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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婆耍酒疯! 教官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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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你要我干什么?”
沈煦第一次对林清池展颜笑,一副冷脸笑起来还挺好看,不知怎得,刚才那股气没地方生了,林清池忽然呆呆地看着他。
“算了,”林清池咕哝一声,“回去吧,先不罚你了。”
沈煦被赦免了,微微一笑。
司机把车开过来,降下车窗,夜风里,两个青年站在那里,一个神情严肃,却因为脸颊红扑扑而显得可爱,一个眸子含笑看着对方。
他记得小沈总不是不喜欢林清池吗?刚才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呢,怎么现在就一副热恋小情侣的样子,他都不好意思出声打扰了。
沈煦先发现了一旁的车,轻咳一声,打算把教官先带回去,夜里有点凉,教官都开始发抖了。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林清池身上,后者不满地立刻就要脱下来,沈煦按住他肩膀,低声:“别闹了,回家了。”
家?不应该回宿舍吗?
林清池脑子转不过来,但是他觉得应该听这个虫的话,就勉为其难地抬了抬下巴,让他带路。
沈煦真想把林清池这傲娇乖巧的样子拍下来,等他清醒了给他看,那他会不会演不下去,然后恼羞成怒?
不过他没有那样做,林清池在车上还算安静,正襟危坐,垂着脑袋眯起眼睛,困顿极了,沈煦的外套掉在他和座椅的空隙里,沈煦伸手抽出来,把外套抖了抖,盖在林清池身上。
林清池这样安静下来,倒是挺可爱的,没那么讨人厌了。
车一转弯,林清池身体歪了一下,在马上靠到沈煦身上的时候,沈煦用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把他扶正了。
一缕头发不听话地留在脸上,车窗外的光影道道闪过,在林清池脸上划分了形状,那缕亚麻色的头发歪在他白净的颊侧,沈煦强迫症,轻轻伸出手,将将要碰到时,不自然躲开的眼神和司机窥探的目光在后视镜相撞了。
司机被抓包,连忙挪开往前面看,皱着眉,开始认真琢磨路况。
沈煦:“......”
林清池从外套里翻出手,不耐烦地把脸上的头发拨到一边。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垂下来,蜷缩摩挲了下。
沈煦又生起气来,凭什么这个人搞出那么多问题,却还能睡得这么香?
他在心里给林清池扎小人。
都怪你都怪你。
但是他还不得不把这个喝的酩酊大醉的人从车里搬出来,司机刚伸出手,欲言又止,对上他的眼睛,立马闭嘴,什么都明白的样子:“小沈总,那我先走了。”
沈煦无力吐槽和解释,淡淡点头。
林清池不重,长这么高,也不知道肉长哪去了,他把林清池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带着人进电梯。
两个人好像没有离得这么近过,沈煦有些不适应,脑袋往一边偏,透过电梯的反光又看到林清池的侧脸。
“......”
忽然,那双微阖的眼睛缓缓睁开,浅色眸子醉醺醺地转了转,鼻尖痣都被酒熏红了似的。
“沈......”
沈煦以为他清醒了点,转过头,却恍然嗅到一股轻微苦涩的味道。
这里没有别人,那这味道是......沈煦内心大惊失色,他的抑制贴用了太久,开始失效了。
电梯门开了,沈煦连忙拖着人打开公寓门,用脚踢开,把人扔到床上。
林清池在床上弹了两下,晕晕乎乎地捂着脑袋,蹙眉冷道:“想吐。”本来坐了一路车就很难受了,被沈煦这么一摔,想吐的欲望已经到了嗓子眼。
沈煦这个大少爷,从来只有别人照顾他的份,他已经很久没照顾过人了,哪里知道喝醉的人要怎么办,这会听到林清池要吐,一个头两个大,在重新贴抑制贴和带他去厕所狠狠纠结了几秒,还是认命地把林清池拉了拉。
“别吐这里,洗手间去。”
林清池耳朵精准捕捉到“洗手间”三个字,他还记得自己在洗手间差点虫化,连忙摇头,吞了吞口水:“不去,不去洗手间,我不想吐了。”
沈煦以为他耍酒疯,懒得搭理,怕他真吐到房间里,伸手强硬地要拽他,但林清池十分不配合,挣扎着不让他碰。
“行,”沈煦没脾气了,“为什么不去?”
林清池含混:“洗手间......有虫子。”
沈煦不假思索地哄:“那就踩死。”
“?!!”林清池瞪大眼睛,看着沈煦,仿佛他已经是一个杀虫凶手,他吸吸鼻子,红痣也跟着抖了抖。果然!沈煦就是讨厌他,还要杀了他!
