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之白日梦》酒仟柒

26、不想你们错过 那顿饭

　　那顿饭吃了很久。

　　桌上的话题从韩庚突然出现的震惊中渐渐平复下来，转而变成了一种更松弛、更绵长的叙旧。

　　希澈喝了几杯烧酒之后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拍着桌子讲起当年在练习室里的糗事，说到一半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其他人也跟着笑，韩庚靠在椅背里，听着听着也跟着弯起嘴角。

　　“记不记得有一次半夜，你们几个偷溜出去吃炒年糕，回来的时候被经纪人逮了个正着？”希澈拍着桌子笑，“你——”他指着银赫，“你嘴里还叼着年糕没咽下去，吓得差点噎死。”

　　银赫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后脑勺：“那不是因为饿嘛，那会儿天天吃泡面。”

　　“你还说，”韩庚接话，语气带着一点难得的调侃，“有一次你泡面煮到一半停电了，你蹲在厨房里用手机照明继续煮。我当时路过看了一眼，还以为你在搞什么仪式。”

　　银赫被这句噎得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耳尖又开始泛红。

　　东海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哥你连这个都记得！”

　　“当然记得，”韩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但嘴角翘着，“那会儿宿舍里就数你俩最皮了。”

　　姜穗坐在旁边，把脸往水杯后面藏了藏，但她弯起来的眼睛出卖了她。

　　银赫偏过头，刚好捕捉到她藏在杯子后面那个翘起的嘴角。他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滚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桌上的笑声一阵接一阵，姜穗越来越安静。她听他们聊着那些她没参与过的往事——那些发生在首尔某个角落、她只能在后来的视频和采访里看到片段的瞬间。

　　那些回忆里没有她的位置，她也不需要有自己的位置。

　　她把自己往椅背里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角色是什么——把韩庚带到这里，然后退到一边，把剩下的时间交给他们自己。

　　她不觉得委屈，反而觉得这样刚刚好。看他们围坐在一起聊起从前，那些她只在视频和旧照片里见过的时光，如今正在这间小小的包厢里重新活过来。

　　银赫注意到了她的安静。

　　刚开始他只是余光扫到她低着头拨弄杯沿的指尖，后来他发现她几乎不怎么动筷子，面前那碟牛舌也才吃了两三块就没再碰过。

　　她只是坐在那里，听他们说话，偶尔在某个笑点处跟着抿一下嘴角，但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

　　趁着东海转头跟始源碰杯的空档，银赫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不吃东西？”

　　姜穗偏过头，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她面前那碟几乎没怎么动的牛舌，便弯了一下嘴角：“吃饱了，刚才希澈欧巴烤的那一轮我吃了不少。”

　　银赫没有拆穿她。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续了一杯麦茶，推到她手边，然后重新转回去跟东海说话，动作连贯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姜穗低头看了看那杯还冒着热气的麦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慢慢扩散开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滑过了凌晨两点。

　　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大半，话题也开始变得松散而零碎。有人开始打哈欠，有人靠在椅背上揉眼睛，但没有人说要走。

　　韩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桌面落在姜穗身上。

　　“穗穗，你晚上住哪儿？”他说，语气里带着哥哥式的关切，“我下午回北京，你跟我回酒店，下午咱俩一块走？”

　　姜穗放下水杯，摇了摇头：“哥，我晚上在上海有活动，一会儿就得直接去机场了。”

　　桌上忽然安静了一瞬。

　　圭贤最先反应过来。他转过头看着姜穗，微微蹙起眉头，像是才意识到什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呀，你今天压根就没带行李。”

　　“对啊。”姜穗说得理所当然，“我本来就是打算看完演出直接走的，带行李多麻烦。”

　　圭贤沉默了。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很轻的、带着心疼的叹息。

　　他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你是真的不怕累。”

　　旁边的希澈也听到了这番对话。

　　他猛地转过头来，表情从酒后的微醺变成了某种混合着震惊和心疼的复杂神色：“你连行李都没带？就为了来看这一场演出？”

　　姜穗被他的语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颈：“我明天晚上活动结束就可以休息了，只是时间恰好凑在一起了而已！”

　　希澈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但被卡住了。他转向韩庚，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妹妹你管管”。

　　韩庚倒是没有意外，他了解姜穗的性格，做了决定的事情就不含糊。但他看着姜穗的眼神里，还是带着一层很淡的、哥哥特有的忧色。

　　“你今晚不睡觉了？”东海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睛瞪圆了。

　　“飞机上可以睡。”姜穗弯了一下嘴角，“五个多小时的航班，够我睡一觉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身侧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偏过头去，正好对上银赫的视线。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有心痛，有心疼，也有一种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焦急。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利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看小辈时才会有的复杂情绪。他声音温和但语气认真：“穗穗，你专门飞过来看演出，又促成今晚这顿饭——然后就走了？”

　　姜穗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摸了摸茶杯的杯沿，“我给我哥发视频的时候，也没想到他会真的飞过来。”

　　她声音更轻了一些：“我就是觉得，今天这个晚上很重要，我不想让哥哥们错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她那句话落在桌上每个人耳朵里，分量都是不一样的。

　　东海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看着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神童也安静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把椅子摇了一下又稳住，脸上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表情。

　　始源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杯，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了一些：“穗穗，你很了不起。”

　　希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越过桌子，在姜穗头顶用力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的。

　　“你呀。”他只说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欣慰，还有一点点“你怎么这么懂事”的无奈。

　　姜穗被揉得歪了歪头，也不躲，只是弯着嘴角。

　　银赫坐在她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从姜穗说“我一会儿直接去机场”开始就安静了下来。他手里还握着半杯没喝完的烧酒，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一下不重，但持久，像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之后久久不能消散的涟漪。

　　他想起很多年前青岛的那个夜晚，她站在路灯下问他“你是Super Junior银赫欧巴吗”，声音怯生生的，却又藏着一种不属于那个年龄的笃定。

　　想起2013年首尔便利店门口，她坐在他旁边，开了一罐啤酒皱着脸说“还是青岛啤酒好喝”，然后安静地陪他在长椅上坐着。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做事情却总是比别人想得更多、更周全，而且从不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