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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高墨找人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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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墨找人调查了陈意喆,从血型到家庭背景一应俱全,陈意喆26岁,跟他哥是室友,两人不是一个专业的,后来陈意喆保研直升博士,都比他哥快了一步,现在在J大读博士。
除了陈意喆的资料还有他的行踪,上面一清二楚,看着照片上的陈意喆,高墨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决定自己去蹲点。
第一天,他骑摩托去了定位上的小区,没进去,绕着外面走了两圈,摸清了楼栋分布、门口的便利店、公交站的牌子,从J大到这里的公交是821路。
第二天下午他去了J大北门,带着黑色鸭舌帽坐在马路对面的荫蔽处。下午四点五十七分,那个身影从门口的公交车站上车,简单的短袖长裤,肩膀上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走路的时候都在微笑。高墨骑着摩托车跟在两条街外,看他进了小区旁那家便利店,买了牛奶和面包,上楼。
第三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路线,高墨坐在便利店斜对面的台阶上,把头盔抱在怀里,看那扇玻璃门开了又关。
高墨蹲了一个星期,简单的摸清楚了陈意喆还算规律的生活,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的生根发芽。
高墨摸出手机,给丁原发消息。
【明天下午六点老巷子,带上你的人。】
丁原秒回:【打架?跟谁?】
高墨盯着"跟谁"两个字看了两遍,回了两个字。
【跟我。】
丁原的回复在半夜十二点蹦出来,【行,兄弟陪你疯。但你要跟我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高墨盯着屏幕,打了删,删了打。他能怎么说?说我要撬我哥的墙角,说我需要一身伤做敲门砖,说我算准了那个人心软,他肯定管受伤的我?
最后高墨只会了几个字【别问了改天请你吃饭】
约定的日子如约而至,提前在老巷子里等着的高墨心中窜起一股激动,摩拳擦掌的等待好戏来临。
这片老房子等着拆迁,一半窗户是黑的,墙头插着防贼的碎玻璃,太阳正渐渐的隐退,透过破旧的墙壁能看到被烧的火红的余晖,只有巷口一盏路灯,还没亮,灯下站着丁原,和他身后的五个人。
"到底跟谁打?"丁原又问了一遍。
"跟我。"高墨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矮墙上,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们动手就行。别打脸,别打腰,往胳膊腿上招呼。"
丁原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乐了:"你这是跟家里要钱的路子?苦肉计?"
"差不多。"高墨说,"少废话。"
"兄弟们,上啊。"丁原一挥手,又压低声音,"都轻着点,他打架值钱。"
高墨先动的手,他一拳抡在丁原脸上,半点没留力他就怕丁原不用尽全力。
高墨很久没有打架了,高中三年他跟丁原打了一百多场,后来毕业跟丁原打出了感情,丁原成了他少的可怜的朋友。
丁原捂着脸骂了一句脏话,没料到高墨动真格的,他一挥手身后的五个人围上来。
挨打是个技术活,高墨护住后脑和肋骨,把胳膊和背亮出去,一下一下地数。疼是真的,青紫也是真的,高墨疼的直冒冷汗,脑子却清醒的很。
要是只有这点伤不够,他总不能让丁原拿着刀子捅自己一刀,高墨一边躲,一边瞅准时机,往巷子深处的矮墙退。墙头上插着碎玻璃,形状不规则,玻璃尖头朝外,直挺挺的立着。
高墨撑上墙头,身上的伤口忽然一疼,手上没撑稳,小臂和腹部贴着玻璃碴滑下去。
先是一阵凉意,然后是热,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他的身体中跑出来。他落在墙外的荒草里,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短袖的侧腰洇开一片红,血顺着裤腰往下滑。
他检查了一下伤口,不算深。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他提前定的闹钟,陈意喆回家的时间。
高墨捂着伤口赶去便利店,忽然笑了一声,笑自己处心积虑。
他打了一辆车,司机见他的模样,差点掉头给他送到医院去。
高墨在距离便利店一个街区的地方下了车,他调整着自己的表情,疼,但要忍着疼。狼狈,但不能倒。
走到便利店门口那盏暖黄的灯底下,高墨停了一步。
腹部的温热逐渐转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中流失,他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忽然觉得很累很累,推开便利店门的手有些颤抖,他迈着沉重的脚步在货架前转了一圈,随手拿了一盒泡面走到柜台前,“结账。”
