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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月光与朱砂痣 真的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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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越不闲是全世界最讨厌中秋的人。
街上人山人海,他不爱凑热闹,更受不了和陌生人肢体接触,所幸还有几个好友能被召唤过来,每人买了点酒菜,聚在越不闲家里。
“你那邻居呢?”众人忙活半天,菜一道道摆上来,张怀松在厨房忙得再没了往日得洒脱劲,好不容易抽出身,坐在沙发上看向窗边赏月的越不闲。
“我们俩都三天没说话了。”越不闲把六个形状各异的杯子摆上桌,一杯杯倒满酒。
自从那天报了假名后,两人之间总有种微妙的气氛,或许是因为越不闲的心虚。
“正好趁这个机会叫他来啊。”张怀松弯下腰把鼎立抱上腿。
越不闲看着两人停留在三天前的对话框,最后还是关上手机。
算了,又不熟。
酒过三巡,六个人都有了些醉意,趁酒劲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张怀松兴致最高,只是运气不好,倒立在墙边,一边骂骂咧咧“你们太坏了我要报官抓你们”,一边继续当笃定下一把能翻盘的赌狗。
“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越不闲身上。他回过神,也没反驳自己根本没输这群人太坏了要报官抓他们,直接了当没过脑子地说:“大冒险。”
于是张怀松有了倒立双排队友。
越不闲看着颠倒的世界,后悔得想连续做二十个后手翻翻进随锦行家里躲掉这群邪恶的人。
真心话大冒险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玩弄情侣,然而六人里凑不出一个有男女朋友或是暧昧关系的,就显得有些无趣起来。
越不闲的手机适时地响起来。
奈何手机的主人正尽职尽责地倒立,只好由朋友亲手打开免提蹲在他身边。
越不闲看着颠倒的随锦行三个大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摔下去砸在张怀松身上。
“你在家吗?”
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越不闲叹口气。
“在,怎么了?”
“来我家一起过中秋吗?”
“你来我家吧,我有几个朋友也在。”
对面沉默了半晌,久到越不闲以为已经挂断了电话。
“几个朋友?”
“五个,快来吧,我们在我家很想你。”
这次电话真的挂断了。其他人大声密谋,越不闲脸上挂不住,大声喊道:“还不给人家搬椅子拿杯子热饭菜!”
门铃响起,为了尽越不闲的待客之道,硬是倒立着被张怀松搬到门前迎宾,顺便好心地帮他开门。
饶是随锦行这等冷面人物,一开门看见一个倒立着的人也没绷住。
“我也要倒立吗?”
身后众人也是各有千秋,脸上画着王八的,在冰箱上做平板支撑的,甚至还有两人小推车组合技。
他强压下关上门再打开看看是不是自己出幻觉的欲望,看懂了越不闲求助的目光迈进门,双手扶住越不闲的腰,气沉丹田,倒拔垂杨柳,给人翻转过来稳稳放在地上。
“谢了。介绍一下,这些是我朋友,也都是我诊所同事,那边倒立的张怀松你见过,脸上画王八的是王前,冰箱上的是陈狰,那两个小推车是吕严和吕权。”
一一打过招呼后,众人落座,随锦行坐在越不闲身边,游戏重新开始。
“咱们快速熟悉一下,就别论输赢玩了,按顺序依次来,就从你开始吧?”陈狰性格豪爽,对着随锦行率先开口道。
随锦行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刚见识到这群人玩起大冒险有多离谱,毅然决然选了真心话。
“你今年多大?”
随锦行没想到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23。”
“比我们都小啊。”陈狰笑道,“下一个,该越不闲了。”
越不闲刚倒立了半天也没力气闹了,坚定选择真心话。
随锦行想了想,问:“有喜欢的人吗?”
众人都没想到这人看着闷,实际玩这么大,亏他们还收着劲怕给人问退缩了。
越不闲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众人的轰笑中反应了一会,低声道:“算是有吧。下一个下一个!”
