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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出现一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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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乐师
常月来到在若水河畔,忧愁着怀天之事该如何解决。
初秋热辣的太阳撒在身上,刺的她睁不开眼睛,可她却觉得周身寒冷。
当日爹爹兴奋的携家人进京,她就百般不愿,江南多好啊,风光好,人情好,没有这么多权谋算计。
可是这儿,数不清的是非漩涡,令人卷入就再也脱不开身,即便奋力挣扎也完全无济于事。
京城波谲云诡,这儿的人是怎么生存下去的呢?
想起爹爹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慕辰冷漠的样子,怀天自被关入牢狱之后更是生死未卜,她抱着膝盖,心内忧愁无法排泄,突然就埋头痛哭起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哭什么?”
常月抬头看时,是一个极美貌的男子,竟不比慕辰差了去,只是他的美,是一种柔美,不带任何锋芒。慕辰的清俊,是一种带侵略性的俊朗。
那人笑着蹲下来,距离常月咫尺之遥,笑笑的看着她,他眉眼很是好看,笑起来更是令人感觉暖暖的。
常月抽泣了两下,擦擦眼泪,低下头,并不想同他搭话。
那人腼腆一笑:“我认识你,你是御史大夫常青的女儿,常月。”
常月吃惊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京城之中,闺门女子会去看舞姬跳舞的,就只有你一个。”那人笑起来。
这话却说到常月的痛处,常月更是哭了起来,她再也不去看舞姬跳舞了,要不是她带怀天去跳舞,怀天怎么会身陷囹圄?
那人见状,收敛了笑意,安静的坐在她身边,看着远处湛蓝的天,不再言语。
常月哭够了,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我是揽月楼的乐师,叫夜羽。”
常月看他乖乖的样子,整个人阳光干净,没有任何杂念,这京城之中,竟然也有如此纯粹之人。
她微微叹气,低下了头。
夜羽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道:“哭什么?”
常月黯然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我弟弟怀天,上次在揽月楼观舞,碰上康王爷和慕侯清场,不想冲撞了他们,现今还在牢房里关着。”
他点了点头,同样看着远处的水面:“嗯,听说了,前些日子的事情。”继而,他抿起嘴角:“在京城中,像令弟这样硬气的人不多。”
二人一同看着远处,有水鸟斜飞入湖,转眼便叼着一条鱼儿窜出水面。
夜羽悠悠开口:“这京城,只需要媚骨,人不能有脊梁的。”说罢,他笑看着她,“否则,就像那条鱼一样。”
常月抬头看着他,惊异于他的话,这个人有些奇怪。
常月叹口气:“但是我们也没有做错什么,却遭此横祸。”
“不过慕侯并不坏。”他似乎并未听到常月的话,看着河面若有所思道。
慕侯并不坏?常月心里暗暗吃惊,左起说慕辰狠辣无情,最是不讲情面,把持朝政,将朝廷弄得乌烟瘴气,怎会不是坏人?
“可是,我来京城之后,听到的关于这个侯爷的风评,不太好。”常月看着他。
“人言可畏,何况,世间多数人都是人云亦云,不看内里,只浮于表面,不深究真理,只浅显看待事务,所以也便不辨是非了。”他笑着说道。
明明是这么通透的话,偏偏他说出来,竟那么干净自然。
常月低下头:“不论他是不是坏人,此番,得罪的是康王爷。”
夜羽想了一下,说道,“可是,我认为,此事的关键,还是在慕侯。”
“为何这么说?”常月吃惊道,前番找他,他推脱给康王爷,让常月也误以为是康王爷不肯通融。
夜羽看着远方的天空,他的眼珠在阳光下似是透明的琥珀一般亮晶晶的:“此事虽是康王爷下令,可他已经回江南了,后续的事,还是慕侯在处理,放不放人,都是他的事情。”他笑笑的看着常月:“这点子小事儿,他自然做得了主,只是迟迟不肯放人,想必你们与他有过节。”
“我们与他有何过节?我们才刚来京城,都没怎么见过他。”常月奇怪的说道。
“朝堂之事,我就不知了,这内里,水深的很。”夜羽笑着说道,他总是用最干净的笑容,说着这些颇有城府的话,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常月打量着他,他眉目清秀柔美,却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吗?便试探的开口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夜羽听了,哈哈一笑:“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可不是朝堂中人,我该走了,对了,常姑娘,”他站起来,微风吹起他雪白色的衣摆,更衬得他不染尘俗,“希望姑娘常来揽月楼观舞,我定为姑娘好好演奏一曲。”说罢便笑笑的离去了。
常月看着他,心内疑云满布,他是揽月楼的乐师,可是对朝堂之事竟如此通透。
他方才说慕侯并非坏人,既不是坏人,又为何出手如此利落的将怀天打入大牢?
心内疑云不散,常月终是回到家中。恰巧,爹爹正同左勇伯伯在书房内议事,常月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老弟,现在了,你还藏着掖着,你说说,谢大人为何迟迟不帮忙呢?”左勇伯伯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声长叹。
常月皱起眉头,藏着掖着?何意啊?
“我说老弟啊,你自己想想,你来京之后,对谢大人从来未有依附之心,谢大人让你搜集慕辰罪证力行弹劾,你也消极怠工,人家为何要帮你呢?”
常月听罢,悚然心惊,爹爹在搜集慕辰罪证?
“老哥,我并未消极怠工啊,只是那慕辰你也知道,他做事滴水不漏,我翻遍了他过往事迹,也不过寥寥几件事略有过错。”是爹爹的声音。
“那你便赶紧搜集啊,你如此摇摆,谢大人哪儿知道你是敌是友啊,现今人家谢大人,已经发动朝臣制造舆论,逼迫慕辰放人,谢大人诚意,可是老弟你是毫不领情,你别前番得罪了慕辰,后面又得罪了谢大人。”
左勇的声音已经很是不客气。
常月不敢再听下去,赶紧走开了。
一路一直走到自己的卧房,才停下脚步,只觉得心脏砰砰挑动不已,已要跳出胸腔。
爹爹怎么如此糊涂?竟然去收集慕辰的罪证?他们刚入京城,连这儿水有多深都不知道,竟敢干这等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必慕辰是知道此事,才重罚怀天。
不行,她必得去劝劝爹爹。
好不容易听得左勇伯伯走了,常月方才走进书房,直直开口问道:“爹爹,你竟在收集慕辰罪证吗?爹爹糊涂!”
常青正心绪纷乱,见常月进来指责,有些生气:“你懂什么?”
“爹爹,慕辰必然是知道您收集他罪证才处置怀天,现今既然已经搜集了,不若拿着作为投名状去给慕辰,反倒或可将怀天救出。”
常青在屋内踱来踱去,说道:“谢槐和慕辰,哪一个得罪得起?我若是给了慕辰,谢槐那边又无法交代了,而且,慕辰若是不知我做此事,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常月听罢,又觉有理,果然朝廷之事纷杂繁复,令人头疼不已。
同时,脑中回想起那个人,委屈、怨恨,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起翻涌上来,怀天何辜,仅仅因为他们争权夺利,就要被关押许久?
难道有权,就可以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如此将人的尊严踩踏在铁蹄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