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家族是否钟爱养成[主咒回]》万万梦

9、第 9 章

　　“刚刚说的是认真的？觉得好人要多一些。”他们站在路边等五条诚来接的时候，五条悟如此问堇。
　　他知道堇在来五条家之前和父母过着简单平凡的生活。虽然父母都拥有看见咒灵的能力并在窗组织任职，但是两人都没有术式。在平时不提到工作的时候，他们也不过是和其他家庭的父母一样的普通人。
　　而堇一朝为孤，又被送去了总监会那种地方，经由五条家和总监会扯皮，违背意愿成为不认识的某人——虽然他觉得自己很好，但是从她的角度就是这样——的未婚妻。
　　总之，他能理解堇因此对世界失望。

　　“嗯。兄长觉得不是这样的吗？”堇的语气很平静。

　　——她心里看人的态度居然还挺阳光。
　　“不，我是觉得无所谓，所以从来没想过。”五条悟才不关注什么性本善性本恶呢，他的交往范围里又没有刚出生的小婴儿，“刚刚那个人，是冲你来的。”

　　堇同样看出来了这点，“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偷偷关注兄长的态度，应该至少知道一些有关咒术界的情报。”
　　虽然五条悟先前暗示过“占卜师”不是咒术师或者诅咒师，但咒术界并不只对这两个群体公开。
　　与一个国家的人口相比，咒术师的数量实在是微不足道，想要搭建一个系统，免不了需要非术师在其中运作。

　　“千年前仅此一例的影响力，居然能持续到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是离谱。”五条悟摸摸下巴。
　　之前总监会的人跑到五条家试探的时候就很奇怪了。没想到到了现在仍有那次事件的余波。是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给出的借口吗？
　　“你的那个「转厄术式」，家里有安排你用这个做什么事吗？”

　　光听描述，这确实是很方便去做普通人生意的术式。不过在咒术界，尤其是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这个术式的用处并不大。五条家还不至于因为缺钱让这么小的孩子出去接委托回报家族。
　　一开始倒是带着她看了看五条家部分房间的风水之类的，但是后来就完全搁置了。总之，目前在堇面前呈现的一切还维持着岁月静好的状态。

　　“这样啊，也还算不错。不过我之前有看到，你有在试着开发那个显影术式。”在六眼面前，有关咒术的一切都无处可藏，“如何，有什么进展吗？”

　　“原本就是类似被动触发的术式效果，要是想更进一步，就只能立下束缚了。”堇对尝试之后的结果不太满意，她摇摇食指，“但是目前术式的状态对我来说，就是最佳使用状态，所以束缚什么的暂不考虑。”
　　她对于未来有一定的好奇心，但总是找不到正确的发展方向，加上有隐藏的威胁存在，所以渐渐对开发术式这件事失了兴趣。

　　“束缚这种东西，确实应该好好研究。”五条悟开始联想，“鷹司家的那个人——你的先祖说不定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鷹司家没有留下有关那个术式的更多信息，这个行为真是给后人留下了不少谜题。

　　“那我宁愿就保持着现在的样子。”堇实话实说。

　　“真的不想知道更多吗？”五条悟拉下墨镜，语气轻佻，“全知不是更好吗？真的不好奇未来是什么样的吗？”

　　“还是不行的吧，全知什么的……”堇觉得是其他人太过夸张，“就算真的全知又怎么样呢。拥有这样的能力，肯定需要诞生一种适配的天与咒缚，以此付出代价。”
　　“现在日本境内的结界不是天元在维持着的吗？就算只是做到这个地步，它也已经向着咒灵的方向发展了。”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了了。

　　五条悟定定地看着她，“小堇，你是不是忘记了，这是第一次告诉我这件事啊。”
　　他的六眼并没有观察到堇身上缠绕着什么束缚。

　　“嗯嗯，是第一次。”堇有些心虚，迅速转移了话题，“倒没有全知那么厉害，我的代价就是这双眼睛。”
　　虽然她原本就打算在这时候把牵扯到眼睛的事告诉五条悟，但这么被他看着，还是感觉压力山大。

　　并不属于堇父母某一方的雾蓝色，居然真的和术式有关。
　　“并没有失明啊。”五条悟皱着眉，随意说了两个不大可能的猜测，“弱视？色盲？”

　　“这样子的话，代价也太轻了吧。”堇摇摇头，“这双眼睛，不是人类的眼睛。”

　　五条悟仍然不解。
　　如果不是人类的眼睛，那还能是什么？义眼？动物的眼睛？莫非还能是咒灵的眼睛？可是在他看来，堇的眼睛和其他人的眼睛（除了他自己的）都没什么不同。

