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间的余梦》凌叙野

19、奔赴核心 接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格外平缓。

　　沈知屿在积蓄力量，很少主动写字，偶尔回复我的话都简短费力，大多只是一句“我还好”“不必担心”。我不再频繁追问核心的事，怕消耗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精力，只是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本子上的裂纹有没有继续蔓延。

　　裂痕暂时稳住了，没有新增，可旧的那些横亘在封皮上，像一道道无法抹去的伤疤，时时刻刻提醒我危险从未走远。

　　傍晚，我坐在书桌前，笔尖轻轻落在纸上：
　　【今天外面起风了，降温了。你那边的白雾，有没有动静？】

　　我静静等候，台灯暖光落在纸面上，过了好一阵子，墨迹才缓缓浮现。
　　【白雾很安静，那些阴影像是在蛰伏，没有再来撞击边界。越是这样，我越不安。】

　　【会不会是它们知道你要去找核心，在等着伺机而动？】

　　【大概率是。它们在等我分出精力、防备最弱的时候下手。】

　　我攥紧笔，心里沉甸甸的：【要不，我们再延后几天？】

　　【不能再拖了。本子的边界一直在缓慢衰败，只是肉眼不容易察觉。】字迹停顿片刻，【我差不多准备好了。今晚，我就往深处走，去寻找核心。】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我心口猛地一紧，飞快写下：
　　【一定要小心，感觉到不对立刻退回来，不要硬撑。我就在这边，一刻都不离开本子。】

　　【我记住了。如果本子剧烈抖动，就是我遭遇袭击，你不要碰它，只需要在心里叫我的名字就好。你的声音，是我在白雾里能抓到的锚点。】

　　【好，我记住了。我会一直叫你，陪着你。】

　　夜色一点点笼罩房间，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去。我搬来椅子紧靠书桌，把笔记本放在灯光最中央，不碰那些裂纹，只牢牢盯着它。

　　纸上很久不再浮现新字。
　　沈知屿，已经走进那片无边无际的白雾里了。

　　周遭安静得可怕，只有时钟滴答作响。我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着这本伤痕累累的本子，心里反复默念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白雾之中他会看见什么，会遭遇怎样的蛊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做他唯一的锚。

　　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不知道下一秒，本子会不会骤然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