随锦行喝了口酒,浅笑一下没回答,看着选了大冒险的张怀松被越不闲指挥着,给微信最后一个聊天对象打语音。
随锦行的手机也巧合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是工作对象,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关掉。
“对面没接,没办法。”张怀松逃过一劫,耸耸肩指向下一个幸运观众。
游戏玩了几轮,众人大多也都喝得找不着北,比起热爱杂耍的几位,越不闲和随锦行都更乐衷于真心话。
是真是假全凭良心。
比如随锦行说自己更喜欢独处,越不闲是相信的;随锦行说自己没交过女朋友,越不闲是有点不信的;随锦行比出个数字说自己的工资是这个数,越不闲是不愿相信的。
“他岁数比你小,工资倒是快赶上你了耶。”陈狰举杯和随锦行干杯。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越不闲捂脸不愿面对。
攻防转换,越不闲说五官里最喜欢他的眼睛,随锦行是相信的;越不闲说自己没接过吻,随锦行是愿意相信的;越不闲说自己喜欢的类型是外向型,随锦行是不相信的。
“最后一轮了,你就选大冒险吧。”众人不好向不熟的随锦行提议,只好拿越不闲开刀。
越不闲扶额,这帮人不一定要怎么捉弄他,事到如今只能把随锦行拉下水了。
“一起吧,只有咱们俩没选过大冒险了。”
“好啊。”
于是半小时后,两人从主卧走出来。
一个嫦娥一个玉兔,并排站在众人面前。
唯一的女性吕严满意地收拾自己的补妆包:“口红就不借你们了,自己上桌吃点辣的得了。”
提出这个大冒险的吕权率先笑出声,默契地和自己旁边低着头的姐姐击掌。
越不闲脸上化了妆,假睫毛弄得他眼皮打架,耍起脾气靠在随锦行身上,两人披的各种衣服和充当披帛的裤子混在一起,却也是吕严精心挑选的同色系配色。
随锦行反而显得从容,他本就是长发,平时扎个高马尾,现在完全披散开来,被挽了两个发髻,他没被贴假睫毛,内双的眼睛被画上长眼线,显得更加狭长,加上脸上淡淡的妆容,显得有些女相。
只是体型比越不闲略大些,衣服在他身上紧绷着,勒的差一点能看见走马灯。
越不闲看着一身装扮有些不好意思,恼羞成怒道:“你们闹够了就给我收拾屋!”
随锦行解开腰上充当裙子的长款大衣,跟在越不闲后面一路捡起他脱下的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
众人洗碗的洗碗扫地的扫地,终于在临近十二点打扫完战场。越不闲给吕严姐弟喝王前叫了网约车回家,张怀松回清吧专心经营自己的调酒生活,陈狰喝的最多,此刻已经抱着鼎立躺在地上充当路障不省人事,由越不闲和随锦行拖着搬到了主卧。
“为什么不把他放在次卧?”随锦行看着紧闭的房门疑惑道。
“我睡次卧就行。”越不闲有些心虚,他还没准备好把里面的秘密公之于众,尤其是随锦行。
等所有人走后,越不闲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微信全是中秋快乐的消息,从老年朋友发的中秋快乐表情包和小作文,到高中同学发的简洁版祝福,他一一根据不同语气回复完,望向窗外的月亮。
门铃响起,他走过去打开门,以为是谁落下了什么东西。
随锦行站在门外,卸了妆洗了脸,眼线没卸干净,换了身家居服,拎着一大盒月饼。
“去我家坐坐?”
越不闲坐在随锦行家的落地窗前,桌上摆满了切成小块的各种馅月饼,供他品尝。
“交大的月饼?挺好吃。你是交大毕业生?”
随锦行点头,把窗帘拉开,好让越不闲继续赏月。
“你很讨厌中秋吗?”
越不闲没回答,用叉子插起一块他觉得好吃的口味递到随锦行嘴边。
随锦行手上端着两桶爆米花没办法接,用嘴叼过。
“想看什么电影?”
“别看恐怖片就行。”越不闲想起之前在他家的经历,感觉心里还有点阴影。
随锦行走进房间拿了条毯子,开柜门的时候,越不闲眼尖地从黑白灰的衣服里看见一抹红,上面用粗细不同的黑色水性笔写满了字。
“那是你高中校服吗?”
随锦行一愣,否认道:“不是我的。”
越不闲更觉得奇怪,没多问。他对那身校服颇感兴趣,纯粹是因为自己六年前因为无聊,还真在东北上过高中,那时候他的校服也是红色,仔细一想,或许两人还是校友。
随锦行关了灯,没搬椅子,按照越不闲指示坐在地毯上,面对着他。
投影仪开始运作,片头就是一段激烈的枪战,主角躲在暗处,心脏扑通扑通猛烈跳动着。
越不闲一手扶着他下巴,一手拿起吕严给的卸妆巾轻轻擦拭着他的眼皮。
“往上看。”他命令道。
随锦行照做,头也不自觉向上抬,锋利的下颌线仿佛可以切菜,喉结突出,不时吞咽一下,痣也随着动。家居服的领口宽松,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向前探扶着小腿,领口里练得良好的肌肉挤在一起,越不闲不禁放慢擦拭的动作。
慢工出细活嘛。更何况被他掐着的人耳朵红透了,显得耳上痣更明显。
随锦行的眼睛确实很漂亮,睫毛被卸妆巾上的水弄成一绺一绺,鼻梁高挺,甚至连鼻孔都是他满意的水滴型,嘴唇上薄下厚,唇色浅淡,看着就赏心悦目。
卸妆巾擦过左眼下的痣。随锦行皮肤本就白,吕严便没给他打粉底,自然不需要擦眼下,但越不闲就是想触碰这颗痣。
随锦行突然握住他的手腕。
“我自己来吧。”
越不闲笑道:“马上就好了。害羞什么。”
卸妆巾被拿开,越不闲看着卸干净的眼睛,倒映着落地窗外的那一轮明月,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他瞪大双眼,扶在下巴上的手猛然收紧。
“你的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