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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千般万般的好 是——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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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软就这样在烤鱼店里兼职了两天,拿到了五百块钱。
她躺在床上,目光落在桌角那只小猪存钱罐上。
这个存钱罐还是段一白赔给她的。
那年她九岁,段一白把之前萨岚女士送给她的存钱罐给打碎了。
罐子里零零散散的硬币,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
但是,她还是挥着小拳头把段一白打的哭爹找娘。
她气鼓鼓地冲他喊:“你就只会找爸爸找妈妈!爱哭鬼!告状精!”
其实萨软知道,段一白哪里是打不过她?
第二天,他就捧着一只崭新的存钱罐出现在她家门口。
不仅如此,里面还有两百块钱。是他自己存的全部零花钱。
也是同一年,段一白十二岁,他的妈妈跑了,爸爸没了。只剩下他和奶奶相依为命。
他再也没机会找爸爸找妈妈了。
他一个劲的哭。
当时的她,站在他面前,拍着胸脯说大话:“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以后我保护你,你还有段奶奶,有我,有萨岚女士,还有向寒哥哥,有向晚。”
他十七岁时,段奶奶也走了,他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段一白没有再哭,他选择退学,开始打工。刷盘子、发传单什么也都干过。后来向寒开了间小酒吧,他就被叫去酒吧工作了。
……
萨软把钱数了数,兼职的钱加上存钱罐的钱一共九百三十二。
她是个存不住钱的性子,所以从小到大她的小猪有的吃就不错了,很多时候,往外吐出来的反倒比存进去的还要多。
向晚问过她,“你的存钱罐是不是有魔法?怎么有源源不断的钱?”
小时候的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很少往里面塞钱,里面却有花不完的钱。
后来才知道,每次段一白一拿到零花钱,就趁着找她玩的时候偷偷往里面塞两个,还有她亲爱的母亲大人时不时地喜欢关照一下她的小猪。
萨软发誓,她要爱她的萨女士两辈子。
这辈子,她做女儿好好孝敬萨女士。
下辈子,她做妈妈好好疼爱萨女士。
听起来有点大逆不道,可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扯远了。
她将钱仔细收好,距离给萨岚准备礼物,还差上一截,还得再努力兼职几天。
周一返校,萨软和向晚迟到了。
说来也巧,偌大一个学校,周一早晨迟到的,偏偏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于是二人无比“光荣”,升旗仪式上,被当成反面典型,站在了全校师生的目光之下。
陈盛乐的不行,回教室后还一直拿这事臊白向晚。
向晚被说烦了,抄起书朝他脑袋砸过去。
陈盛瞬间呆若木鸡。
反观一班,萨软刚在升旗台上被狠狠说了一顿,还没来得及消化,又被陈老头叫去办公室,因为迟到,一班被扣了五分,这个星期无缘流动红旗了。
她被罚打扫教室。
“五天?”萨软吃惊的又重复一遍。
“怎么?嫌少?那再……”
“不少不少!老师你放心吧,我可以的,为班级打扫卫生是我的荣幸。”萨软急忙开口。
旁边办公桌上的老师被萨软逗得直乐,打趣陈老师:“小田老师,你这学生可真有意思!”
是的,陈老师原名叫陈小田。
陈老师被她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气得又好笑,指尖敲了敲桌面。
“少跟我耍嘴皮子,既然知道是荣幸,那就认认真真打扫,每天晚自习后,把教室地面、黑板还有角落全部收拾干净,不许敷衍了事。”
“明白。”
她出了教室,摸出兜里的手机,上面有几条三分钟前向晚发过来的消息。
向晚:【气死我了,不就迟个到吗?陈盛那个白痴一直嘲笑我,不过你别担心,我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搞什么鬼?
那她被罚的五天算什么?
刚坐回座位上,钟瑶转头问她:“萨软,你是被班主任罚了吗?”
卓凡也看她。
萨软神色不惊,淡定地说:“是啊,喜提五天打扫卫生呢。”
钟瑶啊了一声。
卓凡:“打扫教室吗?”
“嗯。”
钟瑶:“萨软,我可以帮你吗?”
萨软趴在桌子上,故意逗她:“啊?为什么帮我?我可没人情还。”
“不用还,不用还。”钟瑶捏着书的指尖紧了紧:“如果要还的话也是我还你,你上次救了我,只那一次,我就还不清。”
萨软愣了愣,不知道说什么。
一旁的卓凡倒是难得的八卦,“你说萨软救了你?”
钟瑶从兜里掏出棒棒糖,剥开递到萨软嘴边,见萨软张嘴含住,眼神中的笑意藏都不藏不住:“嗯,萨软超级厉害,她和欺负我的人打架保护了我。”
萨软歪着头,嘴上含含糊糊的:“不是打架哦,是正规的跆拳道战术!”
“你会跆拳道?”卓凡一脸震惊的看过来。“真的假的?你看着不太像是会跆拳道的?”