店员是个小姑娘,被高墨浑身带伤气势汹汹的模样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给他结了帐。
高墨坐在便利店窗边望着道路上行色匆匆的人流,霞光褪去,夜色如约而至,城市的霓虹短暂的将它驱逐,有那么两秒钟,高墨想走。
口袋里手机又震动了几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是他妈,【周末你哥回家吃饭,你也回来。】
高墨把手机塞回兜里,坚定了即将开场的计划。
高墨捏着塑料叉子坐在窗边,有一口没一口地戳着面饼,眼睛盯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
公交站牌在两百米外,路灯一盏一盏排过去。821路的尾灯拐进街口的时候,高墨的心跳快了两拍,比刚才挨打的时候快得多。
车门开了。
那个身影走下车,黑色的背包背在肩膀上,来往的车辆带起的风把他的衣角吹起。他走了几步,忽然慢下来,然后停住,隔着一条马路和一层玻璃,朝便利店里看过来。
高墨视而不见的低下头,专心致志的吃了一口热腾腾的泡面。
叮咚,便利店开门的铃声响了一下。
"高墨?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声音落在头顶的时候,他抬起头,让灯光正好打在额角的伤和手背的破皮上,愣了两秒,做出刚认出人的样子:"喆哥。"
陈意喆站在他桌边,包还挎在肩上,手里拎着刚拿的牛奶。他先是笑了,笑到一半,目光从高墨的脸滑到他的手,又滑到他蹭破的袖子,笑就停住了。
"谁打的?"他放下牛奶,"怎么都没包扎?"
高墨低头扒了口面,含糊地说:"打架伤的。我打架是家常便饭。"
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的一半是他确实常打架,假的一半是他的语气,他少了毕业典礼那天对陈意喆的疏离,多了几分恭敬。
陈意喆没接话。高墨从陈意喆的瞳仁看见他在看自己,看了很久,看得他后颈发麻。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都没动。
然后陈意喆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了,胳膊肘撑在桌上,盯着他:"疼吗?"
"还行。"
"药呢?"
"家里有。"
高墨并不喜欢吃泡面,此时的泡面只是他演戏的工具,扔下手中的叉子,站起来,身形有些摇晃。
"坐下。"陈意喆连忙扶住高墨。
店里安静了一秒。
"跟我回家。"陈意喆说,"现在,立刻。"
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陈意喆肩上。这个人比他矮半个头,肩膀薄,架着他却走得稳,一路上絮絮叨叨,伤口沾水没有,疼就说话,别忍着,刚才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回去再给你做一点......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高墨偏过头,看陈意喆被灯光描出来的侧脸,睫毛,鼻梁,抿着的嘴角。
没人这样跟他说过话,爸妈没有,高屿更没有,他每次打完架回家,一开始父母还会训斥,后来就习惯了,视而不见了,不在乎了。
"看路。"高墨说,声音有点哑。
"我看着呢。"陈意喆说,"看的是你。"
两人走到陈意喆楼下时,一个瘦高的身影在路灯下,高墨心中咯噔了一下,还以为是高屿。
“你怎么找到这里了?”陈意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西装眼镜,站的笔直,似乎刚下班就直接赶过来。
"意喆。"那人开口,声音是文质彬彬的,"我们需要谈谈。"
"杨铭锐。"陈意喆的声音冷下去,架着高墨的手却没松,"我说过,再来打扰我,我就报警。"
"我并不觉得这是在打扰你,我是来跟你沟通的,"杨铭锐往前一步,"我只是不能接受你用这种理由离开我。异地不是问题,而且现在我调回来了......"
陈意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礼貌疏离的说,“杨铭锐上午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第一,我们早就分手了,你觉得不是只是因为你并不尊重和在意我的决定,而是以你自己为中心;第二,上午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有男朋友他很优秀,我也跟你说过了,我不会再跟你复合,你的情感与我无关;第三,如果你再来跟踪我、打扰我的生活,我会报警,以后我们就当做陌生人就好。”
听到陈意喆说起高屿,高墨的心中泛起一股嫉妒,高屿从小打到样样优秀,受尽家人老师同学的偏爱,众星捧月的人物从来都不缺别人的赞叹与追捧,高墨实在是想不出高屿的人生究竟被关上了哪扇窗户。
陈意喆说完,伸手拉起高墨的手腕低声说,“我们回家。”
杨铭锐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拦住去路。
"那你身边这位呢?"杨铭锐的目光终于落到高墨身上,从他的脸,到他的伤,一寸一寸刮过去,嘴角扯出一点笑,"白天一个晚上一个?陈意喆,你活得倒是很快活。"
高墨感觉肩上那只手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