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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探望 然后她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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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嘴角上扬,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给予他赏赐和恩典。
不仅如此,还要给予技术指导和批评。快点,慢点,没吃饭吗,不是男人!
试问哪个男人可以忍受,即便有,那也是个被阉割的奴才!
家世如他,倨傲如他。忍耐是礼貌,是态度,是男人对女人的包容,不能真以为谁欠你的?况且,他要忍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
最后一次,重蹈覆辙,戛然而止。
你,给我下来。
豪车助长气焰,价格和脾气一样高涨。向来如此的她,终于找到场合正大光明的颐指气使。
我是谁?轮得到你问,算什么东西?
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面对剐蹭事故,李天骄手指头几乎戳进对方的眼睛里,傲慢、嚣张的态度从她睥睨的眼角,不屑的鼻腔溢满四散,不扇几个巴掌简直对不起这幅尊容。
打电话给我爸。
使唤起人得心应手,真的是一点点都无法克制,高高在上,盛气凌人……那一刻尚青山觉得自己很贱,立马撂挑子。
爱谁谁,我特么不管了!
没有善后,没有圆场,再也不愿意做那个要么替她出头,要么替她赔笑的跟班了。横了她一眼后,尚青山打开车门,径直离去。将咒骂的声音抛之脑后,仿佛根本不认识。
君子分手不出恶言,即便所有的指责都由他背,即便李天骄把他骂的有多不堪,没多解释过,谁劝和都没用。
老子不玩了。
没有后悔只有庆幸,甚至觉得这是不长的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还有一点,也是事后才醒悟。分手是必然的,因为他不想再找一个妈。
她们性格上真是太像了。
如今看来,那些都不是爱,是试探,是调教,是控制,唯独不是爱。
真是令人窒息。
所以关于她的信息,他一个字都不会回。
不接触,不联系,再也不要纠缠。
再往前走,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商业中心被抛在后面,喧嚣渐远,此处是一片居民区。临街一二层底商,往上住宅。
银行的门前,乌泱泱围着一群人,人们眼露恐惧,举目向上看。
九楼,是九楼,那女人刚生了孩子,精神不太正常。
是很不正常,有一回光溜溜站在电梯里。什么都没穿,什么都没穿啊。
谈到此处,无不大张嘴,面目狰狞。
人们大声议论,惊恐的回忆,回忆现在这个站在窗口的女人,这次又要做什么。
不,这次她没脱衣服。面对观众,她抱出了一个孩子,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啊!
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人群一哄而散,生怕砸到自己。
那可是九楼啊,摔下来还不脑浆迸裂,必死无疑。
放在影视剧中,这应该是最高潮迭起,至关重要,所有人都不会调频道的时刻。
而他,尚青山,优秀的人民警察,即便没穿警服,也有时刻化身超人的能量。
能变身就好了。正因为不能,逆流而上的身影,才满溢英雄主义的炫彩,更把剧情推向高潮,高潮中的高潮。
谁也听不到英雄内心的独白。
这操蛋的事情,怎么又碰到了,艹!
尚青山心中暗骂,骂自己倒霉,也骂孩子倒霉。
报警,快报警。
他高喊着冲过去,左右调整,预判那女人的预判。而楼上那女人,也被楼下的他激起了兴趣。
有人配合,她似乎找到搭档,独角戏不在寂寞,新的灵感繁衍而生。
“呼啦”一下,猛的将孩子一只腿倒挂拎起,然后来回比划,一会往左停停,一会又向右去去,一会又往回收,浑不顾哭的嘶声力竭的婴儿。
孩子是她手中的逗猫棒,而楼下来回梭巡的尚青山,就是那只等待逗弄的馋猫。
而众人的心随她捉摸不定的动作,发出一声声“啊”、“呀”、“哇”的感叹词!
千钧一发。
入夜时分,屋内的灯光映衬下,女人的脸有了恐怖片的视觉效果。白惨惨,阴恻恻。
孩子一直被头朝下倒拎着,像一只菜场上准备拔毛的鸡。哭声都弱了,即便再爱看热闹的人,也期盼这场闹剧赶紧结束。
命悬一线。
不过,接下来的举动让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女人似乎也累了,她把孩子重新抱回怀里,贴面逗弄。母慈子孝的一幕,又惹出纷纷感慨,毕竟虎不食子。
眼见她转身,眼见她离开了窗台,大戏散场,各回各家。
只见尚青山,黑暗中的忍者,移形换影,“嗖”的一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
孩子!
