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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渊崩光烬,疯骨伴君赴尘墟 千层狱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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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层狱境的风,裹挟着凝固的血腥与残存的本源气息,缓慢扫过这片饱经厮杀的大地。
上一章残局落定之后,七道身影分立旷野两端。光明一方,云予澜半跪在地,予尘清刃斜斜撑在黑石地面,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躯体,断裂的经脉依旧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周身慷慨德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林归安静站在一旁,谦卑的灵光内敛收敛,不张扬,不退缩,平静注视对面的幽暗阵营。陶知悔的双手始终维持着预备疗愈的姿态,齐肩短发被血雾濡湿,黄色的眼眸里压着沉重的疲惫,随时准备接住同伴的伤势。
对面幽暗四人,池聿栩立于最前方,玄色衣袂不动,周身傲慢法则静静铺开,像一座亘古不化的寒山。他目光扫过对面三道残存的光明身影,眼底没有波澜,这场延续许久的棋局,终于走到最后一子。旻珩静静守在池聿栩身侧,绯色的力量萦绕周身,温柔笑意浅浅挂在唇角,可眼底深处蛰伏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视线一刻不离池聿栩,任何人靠近,都会触发他最极致的偏执。陆执盈单手虚握,贪婪之力在掌心流转,她已经做好准备,要将光明最后的本源尽数攫取,化为己用。萧焚殊肩头还残留着之前暴走黑火反噬留下的灼伤,墨色烈焰在身周忽明忽暗,心底积攒着不甘,她早已厌倦漫长拉锯,只盼一场痛快决战。
池聿栩缓缓抬了抬下颌,清冷的声音穿透整片狱境:「终局,开始。」
话音落下,幽暗阵营率先而动。
萧焚殊脚下猛地发力,墨色暴怒黑火瞬间冲天而起,化作滚滚火浪,朝着光明三人席卷而去。黑火灼烧空气,发出滋滋的爆响,她压抑许久的怒火尽数释放,之前被温慵叙死亡牵动的烦躁、多年对战积攒的憋屈,全部融入烈焰之中。
「躲!」陶知悔高声提醒,黄色瞳孔骤然收缩,立刻催动知耻之力,一层淡白的防护光膜快速铺开,挡在前方。光膜刚一接触黑火,立刻被灼烧得不断震颤,裂痕飞速蔓延。
林归脚步轻移,谦卑之力悄然展开。她不与狂暴黑火硬碰硬,而是收敛自身气息,弱化自身存在,让烈焰的目标偏移,避开要害。同时指尖微光微动,一缕柔和的力量缠绕向萧焚殊,试图抚平对方躁动的心神。谦卑之道,是收敛锋芒,也是以柔和化解狂暴。
云予澜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体内残存不多的慷慨德力,予尘清刃扬起,刃身细碎星光迸发,一刀劈出,和扑面而来的黑火洪流狠狠相撞。
「轰!」
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炸开,黑石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云予澜本就重伤的躯体再受冲击,喉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呕出,身子踉跄向后退了两步。
萧焚殊见状,眼中杀意暴涨,正要乘胜追击,可身侧陆执盈抬手拦住了她。
「别急,一个个来。」陆执盈唇角勾起贪婪的笑意,目光牢牢锁定光明三人身上残存的德韵,那是极为诱人的养料,「他们的本源很珍贵,不要一次性烧干净了。」
陆执盈身形一闪,脱离侧翼,直扑林归。贪婪之力化作无数无形丝线,朝着林归缠绕过去,想要捆住她,掠夺她体内谦卑本源。林归依旧保持内敛姿态,不断调整自身气息,让贪婪丝线很难锁定她的核心本源。可陆执盈经验老道,丝线不断变换轨迹,层层围堵,一点点压缩林归活动空间。
战场被分割成两处。一边是萧焚殊持续猛攻陶知悔与重伤的云予澜,另一边陆执盈缠斗林归。
池聿栩站在原地不动,冷眼观察战局,他不需要轻易出手,他要看着这些残存的微光一点点耗尽力量。旻珩就守在他身侧,目光偶尔扫过战场,更多时候视线黏在池聿栩身上,只要渊主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他会瞬间出手撕碎一切威胁。
