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间的余梦》凌叙野

15、刺痛试探 一整天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上课的时候脑子里反复都是笔记本上的裂纹，还有沈知屿说的那些低语。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几乎是快步赶回家里，进门第一件事就冲到书桌前。

　　笔记本安安稳稳躺在原来的地方。我屏住呼吸翻开纸页，昨天最后的那句“我也想走到那个结局，和你见面”还留在纸上，墨迹已经干透，没有新增的字迹。

　　我拿起笔，轻轻写下：
　　【我回来了，今天这边很安静，没有发生怪事。你有没有听见那些声音？】

　　放下笔，我手肘撑在桌上，静静盯着纸面。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下来，黄昏的橘红色光一点点褪去，房间慢慢染上暗色。

　　过了很久，墨痕缓缓浮现。
　　【白天会安稳很多，那些低语大多只在黑暗里活跃。刚刚我试着去触碰边界，裂纹没有继续蔓延，算是好事。】

　　【触碰边界会不会伤到你？】我急忙写下。
　　【会有刺痛，像无数细针扎过来。但我得摸清它的底线，才知道我们还能撑多久。】

　　看着这行字，鼻尖有点发酸。他总是这样，默默扛下疼痛，只为找到一点生机。
　　【别总冒险去试，疼了就停下来。我不想你受伤。】

　　字迹停顿片刻，慢慢铺开：
　　【可是如果不试，我们只能被动等着它崩塌。我不想就这么消失，我想走到你面前。】

　　我握着笔，迟疑很久，写下藏在心底的顾虑：
　　【万一到最后，我们拼尽全力，还是没有办法呢？】

　　纸面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复。暗色里，一行字慢慢浮起，温柔却带着坚定：
　　【就算结局不如所愿，至少这段时间，我们不是孤身一人。】

　　我盯着那句话，心里又暖又涩。

　　忽然，本子封皮轻轻颤了一下，一道崭新、纤细的裂纹悄无声息地从旧裂痕旁边延伸出来。

　　我的呼吸骤然一滞。
　　【又裂了！】

　　【它还是在消耗，只是我们看不见它什么时候松动。】沈知屿的字迹变得仓促，【不用慌，只是很小一道，暂时还撑得住。记住，千万不要用外力去修补它。】

　　我慌忙缩回想要伸手去抚平裂纹的手。原来就连想修补，都可能酿成大祸。

　　夜色越来越浓，房间安静得吓人。我把笔记本往灯光下挪了挪，牢牢记住他的话，不去触碰那些裂痕。
　　漫长的前路摆在我们面前，危机潜伏在每一个黑夜，可只要纸上还能浮现他的字迹，我就还不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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