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之白日梦》酒仟柒

25、合体聚餐（2） 热闹的

　　热闹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希澈手里举着的烧酒瓶悬在半空，瞳孔在那个人出现的瞬间骤缩。

　　利特张了张嘴，刚准备说出口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东海正夹肉的动作顿住了，那块五花肉从筷子间滑落，掉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银赫的筷子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目光越过桌面上冒着热气的烤盘，越过散落的烧酒瓶和堆叠的碗碟，落在门口那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身影上。

　　包厢里安静了好几秒，安静到能听见炭火在烤盘底下继续噼啪作响的声音。

　　韩庚站在门口，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弧度。他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想好从哪一句开始。

　　希澈手里的烧酒瓶落了下来，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像是被那声响惊醒了一样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桌沿，但他完全没有在意。他绕过桌角，大步走到门口，在韩庚面前一步的距离停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希澈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话没出口，他的眼眶先红了。他伸出手，一把把韩庚拉进了怀里。

　　韩庚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然后他的手抬起来，在希澈的背上用力地拍了两下，力道不轻，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话都拍进那两下里。

　　希澈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你来了。”

　　“嗯。”韩庚的声音也有些哑，“来了。”

　　利特站起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艺声、神童、银赫、东海、始源、圭贤。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围向门口那个方向。

　　东海是第二个走上去的。他走过去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走到韩庚面前先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一点抖动，然后他伸手在韩庚肩膀上捶了一下，力道很轻。

　　“哥，”他说，声音发颤，“你瘦了好多。”

　　韩庚看着他，然后伸出手也抱了他一下。

　　然后是始源。他走过去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衣领，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习惯性的礼节，但他伸出手去的时候指尖是微微发抖的。

　　“哥，欢迎回来。”声音还是克制的，但尾音明显不稳。

　　艺声走过去，攥了攥韩庚的手臂，什么都没说，但那种力度带着一种“你也回来了”的确认。

　　神童站在人群后面，眼眶也红了一圈，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是搞什么啊”，但声音明显哑了。

　　圭贤走过去叫了一声“哥”，然后别过头去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

　　银赫站在人群里，没有挤到最前面。他站在利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那个被围在中间的身影。韩庚比记忆里成熟了一些，气质更沉稳了，笑起来的样子还跟从前一样。

　　他的目光在韩庚身上停了一会，然后越过他的肩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穗。

　　她正靠在门框边上，安静地看着包厢里的一切，嘴角弯着，但眼眶是红的。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她只是把自己放在一个不打扰的位置，像一个悄悄安排了这一切的人。

　　银赫等了很久，等到其他人都退开半步，把位置让出来。银赫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在韩庚面前站定。他张了张嘴，想说的太多，最后只汇成了一句：“哥，好久不见。”

　　韩庚看着他，嘴角弯起来，伸出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但那一下按得很重。

　　银赫低着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笑了一下，笑起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他没让它漫出来。

　　姜穗站在门边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她背靠着墙壁，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往前凑。她的视线越过那些熟悉的身影，落在韩庚被围在中间的样子上。他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了一些，那种在镜头前需要维持的紧绷感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

　　她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酸，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一点湿润逼了回去。

　　韩庚被众人簇拥着回到桌边，希澈把他按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一边嚷着“加菜加菜”，一边已经招呼服务员去了。利特坐下的时候，还在拿衣袖擦眼角，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舒展了许多。

　　始源叫来了新的烧酒和啤酒，桌上的气氛从刚才的安静重新沸腾起来。

　　“你怎么突然就来了？”希澈一边给韩庚倒酒一边问，声音还带着刚才那点鼻音，“一点消息都没有，穗穗也不告诉我们。”

　　韩庚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姜穗：“她说她想看演唱会，我说那我也来，就来了。”

　　姜穗听到自己被点名，从角落探出半个身子来，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可没说。”

　　“你发那段视频给我，什么都没说，不就是这个意思？”韩庚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哥哥特有的笃定。

　　姜穗抿了一下嘴角，没有反驳。

　　她重新走回桌边，韩庚已经坐在了她刚才的位置上，银赫顺势往东海那边挪了一个位置，在他和圭贤中间空出一个座位，示意姜穗过来坐。

　　姜穗看了银赫一眼，他正侧着头跟东海说话，像是那个让座的动作只是顺手为之，不刻意也不张扬，但她心里动了一下。

　　她走过去，在银赫和圭贤之间坐下。

　　这个位置比之前离银赫更近了，近到她坐下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炭火的热气混在一起，清淡而干净。

　　银赫侧过头看向她，声音压低了一些：“你安排的？”

　　姜穗弯了一下嘴角，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凑近他低声说道，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我就是把利特欧巴念告白信那段视频发给了他，结果他自己就跑来了，还拿我当幌子！”

　　银赫在她凑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几不可见地绷紧了。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像是沐浴液残留的清香，她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落在他耳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所以你是故意的？”他偏过头看她，想让自己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但对上她那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时，喉咙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声音比预想中低了一些。

　　姜穗歪了歪头，嘴角那点弧度没有收，“你猜。”

　　银赫看着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在镜头前什么梗都能接住，什么玩笑都能开，调侃起艺声来冒出的点子一个接着一个。

　　但此刻，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看清她眼底那一点细碎的光，近到他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他把视线移开了，低头拿起面前的烧酒杯，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刚才快了不少，耳朵尖上那层温度在昏黄的灯光下悄悄地蔓延开来。

　　“欧巴你耳朵红了。”姜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时的狡黠。

　　“没有。”银赫把杯子放下，声音闷闷的，“是烤炉烤的。”

　　姜穗没有再说什么，用筷子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舌，蘸了酱送进嘴里。

　　桌上有人在敬酒，有人在碰杯，有人在跟韩庚说话，有人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姜穗坐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身边是银赫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气和炭火的热气，她觉得自己好像等了很久，才等到了这个晚上。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