　　对于接下来要谈论这个话题，堇自己都觉得奇怪，“是属于妖精的眼睛。”

　　“妖精是什么？这个世界还有幻想生物存在？”五条悟依旧一脸懵，“你不是人？”
　　他觉得自己在家里接受的相关教育很不到位，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和堇有关的消息，他都闻所未闻？

　　“幻想生物啊，也许。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妖精。”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郁，“我明明就应该只是人才对吧。”
　　人类怎么会有妖精眼？这样的她，可以说是人类吗？

　　“要是知道你不是人，总监会那边肯定不会放你来我们家。”五条悟宽慰失落的堇，只是说着说着，他话锋情不自禁地一转，“不过他们看不出来也很正常，也不是人人都和我一样厉害。”
　　堇没回话。

　　安慰的力道还不够吗？
　　“当然，在我眼里你是人类没错！”他拍了拍堇的肩膀，“对我的眼力有点信心啊！”

　　话虽如此，你也说了，之前并没有看出「妖精眼」的存在……
　　堇当然不会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既然如此，要猜一猜我的眼睛有什么作用吗？”
　　一心二用的少女发觉，她最终说出口的话好像同样具有挑衅作用。

　　五条悟顺理成章地被激怒，开始“狠狠”罗列有关妖精眼作用的种种可能性，“首先，这双所谓的妖精的眼睛会让你变得更好看。”

　　“唔，这个确实。”
　　五条悟自己的眼睛就很好看。她的眼睛虽然颜色较他的要显得暗沉些，但与周围人与众不同的色泽同样非常吸睛。

　　“然后，和术式有关的束缚的话，应该就是能提高获取信息的效率了。”家里教导他的时候，还曾说鷹司家是五条家过去的分支，“和六眼有些相似之处啊。”

　　堇眨了眨眼，“这个，虽然确实和六眼有些许相似，但具体的能力分支还是不一样的。”
　　她进入了揭秘环节。
　　“不要说细节的咒力流动了，平时就只能看到一些很肮脏的东西。”

　　“咒灵？”
　　“这个也很脏就是了，但是其实是别人都看不见的——”
　　“不是吧……”
　　“是的。”

　　「妖精眼」，妖精们与生俱来的眼睛，可以洞察人类的谎言，他人的真心，甚至更为本质的东西。只是随着妖精们的习性愈发与人类社会趋同，绝大多数的妖精都已失去了这种能力。
　　堇如今拥有的这双眼，也不过是适应后的产物。

　　“虽然你的这份能力听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却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甚至说，这份能力是个大麻烦吧。”五条悟说的很直白，“术式与束缚都很有意思，但没有与之相匹的力量。除此以外，术式可能还会进化，学不会反转术式，可能自己就会把自己杀死……”
　　说着说着，他沉默了。

　　“我是一个大麻烦啊。”堇陈述着她早就知道的事实。

　　五条悟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确实是大麻烦。但是既然我答应了会保护你，所以你也要努力挣扎着活下去。”
　　“我会成为最强，到时候，你一定可以以自由的形式活着。”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堇相信他会成为最强。然而，就算无法获得自由也没关系。哪怕始终无法挣脱束缚，只要能有这个人陪伴在身边，依旧让她甘之如饴。

　　“约好了，兄长要成为最强。”她仍然笑意盈盈，伸出了小指。
　　“那是当然！”五条悟略显矜持地勾住了她的手，语气倒是很狂傲。

　　这句话本可以成为真正的束缚，不过在场的两人都对此无有执念。所以在最后，也不过是成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五条家来接他们的车悄无声息停在了他们旁边。五条诚从驾驶座下来，为他们打开了车门。

　　“上去吧。”五条悟也站在一边，等堇先上车。

　　堇手脚并用往后座里爬，看见了副驾驶上坐着的五条露子。
　　她与五条诚在与堇和悟分开后并没有回家。

　　“这样就没人知道我们出去玩了。”五条悟边说话边系安全带，脸上很是得意。
　　看来这是他特意吩咐的。
　　“如果还想跟我出门，记得直接告诉我哦。”

　　在前面开车的五条诚则一言不发。
　　当代六眼已经度过了最弱小的时期。要是放在以往，肯定会安排一大堆人偷偷跟着。

　　五条悟又作势想要拉钩。
　　堇觉得他大概是觉得拉钩很有趣，所以在短时间内第二次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嗯。”她垂眸，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又一次勾住了五条悟伸出的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