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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怀疑
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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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叶淮文把今天发生的事一股脑的说给许瞳听,他第一次遇到背锅的情况,气肯定是气的,但又觉得没必要和一个小女生计较。
许瞳听完后,笑笑道:“你们之间一般是怎么沟通的?”
叶淮文说:“行政坐我对面,有事我俩就吼一嗓子,来得快。”
“你记得,以后工作的事都要有文字记录,这次你们领导不计较,不代表下一次不会,只要有记录就不怕同事推责。”
叶淮文夹菜的手一顿,突然想明白了:“怪不得行政姑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合着没证据使劲编呀!”
许瞳无精打采的笑了两声,近期恒鼎想要并购一家公司,正在准备财产尽调,股权收购的事儿,连带着应酬也多了起来,以前是偶尔加班,现在是偶尔不加班,搞得他身心越发疲惫,每天回来只想倒头就睡。
叶淮文没看出他的不对劲,还在说个不停:“对了,今天老板说让我尝试接手业务。”
许瞳一听,觉得是好事:“很好呀,业务是一个公司的核心,你正好借这个机会多学学,为将来跳槽积累经验。”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老板还说周五让我跟他去谈业务,正好学学。”
“你的老板很看好你,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正常表现就行。”
许瞳交代了些饭桌上的商务礼仪,从座位如何安排,到敬酒的规矩以及送客时的注意事项,面面俱到。
“淮文,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现在事务缠身,家里很多事都要你来操心,等公司忙完这阵就好。”
叶淮文皱起眉道:“许瞳,你这么说就把我当外人了,什么你啊我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他转过头去,看向悄悄把胡萝卜挑出碗里的许英,问:“英子,一会儿要我辅导功课吗?”
许英乖巧的喊了一声:“要!”
时间来到周五,私家车里,叶淮文反复回忆着许瞳嘱咐他的细节,本来就有些紧张,再加上车里的空调不给力,还没到吃饭的地点,叶淮文的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由于今天要喝酒,张财发另外找了个司机开车,叶淮文本想坐在副驾驶位,张财发却让他一起坐后排,说是两人好交流。
叶淮文觉得有道理,便上了后排的位置。他就是有些纳闷,明明后面那么大的空间,张财发却非要和他挨一起坐,还总用腿撞他的波棱盖。见他流汗,又让他把外套脱了,等到饭店时再穿上。
叶淮文忙着想晚上的祝酒词,无暇顾及那么多,就任由张总去了。
到达地点后,叶淮文才知道晚饭定在一个火锅店里。这火锅店从外表看是挺豪华,整整三层,灯火通明,可叶淮文的心里还是奇怪,在火锅店里谈生意会不会太随意了些?不过很快他就自我解答了疑惑,这火锅店定是与一般的火锅店与众不同,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淮文怀着长世面的心态跟着张总走到二楼包间,客人们陆陆续续进来,叶淮文在张总的引荐下一一打着招呼,这个总、那个总叫个不停,就连自己都变成了尊贵的叶总。
正式开餐时,推门进来的不是端着菜品的服务员,而是十二个风姿绰约、凹凸有致的旗袍美女,只见她们捏着手指,踮起脚尖分别走向每一个客人旁。站定后,美女们半蹲着拿过篮子里的热毛巾帮客人擦拭双手,这一刻,叶淮文算是知道这家火锅店的独到之处了。
菜是不用自己涮的,酒是不用自己倒的,要是脸皮够厚的话,甚至连筷子都不用拿,张个嘴等着吃饭就行。
一顿火锅吃得像是在逛窑子,叶淮文从小接受的都是正规教育,他不齿大老板们浪荡的举止,可又推脱不掉,坐在椅子上的屁股烫得仿佛快着火。
他抬眼望了望正帮自己涮菜的美女,扪心自问,美吗?美!身材好吗?好!和许瞳比呢?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许瞳虽是个大男人却生得格外俊美,既有北方男子锋利的轮廓,又有南方女子细腻的柔情,特别是看过他洁白如玉的身体后,再看黄片里那些□□的□□突然就提不起劲来。
叶淮文想得沉迷,不知不觉间,身旁服务于他的美女竟变成了许瞳的模样。他鬼使神差的抓住面前白嫩的双手,只听那双手的主人说:“叶总,需要给您换个骨碟吗?”
在一声温柔的询问中,许瞳的脸庞倏地变回原来的样子,叶淮文一下清醒过来,心里一阵别扭,赶忙用慌乱的语言掩饰住心里的尴尬:“哦、哦,你换吧。”
一段小插曲很快被叶淮文抛到脑后。酒过三巡,他跟在张财发的屁股后面,挨个给今天来的大老板一一敬酒。这张财发的酒量也是菜得要命,刚开席时,说什么今天不醉不归,结果还没两杯,就醉得不省人事。搞得叶淮文一晚上啥业务也没谈,啥知识也没学,净忙着照顾自家领导了。
饭局结束后,叶淮文在司机的帮助下,将烂醉如泥的张财发塞到车里,紧接着,他也上了车。
司机问叶淮文,马上去哪儿?
