晃晃那瓶喷雾，“你想想，如果解药落到别人手里，对方完全可以反过来研究，做出针对赫斯提亚的拮抗药物。到时候，我的东西就没用了，那些注射赫斯提亚的Omega就白注射了。”
　　陆衡沉默下来。
　　他当然希望那些感染者能尽快得到救治。可他也清楚，赫斯提亚对方秩意味着什么。
　　陆衡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但我总是要平定隆岭的动乱的，你不做，我也会找别的研究员做的。”
　　他走上前把方秩拢在怀里，“如果是你做的，就算你的功劳，军政双方都不会难为你了。”
　　方秩没说话，挣脱陆衡的怀抱，转身离开了。
　　除了陆衡，谁稀罕所谓的狗屁功劳。
　　方秩像是赌气，他带着黑猴子送来的赫斯提亚，大街小巷地窜，见了Omega就给人介绍，上次这么低三下四还是他读研期间到处找志愿者。
　　这些Omega不论是否知道赫斯提亚，在这个Alpha信息素肆虐整个城市，压得他们浑身难受的节点，都接受了方秩的推荐，注射过后也确实好过不少。
　　消息传的快，不少Omega找到方秩，寻求一支疫苗。
　　这天晚上，方秩接连给几个Omega注射疫苗。
　　与此同时，陆衡回到那家教堂，撬开一扇窗户翻了进去。
　　月光穿过彩窗，落在墙上的耶稣像上，四下静谧，透着一股冷寂。
　　陆衡悄然上了二楼，有一个人正在楼上睡觉，鼾声如雷。
　　地上摆着几个箱子，里面全是还没有分装好，装在玻璃瓶的试剂。
　　陆衡继续往里走，床头旁边是一个保险柜。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仪器，仪器只有巴掌大小，外壳经过特殊处理，边缘嵌着一圈细密的金属接。
　　他又从夹层里取出一枚感应探头，贴在保险柜的锁具附近。
　　仪器的屏幕同时亮起来，上面的波形不断变化，陆衡盯着那些数据，偶尔调整一下仪器的位置。几分钟后，原本杂乱的信号逐渐稳定下来，屏幕中央跳出一行提示。
　　他停下动作，等了片刻。
　　咔。一声极轻的机械响动从柜门内部传来。
　　一个文件夹安静地躺在保险柜里。
　　他小心抽出文件夹，侧身对着窗口，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看清封面上的公章。心头猛地一跳。
　　是临川军区的公章。
　　有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出现，他拼尽自己的全部意念压制，却失败了。
　　他的指尖有些发冷，抽出了那张纸。
　　果然，在上面见到了熟人的名字。
　　【隆岭感染事态，可控范围内放任扩散，放大动乱，适当激化矛盾。
　　行动严禁伤及陆衡，可任由其勘察取证。
　　待局势抵达阈值，将全部罪责归于方秩与赫斯提亚制剂。
　　时机成熟，辅佐陆衡出兵接管隆岭。】
　　陆衡的目光落在文件末尾的签名上，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张赫丘，曾经是他的副官。后来陆衡亲手将人遣送至陆司令身边，此后便再也没有见过。
　　他原以为张赫丘只是被调回了司令部，没想到竟然一直在替陆司令处理这些事情。
　　他把文件放回原位，那个人睡得还是很死，呼噜打的陆衡更加烦躁。
　　他心情复杂又沉重，他多想像方秩一样不管不顾地走过去揪着这人的猪耳朵一枪给他毙了泄愤。
　　但是他不能。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他思绪混乱，他最尊敬的父亲，在他心中最正直的父亲，是这个城市动乱的推手，害了那么多人，Alpha,Omega,把整个城市弄的乌烟瘴气，就是为了扩大势力范围，就是为了给他铺路。
　　而且，他的父亲要让方秩当这个替罪羊。
　　方秩，方秩，方秩！
　　方秩不能死，方秩绝对不能死。
　　他陆衡，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对一个人表白，感觉自己的身体的某一部分活过来了，感觉自己的灵魂趋于完整了，感觉每一天的时间过得又快又充实，二十八岁的陆衡感觉自己第一次迎来真正意义上的青春期。
　　而给他带来这一切的人，要被他的父亲抹杀。
　　陆衡手脚冰凉，浑身像是失去了知觉。他站在教堂门口，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陆衡？”
　　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见方秩正朝他走来。路灯的光落在方秩身上，勾出一道温柔而明亮的轮廓。夜色笼在他身后，那一瞬间，竟显得有些不真实。
　　教堂钟楼恰在此时响起，整点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缓缓荡开。
　　陆衡闭上眼睛。
　　原来，教堂里真的能看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