沈煦不知道哪句话又惹到这祖宗了,床上的omega眼睛红了一圈,狠狠瞪他一眼,紧接着翻过身,把脸埋在被褥里,身体微微抖着。
?
沈煦俯下身扒拉他。
真哭啦?
林清池假装自己融入环境,坚信只要自己不动,敌人就不会发现他,身体被扒拉,他惊得呆住了,敌人居然这么敏锐,绝对不简单!
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往洗手间走,头发一甩差点抽到沈煦脸上。
“我马上去洗手间,不要踩。”
沈煦放下心,得了空回他的卧室换抑制贴。
但等他穿好睡衣出来,却听见浴室有水流声。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过去打开门,眼前一黑。
这醉鬼不知道怎么把花洒打开了,这时正坐在花洒下淋雨,整个人湿漉漉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头发也湿淋淋地贴着脖颈脸颊,他抱着膝盖,像朵忧郁的蘑菇,沈煦脸也黑了。
林清池这下彻底不想吐了,蝎子是变温动物,低于十摄氏度身体会僵硬,他听见声音,慢吞吞地抬头,冷静地告诉沈煦:“好冷。”
说完还打了个哆嗦。
废话,开的凉水能不冷吗?!
沈煦大步走过去,把花洒关了,这个视角沈煦很高大,林清池立刻想起来他刚才说要踩死虫子的话,恐惧地缩了缩身体。
可怕的人类。
沈煦抽了条干燥的毛巾,扔在林清池脑袋上,胡乱地帮他擦头发,察觉到人类没有杀意,林清池很轻易就放下心,转移目标,发现衬衫黏在身上很难受,就伸出冷得泛白的手解扣子。
沈煦等他解了三四颗才看到他在做什么,忙移开目光,咬牙:“你干什么?”
林清池把衬衫一脱,往旁边一甩,解释:“湿了难受。”
沈煦眼睛不敢乱看,他心道是不是林清池逗他玩呢?
“怎么不擦了?”
“.....”沈煦下定决心只看他后背,把目光收回来,却微微一顿。
林清池的后背纹着一大片繁复的花纹。
纯黑色,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什么诡丽纹路,一直延伸到后颈的腺体处。
纹到腺体周围不会疼吗?沈煦试探着,轻轻碰了碰,皮肤很光滑,不像纹的,倒像是自己长的。
忽然,指尖下的身体猛地一颤,林清池躲开他,转过身用毛巾盖住自己虫纹,凶狠地说:“谁让你碰了?这个你不能碰。”
他头发被擦得乱糟糟,脸蛋白里透红,清俊漂亮的脸上又羞又恼。
这难不成是什么爱的证明,为了心上人纹的,所以谁也不能碰,碰了就气成这样。
沈煦声音冷下来:“我不能碰,谁能碰?”
“这个是...总之你不行!”
林清池站起身,裹紧身体,发号施令:“我要睡觉了,让开。”
沈煦侧过身。
浴室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里面还残留着凉水的冷气,好像一直冷到肺腑里。
闹了一个晚上,沈煦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把浴室收拾了,捡起衬衫放到脏衣篓,他搓了搓脸,低骂一句。
真是上赶着当小丑。
林清池一觉睡到天亮,身上黏得难受,他坐起来,才发现西装裤还穿在身上,湿漉漉的。
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林清池记不太清,只记得一直被哄着灌酒,后面好像是沈煦把他带回来的。
他敲了敲脑袋,有些懊恼。
不知道他有没有耍酒疯,有没有惹沈煦生气。
把衣服换了,好好洗了个澡,林清池浑身轻快,唯有太阳穴微微犯疼。
精神暴动后宿醉,仅仅是头疼已经很轻了,还好没有发生更严重的事情。
不过现在他应该去做早饭了。
走出卧室,意外的是沈煦已经坐在餐桌上喝咖啡了,林清池内心一紧。
“早上好,您要吃什么吗?”
沈煦看都不看他,嗤笑:“长官,起床了?”
这是责备他起的比雄主晚?但是长官又是什么?
林清池低下头,手背在身后不安地搓着。
“抱歉,是我……”
“不想听。”沈煦打断他,喝了最后一口,站起身把杯子洗干净放好,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也没搭理他。
达摩克利斯之剑迟迟不落下,林清池茫然又无助,只好亦步亦趋地跟过去。
“做什么?”
沈煦转过身,倚靠在柜台边,懒懒抬起眼皮。
“我想向您道歉,如果您生气,可以、可以罚…”
“好啊,”沈煦勾起唇,讥讽地看他,像不打算再装下去,“告诉我,错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