叶淮文知道张财发家的地址,但他没有钥匙,去了也进不去。于是叶淮文说:“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吧。”
到了酒店,叶淮文先去开了个豪华套房,再把张财发从车子里扶出来。由于大堂门前不能长久停车,司机只能把车开走由叶淮文独自将人送到房间里。
饭没吃好,业务也没谈成,还折腾得一身汗,叶淮文想不通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上天要这么惩罚他。
叶淮文晚上喝了不少酒,口干舌燥的,给张财发安顿好后,开了瓶放在桌台上的矿泉水,咕噜咕噜灌到喉咙里。
一瓶下肚,刚盖上瓶盖,突然,发达的胸肌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叶淮文低头一看,是两只肥厚、油腻的大手。
叶淮文赶紧回头,不回还好,这一回更是见了鬼。原本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张财发,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衣服,只穿个平角内裤紧紧贴在叶淮文的身后。
“张、张总,您、您这是…”叶淮文不动声色地朝右边迈出一步,拉开与张财发的距离。
张财发露出个□□的笑容,说:“小叶,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或者…我俩一起洗鸳鸯浴啊?”
话音刚落,张财发猛地朝叶淮文扑去,叶淮文一个闪避,得了空隙,直往大门处躲,手放在门把上,随时准备往外跑:“张总,您误会了,我不是、不是那个!”
张财发被弄得不开心了,撅个嘴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你是秘书,这是你的工作职责!”
“工作?”叶淮文的脑子立马炸了,“张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开这么高的工资给你,你以为就是跑腿开车的?这工资包含你的‘睡’费,‘睡’费!知道不?”
叶淮文一下子想明白了,合着这个张财发是装醉,就等着机会和自己共处一室呢!他就说这死老板怎么对他那么好,原来是看上他了,要睡他!
张财发的形象在他眼里逐渐变成一只狗熊,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恶心得叶淮文想吐,什么狗屁秘书,什么狗屁张总,全都吃屎去吧!
看在张财发对他还算不错的份上,叶淮文没搭理他,算是给他留个面子,他拧开把手准备出门,又被张财发死命拽了回来。
张财发长的胖,力道也挺大,眼见到手的猎物要跑,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叶淮文往房间里拽。他用脚踹上房门,一边扒他的衣服,一边脱他的裤子。
“你个死同性恋,滚开!”叶淮文忍无可忍,大声骂道。
见张财发不肯停手,叶淮文手肘一抬,给他的肚子来了一道。张财发吃痛地捂住腹部,趁这个机会,叶淮文朝着他的脸又是一拳。
张财发的生意虽做得不大,但也是个财大气粗的小老板,勾勾手就有大批的好货色抢着上他的床。谁知道今天碰上个硬茬儿,他按着肿起来的脸颊哎呦、哎呦直叫唤。
叶淮文不再跟他废话,打开房门,抬腿欲走。临走前,本想朝张财发的身上吐口唾沫,想了下觉得侮辱了自己的口水,决定饶他一命,头也不回的走出酒店。
叶淮文站在路边给人事发去辞职信息,边发边骂道:呸!什么张财发,我看是韩国财阀差不多!
发完短信后,叶淮文有些不想回家,一想到今晚发生的事,他就糟心。许瞳肯定会问他晚饭吃得怎么样,他可说不出口自己差点被上司玷污了。
叶淮文乱揪着头发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懊恼之际,一道熟悉的人影落入他的视野中。
隔着一条街,许瞳从对面饭店里走了出来。他脚步虚浮,步伐一踉一跄的,一看就是喝了酒。他跟在一群大腹便便的男人身后,其中一个男人叶淮文在电视上见过,认出来是恒鼎集团的领导之一,也是许瞳的顶头上司——赵轶川,赵总。
许瞳晚上喝得有些多,头发晕,下楼梯时错把两节看成了一节,一个没踩稳,身体往前栽,下意识地将手搭在赵轶川的肩膀上。赵轶川回头问他,有没有事?许瞳愣了会,神色恍惚地摇摇头。
只是上下级间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却被叶淮文看出另一种意思。或许是刚被灌输过秘书的“工作职责”,叶淮文怎么看,怎么觉得许瞳和这个赵总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难道许瞳的工资里也包含张财发口中的“睡费”吗?
他回想起许瞳借他的三万块,回想起许瞳贷款买下的大房子,回想起许瞳说送就送的职业装,叶淮文有些不确定了。许瞳花钱不算大手大脚,但非常追求生活的品质,而这些品质都是靠钱一点一点堆出来的。秘书始终属于公司的职能岗位,工资再高能高到哪里去,说不定许瞳拥有的东西一大半都是赵总送的。
叶淮文也是个死脑筋,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瞳看,只见许瞳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给赵总点起了烟,随后自己也抽上一根。许瞳那令人赏心悦目的侧颜在氤氲的雾气中变得朦胧不清。
送走客户,再送走赵总,饭店门前乌泱泱的一群人突然只剩下许瞳一个。许瞳灭掉口中的香烟,拦下一辆计程车,疾驰而去。
望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计程车,叶淮文终于清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许瞳和那个赵总存在不正当关系,他的心里就全然不是滋味儿。他挥手拦下一辆车,朝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