“唰”
“嘭”
闷闷的,稳稳的,砸的那一个叫钻心刺骨。动势能转化,高空抛物,疼痛指数加倍。
命中的那一刻,尚青山不自觉的跪下了。像千万根刺骤然齐发,直捣黄龙,心脏一阵阵抽搐,那条膀子已经不是他的了。
扔的猝不及防,接的兵贵神速。谁也不知道她扔的那一刻,再想什么,也许只是一个包袱、一袋垃圾,扔了就扔了。
警笛大作,120刺耳,红蓝交替的灯光,没人看到他额上豆大的汗珠,虚弱的呼吸和疼白了的脸。
产后抑郁?
董其成再一次重复,口气里全是不相信。特么的,田晓慧一找茬,就是这话,搞得现在一听到就应激。
抑郁咋不自己跳呢?这特么就是口锅,好的坏的全往里装。杀人好吗?涉嫌故意伤害!
单人病房里,尚青山左膀子打着厚厚的石膏,再来一圈纱布绕在脖颈上,样子有点搞笑。
仲惠茹和董其成照过面就走了,老法官走了,顿觉放风。家里有孩子,他现在抽支烟也不容易。
董其成递烟过去,“吧嗒”点着,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她怎么下得去手,就是条猫狗也不忍心,何况亲生骨肉。
尚青山弹弹烟灰,说的无奈又唏嘘。
一位病人,一位精神上有疾病的妈妈,不能再用母亲的视角去理解。法律意义上,那一刻,如果她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则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寄托于母性、人性、良知。
意思是杀人不负责喽?
就算负责了,那对孩子,对家庭,该是多大伤害。
人民警察为人民啊,想的就是比我们普通老百姓远。
少给我带高帽子!,尚青山凑过去,回家带孩子吧。
我儿子呀,膘肥体壮……,话题入港,说着董其成拿出了手机炫耀开来。
许是谈话太投入,许是空调出风口噪声有点大,更可能不远处广场舞的分贝有点高……
总之,宋锦出现的实在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之外。
白T牛仔,长发及腰,捧着一束花。白净的面盘,带着几分羞涩和些许尴尬。
她就这样袅袅婷婷的站在门口。
尚警官,您好。
像只贸然闯入的小猫,眼神里都是畏瑟,匆匆开场白,再不敢抬头。软糯糯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的急促,一抹红晕,一丝慌乱,他看到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彼时他们两个正夹着烟侃大山,他吊着半拉膀子,董其成翘着二郎腿,屁股都快滑出沙发了,不要太惬意。痞里痞气的,全没了白日的正经。
坏了!我这形象……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尚青山竟然慌了,心跳莫名,肾上腺素急速飙升。显然,那是他不曾察觉的在乎,在她心中他的形象。
赶紧的把烟蒂往烟灰缸里摁,“唰”的站了起来。你、你了半天,啥也说不出来。
失语了!
董其成的眼神飘向她,又转向他,忽然“嗐”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走了,你忙。
走时还不忘拿眼神暗示,你小子行啊,哥们这能不懂吗。
这一声“嗐”,宋锦又被吓了个哆嗦。从小她就不敢与人注视,人家一看她就慌,好像做错事似得,躲闪不及。
就像刚才,他们都不说话,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瞄准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难道他们不该回应下吗?如果不回应,下面她又该拿什么继续?嗐,不是非来不可,真恨不得扭头就走。
走是走不脱的。
尚青山释然的笑了,笑的极为松弛坦率。像悬在头上的靴子,堵在气管里的痰,终于落下来,吐出来。又仿佛期待了许久,终于等到想要的结果。所谓称心如意,大概是这种感觉吧。
至于那些信誓旦旦的所谓,‘划清界限’,早就抛之九霄云外。
短暂的分析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有了合理的预期。志在必得又心满意足,他终于缓过来了,说,站着干嘛,进来坐。
她说,我今天来……,我是在新闻上……
想说的很多,恨不得一口气说完,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场面。可饭要一口一口吃,话要一句一句说。迫切结束的心情到嘴边,变成了总也抓不住重点的语无伦次。
好像她有意为之。
可她本来也是动机不纯。
要不说原本南辕北辙的两条线,因为一则广播,再一次折返、相交。
这些年租房就没有过电视,而多年的住校经验,又养成了宋锦听电台的习惯。听读者来信,听情感夜话,听新闻广播,听大众点歌,唯独不听午夜故事……
在这个一秒可以传输几百万、几千万、几万万条信息的时代,广播电台有点类似于茹毛饮血,太落伍了。
可宋锦不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