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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婆喝醉了! 你是教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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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想出对策,事已先至。
那边男人已经看到他们,遥遥举杯,微笑着,他气度成熟,眼神透露着精明。
待走过去,男人先是对沈煦点点头,然后对林清池道。
“这么久不见,怎么像是长高了?什么时候染的头发?”
“前不久。”林清池简单回答,紧张地心脏狂跳,迎着目光抬眼看去。
男人温和笑笑,没再说什么:“清池结婚后稳重很多呀,你爸妈要放心很多了。”
分明是带着笑的,却让人觉得不安,林清池抿着唇,不知是不是错觉,面前这个人不像表面上那样平易近人,更似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而他就是蛇的猎物。
“谢谢舅舅。”
林清池得体颔首。比起虫族明着对付他的,这里的明枪暗箭复杂非常,不知哪一步踏错就会付出代价。
林清池向来懒得应付他这个心机深沉的舅舅,不耐烦也会写在脸上,今天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普通小辈面对长辈一样,面色正常,语气也十分平静。
沈煦内心咂舌。
林清池真能坐的住。
男人将手放在林清池肩头,亲昵地拍了拍:“清池,改日有空和......你怎么了?”他的话戛然而止,讶异地问。
沈煦觉察不对,伸手扶着林清池,后者额头冒出冷汗,嘴唇泛白,好似在忍受什么疼痛,眼神都微微涣散了。
“林清池?”
沈煦让林清池靠着他,揽着他的肩,紧紧皱眉。这又是哪一出。
林清池咬着嘴唇,额角跳动,缓了缓,站直了身体,手掌软绵绵地推着沈煦。
“抱歉,我...我没事,我要去一下洗手间,失陪。”语毕就要抽身离去。
沈煦一把抓着他白皙的手腕,看着他虚弱闪动水光的眼眸,压低声音,带着怒气:“你去洗手间干什么?要是不舒服我送你......”
林清池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冷,仰起头,吸了口气,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别管我。”
他的声音很淡,语速快,似乎想快点甩开他。
习惯真可怕,林清池这几天对他温声细语,现在一冷淡,锋芒毕露,他就觉得陌生了。
沈煦他顿了顿,想起来自己这个政治联姻的丈夫好像的确没有资格去管他。
轻轻放开手,那一点温度立刻抽离,不做停留。
林清池离开了,沈煦站在原地。
他被称为天之骄子,还从没有这种类似于挫败的感觉。
“别生气,小沈总,我这个侄子从小就这样,我让人跟着去看看。”林清池的舅舅笑着说。
林清池不在,沈煦也没心思和这个人周旋,随意点点头便打算离开。
“呦,那个不是苏家的少爷吗?”林舅舅忽然往前面看,挑挑眉,意有所指地说,“我记得清池以前总爱跟着他。”
沈煦心头一跳,转过头。
那边的alpha身量匀称,一身灰色西装,宽肩窄腰,正侧头对他的omega女伴温和地笑着说话。
翩翩君子,听说还是搞艺术的。
这是林清池喜欢的人。
看到心上人有了伴侣,所以难受得痛苦不已,不惜当众甩开自己的丈夫,躲去洗手间哭吗?
沈煦蜷缩起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一截温度。
不是要扮演模范夫妻吗?为什么见到苏家人就演不下去了?就这么喜欢那个姓苏的,就这么讨厌他吗。
沈煦低头冷笑一声。
“我也失陪。”
丢下一句话,他沉着脸转身。
洗手间里。
林清池急匆匆走进来,路过镜子时不经意瞥了一眼,他的黑色瞳仁渐渐扩大,吞噬掉眼白,变得诡谲非人。
他连忙捂住脸,钻进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坐在马桶盖上。
头疼的要发疯了,像被人拿锤子一点点撬开头骨。
耳畔传来阴翳低沉的低语,嘶哑嘲哳,缓缓吐出一个个词语,引诱他放弃抵抗,回归虫神的怀抱。
是虫语。
林清池攥紧拳头,浑身颤抖,捂住耳朵,眼神慌乱恐惧。
熟悉的疼痛,他已经熬过了一次又一次。
这是每个军雌的噩梦——精神暴动,它能让每个强大的雌虫失去理智,变成低智的丑陋的虫子,只知攻击,直到死亡。
如果没有雄虫的协助,他们的结局只有虫化和死在战场上。
而在虫族的时候,林清池的精神海评级已经到了重红色的“危”,来到这里很久都没有暴动过,他松懈了,没想到今天忽然犯病。
不能虫化…会被当成怪物的。
林清池死死咬着嘴唇,满脸泪水,鬓发被汗水染湿,碎发凌乱散下,形容狼狈不堪。
疼痛一潮漫过一潮,精神海被狂风暴雨摧残,大脑仿佛被虫子啃噬,他闷哼一声,一歪身体,跌坐在地上,后颈脊背处的瑰丽虫纹颜色变幻,不断加深。
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勾猛然显现出来。
林清池惶然,颤巍巍拉过尾勾环住自己的身体,内心无助地祈求:不要出来,变回去,变成人的样子。
尾尖颤着,带着毒的刺被他的情绪带动,也像恐惧一般,环住他的腰身,收紧。
门外推杯换盏,乐声优雅,门内,一只可怜的小蝎子缩成一团。
不知是祈祷有了用,还是虫神赦免了他,忽然之间,痛意竟然真的开始渐渐退潮。
林清池一身冷汗,终于收回了尾勾。
等到瞳仁也变回去,他终于松了口气,撑着墙壁站起身,腿软得厉害,他打开门,踉跄着来到洗手台。
镜子里的青年脸色白得病态,眉眼恹恹,唇色都成了浅粉色。
很刻薄的样子,但也不会比虫态更丑了。
理了理头发,洗了把脸,抬眼发现厕所进来了两个人。
“这不是林少吗?”
