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她见少年骨》弯头钢笔

8、第 8 章 侯府对峙：

　　侯府对峙
　　太阳西斜，天边有红艳艳的火烧云。
　　常青惴惴不安的到了侯府，往日间侯门森严，他压根靠近不了，今日，守卫见是他，竟主动将他引了进去。
　　常青擦了擦额头的汗，跟着守卫一路来到了花园旁边的抱厦中，只见慕辰一袭白色家居长衫，闲适的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侯爷，常青常大人到了。”
　　“下官，叩见侯爷，侯爷万安！”常青慌忙跪下磕头。
　　慕辰依旧闭着眼睛，对守卫摆了摆手，守卫便退下了。
　　常青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慕辰依旧闭目养神，不做声，空气安静的令人窒息。
　　大滴大滴的汗水自面颊流下，滚落在青砖地面上，常青只觉浑身都紧绷起来，慕辰不说话，他更是不敢贸然造次。
　　过了许久，终还是他打破了僵局：“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来京城之后，令侯爷不快，犬子又对侯爷不敬，还望侯爷宽宏大量，能够饶了犬子。”
　　慕辰听了，睁开眼睛，看着抱厦顶整齐的悬梁，声音清冷：“常大人如何让本侯不快了？”
　　常青脊背一僵，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方才那句客套的赔罪，此刻只觉得句句不妥，口舌发僵，半个字也答不上来，竟不知该如何同这个刚及弱冠的少年讲话了。
　　“莫非，是捏造本侯的罪证，让本侯不快吗？”慕辰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说道，身侧侍女帮他轻轻扇着扇子。
　　常青听了，大惊失色，赶紧将藏在袖口的罪证拿出来，双手呈上，连声说道：“下官该死！”
　　慕辰也不接，也不言语，常青就这么一直举着双手，直到胳膊酸了，手臂直颤抖，慕辰才将手伸出来，常青慌忙将卷宗递到他手上。
　　他躺在藤椅上看了一会儿，坐起来：“常大人，你这工作，做的可不仔细。”慕辰读着卷宗上的字，“前年水灾，慕辰奉旨救灾，罔顾百姓性命，竟然舍弃一村，造成死亡三十三人。”说着，他俯身向前，近在咫尺：“这数字，可不准确，是四十三人。”
　　常青抬起头，他云淡风轻的看着他，眼中却满是狠厉，常青瞬间觉得心内瑟缩不已，如此年纪的一个人，竟看起来如此恐怖。
　　慕辰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卷宗，轻松道：“五年前，慕辰家奴在闹市纵马伤人，造成市井内死伤五人，常大人，这么好的罪证，为何不呈送给陛下呢？”
　　“下官不敢！”常青慌忙用衣袖擦了擦汗水，他搜集良久，可是看慕辰的样子，并不以为意。
　　慕辰随手将卷宗掷落在青砖地面，卷页哗啦散开，方才那点笑意尽数褪去，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下来。
　　“难怪谢槐步步颓势，原来他收拢的，全是你这种办事不力之人。”
　　他复又在躺椅躺下：“拿走吧，这些虽无用，但是给谢槐，倒算得上一份投名状。”
　　“不！不！”常青慌的使劲儿擦额头上的汗水，一叠声说道：“下官从未想过要将这些给谁去做投名状，还请侯爷恕罪，请侯爷网开一面放了犬子。”
　　“你搜集的这些东西，别说给了谢槐没用，便是呈给皇上，对本侯也没什么影响。反倒，私录重臣罪证、勾结党羽，常大人可担当得起？”他声音不高，却令常青大惊，慌的伏在地上连连叩头道：“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慕辰懒懒的闭上眼睛：“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大人初入京城，万事还望三思啊。”
　　常青唯唯诺诺地称是。
　　过了许久，久到常青以为他都要睡着了，慕辰才缓缓开口：“你回去吧。”
　　“可是侯爷，犬子的事情……”常青急忙问道。
　　慕辰再未言语，隋意便走上前来，常青只得缓缓退了下去。
　　“隋副使，侯爷的意思，犬子之事……”常青在路上试探性地问道。
　　“常大人请回。”隋意并不多言。
　　“这……”常青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隋意冷峻的面孔，只得讪讪闭了嘴，跟随他出了侯府。
　　“侯爷，要放了常公子吗？”隋意回来后问道。
　　“再关几天就放了吧。此番，朝堂之中，观望的大臣们因常家获罪一事，变得不敢轻易站队谢槐，已然是达成目的。何况，经过此事，常青投鼠忌器，也不敢全然投靠谢家。”慕辰站起来，目光落在庭院外的假山下，不由得想起那日赛马宴，那个山青裙衫的少女，唇角微扬。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