陶知悔一边撑起防御,一边分出力量持续给云予澜稳住伤势。治疗的力量不断从她掌心渡入云予澜体内,修补断裂的经脉,压制蔓延的内伤。可她本身心神早已透支,持续的治疗消耗着她的本源,每一次疗伤,都在掏空自己。
「我还能撑,你不用一直耗在我身上。」云予澜低声对陶知悔说,握着予尘清刃的手稳了稳,「帮林归。」
陶知悔微微点头,分出一缕力量,远远支援林归。淡白的知耻灵光落在林归身上,帮她抵挡贪婪丝线的侵蚀。
林归得到支援,压力稍稍减轻。她始终保持本心,不贪功、不冒进,在陆执盈层层掠夺的攻势下不断游走,寻找破绽。谦卑不是懦弱退让,是沉下心,等候对手露出漏洞。陆执盈一心想要攫取她的本源,攻势越来越急躁,贪婪的欲望不断放大,招式间的破绽慢慢显露。
另一边,萧焚殊的黑火一波强过一波。陶知悔的防护光膜已经布满裂痕,快要支撑不住。云予澜深吸一口气,燃烧仅剩的慷慨德韵,予尘清刃星光大盛,主动迎上萧焚殊的烈焰。
「慷慨之道,予人以盾,亦予己以锋!」
刃光和黑火反复碰撞,轰鸣不断。云予澜每一次挥刀,都会牵动满身旧伤,剧痛席卷全身,可她没有后退半步。萧焚殊被她不要命的打法激怒,暴怒情绪不断攀升,黑火威力再度暴涨。
「没完没了!」萧焚殊嘶吼一声,全力一击砸向云予澜。
陶知悔立刻冲到云予澜身前,用尽剩余力量撑起最后的防御屏障。屏障轰然破碎,巨大冲击力把陶知悔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在黑石上。
云予澜急忙冲到陶知悔身边护住她,予尘清刃横在二人身前。
战局渐渐倾斜。陶知悔重伤,云予澜本源濒临枯竭。林归还在和陆执盈缠斗,但也已经落入下风,身上多出被贪婪丝线割裂的伤口。
池聿栩见时机差不多,终于打算亲自下场。
「旻珩,守住侧翼。」他淡淡吩咐一声,脚步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傲慢法则轰然铺开,整片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压制。他的目标,是林归。
林归正应对陆执盈的攻势,忽然感受到头顶压下来的恐怖威压,心头一沉。池聿栩的傲慢之力,天生蔑视一切,他看不起谦卑这种收敛退让的本心。
池聿栩抬手,一道凝实幽暗力量直压林归。陆执盈立刻会意,贪婪丝线同步收紧,前后夹击。
林归腹背受敌,处境瞬间凶险。她没有慌乱,谦卑之力全力运转,将自身存在感压缩到极致,尽可能规避攻击。可池聿栩的力量太过强大,一记力量擦过她的肩膀,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林归!」云予澜想要上前支援,却被萧焚殊死死缠住,黑火封锁了她前进的路线。
陶知悔撑着地面想要起身,伤势过重,刚抬起身子便再次跌坐回去。她只能凝聚微弱的疗愈灵光,远远给到林归一点点支撑。
林归看着步步逼近的池聿栩,心中已经做好决断。长久以来,她习惯收敛、习惯退让,但此刻,退让就意味着光明彻底覆灭。谦卑,是懂得敬畏,不是放弃守护。
她不再一味躲避。
林归收拢全身残存的谦卑本源,将所有力量凝于一点。不再分散防御,不再规避攻击,舍弃一切自保手段,所有力量汇聚,化作一道纤细却坚韧的光刃,直刺池聿栩本源。
池聿栩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一直低调隐忍的美德会发起这样决绝的一击。傲慢让他低估了这份力量,他本以为林归只会一直退让躲闪。
他仓促调动傲慢法则格挡。
可林归这一击,倾尽所有,舍弃防御,只求命中。
光刃穿透层层幽暗屏障,直直刺入池聿栩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池聿栩垂眸,看向胸口穿透而过的白光。玄色衣料被微光浸染,幽暗本源顺着伤口不断溃散。他脸上一贯淡然矜傲的神情第一次出现裂痕,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的林归。
「……倒是小瞧你了。」他低声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虚弱。傲慢的根基,在这一刻崩塌。
「池聿栩!!」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骤然炸响。
一直守在后方的旻珩,在看见池聿栩受伤的瞬间,身上温柔的假象彻底碎裂。那层缱绻温顺的外壳轰然剥落,眼底只剩下疯狂赤红的偏执。他所有注意力,全部锁定在胸口贯穿光刃的池聿栩身上,周遭一切都被彻底无视。
他几乎是一瞬冲到池聿栩身边,伸手小心翼翼揽住摇摇欲坠的人,指尖颤抖,不敢触碰那处伤口,害怕稍微用力,怀中之人就会消散。绯色力量慌乱地涌入池聿栩体内,想要封堵不断流失的本源,可那道谦卑之光直击本源核心,幽暗力量根本无法修补。