omega靠上他,内心疑惑了一瞬——林清池以前有这么高吗?好像还有肌肉,不过立刻就被他抛在脑后,笑眯眯地说。
“刚才在外面没看到你,没想到在这里呢,这么久不见,要不要去喝点东西?”
“我…”他的嗓音有些哑,带着虚弱,“我可能…”话还没说话,手臂就被拉着往出走。
“哎呀,走啦林少,林少一般不是最爽快?”
如果是原来的林清池,肯定要莫名其妙地拒绝并吵一顿,他什么时候爽快过?我们认识吗?
但是现在的林清池不懂,也不会拒绝两个柔软可爱的人类,看起来很像未成熟的虫崽,软糯糯的。
沈煦在露台坐着,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高强度社交过后,他躲了个懒,借口找人来到这里。
晚风轻柔抚过发梢,将手里的气泡水吹出一点涟漪,沈煦侧目看夜空,明星高坠。
人在天地之间如此渺小,所有不可抗力都推动着一步步发展。
长大,继承家业,结婚,生子。
这是爷爷为他铺的路。
只是在这之中,爷爷还考虑了沈家的以后,有了林家,沈家就可以拓宽海外市场,站的更稳,更遑论林清池还是s级的omega,两全其美。
其中的小小瑕疵是可以忽略的。
气泡水甜丝丝的,一个个小气泡在嘴里炸开,清爽极了,沈煦叹了口气,站起身,从露台出去。
天色晚了,该回去了。
谢绝了几个邀约,沈煦在宴会厅转了一圈,来到休息区,终于找到了他的妻子。
脸色红扑扑的,眼神迷离着,靠坐在沙发上,手机还拿着一个酒杯,里面是空的,余有残留的红酒液。
身旁围着几个omega,还在劝林清池什么,沈煦认得他们,是许辰的朋友,关系还不错,心思都写在脸上,也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无非是替沈煦打抱不平,将林清池灌醉让他当众失态。
“沈哥,你怎么来了?”
“林清池,”沈煦单单看着林清池,淡声叫他,“醒着吗,回去了。”
“沈哥…那个,我们”那几个o见他脸色不对,局促地站起来。
“他刚才身体不舒服,喝不了酒。”没有责备,一句话却让那几个人迅速红了脸。
林清池的目光游离,终于落在沈煦身上。
很眼熟的人,是谁来着?
“回家了,林清池。”沈煦重复。
“嗯?嗯…”林清池站起来,乖乖走过去。
还能走,酒量不错。
“再见。”林清池回头向那几个不安的omega浅笑着道别。
不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吗?还再见。沈煦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出宴会厅。
“干什么?”手劲不小,林清池不悦,好大胆的虫,居然敢这样对一军少将,无组织无纪律,一定要好好训训。
“你是…你是哪个军的?”
沈煦:“?”
林清池抽了下手腕,没抽出来,那只手还偏偏收紧了,他呆了呆,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做。
然后眼眶就慢慢红了。
他愤懑地低声说:“我讨厌你,你放开。”
沈煦冷笑:“你就算讨厌我,我也是你的合法丈夫。”
他逼近林清池,拉着他不让他躲开,微微低头,倏尔看见林清池泛红的眼睛,皱起眉:“你哭什么?”
因为嫁给了他,没有和心上人在一起吗?
林清池气得不行,晃了晃手示意:“疼!”
他的脸上写满了委屈无助,皮肤太白,手腕已经红了一圈,沈煦终于放开手,不太自然地硬着语气:“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身份,你的伴侣是我,这次联姻里不是只有沈家得利,你非要让我难堪……”
林清池眼中,沈煦冷着脸,嘴一张一合,堂堂少将哪有被人叫到外面罚站着骂的?他又不是自己的雄主,根本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对他不敬,他的第二军团可不是纪律散乱的地方!
他也模仿着对面的人冷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沈家林家……我听不懂,你、你到底在凶什么?明天去加训两个小时!”
林清池不知道的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声音柔和,尾音还会拉长,脸颊红红的,眼睛也红着,像撒娇。
沈煦脸颊有些发烫,他也想继续生气,分明是林清池先沾花惹草,还当众让他难堪,最后被陌生人骗去灌酒,还得他接出来。
但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林清池喝醉了,以为自己是军训教官吗?
“你笑什么?”林清池的尊严受到打击,不解又恼火地问。
就见沈煦又低头笑笑,然后抬眸问他:“长官,你要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