「聿栩……聿栩,看着我。」旻珩的声音发抖,往日温柔缱绻的语调彻底扭曲,带着失控的颤音,「不会有事的,我可以救你,一定可以……」
池聿栩呼吸浅浅紊乱,胸口的伤口不断溢出幽暗浊气。他抬眼看向旻珩,往日里那份独属于渊主的傲气慢慢褪去,只剩下一丝浅淡的无力。
「不必了。」池聿栩轻轻摇头,气息越来越弱,「棋局……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傲慢法则一点点消散,身上的力量如同退潮一般飞速流失。那双总是淡漠俯瞰众生的眼眸,缓缓闭上。
池聿栩,死。
旻珩怀抱着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一动不动。
死寂蔓延开来。战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怔怔看着这一幕。陆执盈停下掠夺的攻势,萧焚殊的黑火也暂时熄灭,云予澜和陶知悔屏住呼吸。
短短数息之后。
旻珩缓缓抬起头。
那双往日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彻底沦为一片疯狂的赤红。眼底没有任何理智,只剩下毁灭一切的偏执与哀恸。他怀里紧紧抱着池聿栩的遗体,手臂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他缓慢转动脖颈,目光锁定不远处的林归。
就是这个人。
是这个人,刺穿了聿栩的本源,夺走了他的聿栩。
所有的温柔、克制、算计,尽数化为毁灭一切的疯癫。
「你杀了他。」旻珩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你杀了我的聿栩。」
林归刚刚耗尽全部本源,力量枯竭,肩膀伤口流血不止,根本无力再战。她看着眼前彻底陷入疯狂的旻珩,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旻珩身形一闪,瞬息来到林归面前。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任何试探。绯色力量直接锁死林归全身经脉,禁锢住她所有动作。
林归想要调动力量抵抗,本源早已耗尽,只能被动承受禁锢。
「我不该留你的。」旻珩唇角扯出一个扭曲诡异的笑,眼底泪水滚落,可手上动作没有半分留情,「不该给你出手的机会。」
无形的绯色力量涌入林归体内,疯狂撕扯她残存的本源与神魂。
林归闷哼一声,剧痛席卷全身,她挣扎了几下,身体迅速瘫软下去。谦卑的灵光一点点破碎、消散。很快,她不再动弹。
林归,陨。
解决掉林归之后,旻珩依旧抱着池聿栩的遗体,他低头,额头抵着池聿栩冰冷的脸颊,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和爱人诉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遭万物都和他无关。
陆执盈看着眼前局面,眉头紧锁。渊主已死,旻珩彻底疯魔,局势完全脱离掌控。她权衡片刻,目光扫过剩下云予澜与陶知悔,贪婪之心依旧存在,可是疯掉的旻珩是更大的威胁。她沉吟片刻,选择暂时后退观望。
萧焚殊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池聿栩身死,旻珩疯癫,陆执盈观望,战局彻底崩坏。她一路厮杀,一路鏖战,走到终局,却落得这样的结局。她想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战,是光明彻底覆灭,幽暗登顶。可现在,渊主陨落,阵营分崩离析。
不甘心。
滔天的不甘在心底翻涌。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残余黑火微微跳动。她征战这么久,忍受反噬伤痛,熬过无数对战,到头来,胜负失去意义。
萧焚殊缓缓抬手,调动体内最后的暴怒本源。
她看向远处的云予澜和陶知悔,又看向怀抱遗体、陷入疯魔的旻珩,最后,目光落回自己身上。
「这终局……不是我想要的。」
一声低语落下。
墨色黑火骤然向内收缩,全部反噬自身。烈焰吞噬她的躯体,没有哀嚎,只有一声压抑的不甘低吼。火光升腾,转瞬熄灭。
萧焚殊,自绝。
陆执盈看见萧焚殊自焚身亡,瞳孔微缩。她清楚,现在只剩下自己和疯掉的旻珩,对面还有两名残存美德。继续留在这里,风险太大。陆执盈深深看了一眼战场,决定抽身离开。贪婪讲究取舍,在收益小于危险的时候,及时抽身,保全自身才是最优选择。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暗影,离开了千层狱境。
战场之上,只剩下四个人。
抱着池聿栩尸体,神志疯癫的旻珩;重伤虚弱,勉强站立的云予澜;瘫坐在地,浑身是血的陶知悔。
旻珩终于缓缓抬起头,赤红的目光落在云予澜和陶知悔身上。
他没有立刻杀她们。
聿栩已经不在了,杀掉所有人,也换不回他。仇恨填满了他的理智,可他不想让她们就此轻松死去。他要夺走她们赖以生存的力量,剥夺她们守护世间的资本,让她们带着无力感回到凡人的世界,永远记得这场地狱一般的决战。
旻珩抱着池聿栩,缓步走向二人。绯色力量化作两道锁链,瞬间缠上云予澜与陶知悔。
云予澜立刻举起予尘清刃想要反抗,可她本源损耗太过严重,刃身星光微弱,挥出的攻击轻轻松松就被绯色力量撕碎。陶知悔尝试催动疗愈力量化解锁链,力量刚一涌出,就被疯狂的幽暗之力压制。
「放开我们!」云予澜咬牙,奋力挣扎。
旻珩脸上挂着破碎又疯狂的笑意,眼神空洞,怀里依旧紧紧搂着池聿栩,他侧头看着挣扎的两人。
「你们的光,你们的力量。」他轻声说,「留着没用了。」
绯色力量顺着锁链侵入两人体内,粗暴地撕扯、碾碎她们体内的德力本源。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云予澜全身。她能清晰感知,自己流淌在经脉之中的慷慨灵力,正在被一点点撕碎、剥离。那是她多年修行,用来守护他人的力量,此刻被无情摧毁。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浑身剧烈颤抖,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陶知悔同样承受着毁灭性的痛楚。体内知耻的疗愈本源寸寸崩解,多年积攒的力量消散一空。黄色眼眸里蓄满泪水,剧痛让她浑身痉挛。她们拼命想要守住本源,可旻珩此刻力量狂暴无解,她们重伤之躯根本无力抵挡。
漫长而残酷的剥夺持续了许久。
直到二人体内所有灵力尽数被碾碎,再也调动不起一丝一毫德光。云予澜手中的予尘清刃星光彻底熄灭,哐当一声掉落在黑石地面,失去所有力量,变回一柄普通的刃。陶知悔再也无法调动一丝疗愈之力。
她们的灵力,彻底被毁掉。
旻珩收回绯色锁链。云予澜脱力摔倒在地,浑身酸痛无力,再也无法催动任何光明力量。陶知悔瘫在一旁,大口喘息,浑身力气几乎被抽空。
旻珩低头看了看怀里池聿栩安静的脸庞,又看了看失去力量、狼狈不堪的两人。
「滚回凡间。」他声音平淡,带着挥之不去的疯意,「好好活着,记住今天。」
他抬手,一道幽暗力量卷起云予澜与陶知悔。空间裂缝在二人身后打开,连通人间大地。一股推力将她们推了进去。
空间裂隙缓缓闭合,战场重新只剩下旻珩一人。
他单膝跪在冰冷的黑石地面,小心翼翼将池聿栩的躯体搂在怀中,脸颊贴着对方冰冷的侧脸,一遍一遍低声呢喃,诉说着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的话语。
「聿栩,我们走。」
「去哪里都好,只要和你在一起。」
他抱着爱人的遗体,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向着千层狱最深处无尽的幽暗虚空走去。整片千层狱,只余下他带着破碎疯癫的低语,一点点消散在黑暗之中。
战场死寂,烽烟落尽。
云予澜和陶知悔在一阵眩晕之后,重重摔落在人间郊外的草地之上。
四周是人间温柔晚风,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没有千层狱的血腥浊气,没有幽暗力量的压迫。可她们体内空空荡荡,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属于美德的灵力。
云予澜撑着草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她尝试调动力量,经脉一片死寂,再也唤不出半点星光。那柄伴随她无数次生死鏖战的予尘清刃,并没有跟着传送过来,留在了千层狱的废墟之中。
陶知悔慢慢坐起来,抬手看向自己掌心,往日能够疗愈创伤的微光,彻底消失。黄色眼眸里,满是茫然与沉重。
她们活下来了。
代价是失去所有力量,同伴尽数陨落。幽暗阵营分崩离析,渊主身死,色欲疯癫,暴怒自绝,贪婪远遁。
漫长的正邪鏖战,最终以这样惨烈又荒唐的方式落幕。
远处人间灯火点点升起,凡间的人们依旧平静生活,全然不知道地底千层狱刚刚落幕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终局大战。
云予澜望向天边微弱的暮色,轻声开口:「我们回来了。」
陶知悔侧头看向她,轻轻点头,眼底藏着无尽疲惫与哀伤。
光明残存最后的火种,失去力量,回归凡尘。
故事暂且停在此处,剩下凡尘余生,留待后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