萨软缓了口气,“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
“没有没有。”
萨软拿出笔戳了戳施样,“喂,你觉得他刚才说的是好话吗?”
施样转身,他冷着脸,有了脾气:“我又没听,怎么会知道?”
大早上吃枪药了?
萨软把头都想破了,也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他?
晚自习铃声一声,累了一天的同学终于可以松快点,吵吵嚷嚷的离开了教室,萨软捋了捋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钟瑶在一旁说什么也要帮忙。
萨软拗不过她,揉揉她的头,只同意让她帮着擦黑板。擦完后赶紧回宿舍。
钟瑶点点头。
这一点,她跟着萨软擦了四天的黑板。
最后一天,学校通知了不放假,因为中秋调休。
萨软拍拍脑门,拿出手机来给她兼职的烤鱼店的经理发消息。
—【经理,中秋调休,这个周末去不了了。】
对方回的很快:【没事,能理解,祖国的花朵好好学,以后建设祖国。其他都是小事。】
—【那下个周末?】
萨软:【去!】
回完消息后。她又给萨女士发消息,通知她妈一声。
晚饭铃声一响,向晚跑过来在窗户那喊她。
“不去吃饭过来闹腾我干啥?”萨软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任由向晚拽着她走。
“段狗在校门口,他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只能我多余跑这一趟。”向晚一边走一边说。
萨软脚步顿住,向晚拉不动了,也停下来转头看她。
“啊?我没看手机。”萨软说:“他来学校干什么?”
向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应该是来炸学校的吧?”
“啥?”
“别装傻了,还不是死学校不放假,把我们当鬼子整?”向晚像个愤怒的小鸟,“快点走,岚姨听说你不放假,托段狗给你带点她做的饭,还有一些别的吃的喝的。”
“你不饿,我都饿了。”
出了教学楼,向晚一眼就看到了段一白。
段一白看到两人后,咂咂嘴,“这破学校呆的,给你俩精神气都整没了,你看看你俩的脸,煞白煞白。”
她们隔着栅栏说话,一旁站着个保安大爷。
向晚被这一句弄得稀里糊涂的,就听到段一白朝保安大爷开口,“叔,送个人情呗,能把门打开不,让我和两个妹妹们说会话。”
说罢,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股子社会味。
保安大爷扬扬手,很严肃的表示拒绝收买。“去去去,这是学校!你当是什么地?”
最后栅栏还是被大爷打开了。
就着门口旁的石头上,段狗把吃的摆好,向晚吃的美滋滋的。
“蒜鸟蒜鸟,看在你送饭的份上,刚才那个便宜算是送你的。”
“神经。”
萨软提着筷子兴致缺缺。
段狗觉得奇怪,抬手往她脑门一搁。
“我的姑奶奶!”段狗起身,“你上学上傻了?自己生病都不知道!”
即使是生病,萨软还是瞪过去:“吵死了。”
不过在段一白看来,这个眼神没有半点威慑力,还带点软绵绵的意思。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姑奶奶,小的的错,咱请个假去医院吧。”
向晚搁下筷子,将脑袋凑过去,头对头的给她量体温:“你干什了?这么烫自己都不知道?”
萨软闭着眼,“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
段一白叉着腰, “烧糊涂了?”
说罢,就要效仿向晚,用脑门给她再量量,还没碰到,被向晚一手拍开。
“我给她请假,你带着她去医院。”
段一白二话不说,立马带着萨软开着车走了。
施样和陈盛刚下楼,刚好看到这一幕。
陈盛觉得奇怪,“我没看错吧?那个被带走的是萨软?”他转头问施样:“你说那男的是谁?看起来还挺亲密的?”
施样望着那辆车走远,不说话。
陈盛脱口而出:“不会是男朋友吧?也没听她说过啊?”
施样态度不冷不热,瞧着陈盛的脸色:“你着急什么?”
“我急?”陈盛被他这句话呛着了,他也有了怒意,“你说我为啥着急?”
“我怎么会知道?”有嘲讽的语气。
无波无澜地又一句话,算是把陈盛点着了,“施样!你好好搞清楚,我tm也是为了你,好歹做了这么多年兄弟,我会看不透你?”
“你不就是喜欢上萨软了吗?你别扭个什么劲啊?”他深吸一口气,“是,我是着急,那也是替你着急!”
“不就是……?”施样重复了一遍。
“操,是我闲得蛋疼,还想着管少爷的事,纯粹是我多余问了!”他说完低头吐着气,再抬头,看到施样的那副模样,又气又无奈。
哎,施样虐他千百遍,他待施样如初恋。
“晚上吃点啥?”陈盛开口,完全不像刚才那样,想把人给吃了的样子。
施样低头,极为平静地开口:“我输了。”
“啥?”陈盛被他吐出来的一个字弄得摸不着头脑。
几天前,她还说着大话,说他会输。
几天前,他还毫不客气地说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更不会喜欢她。
十六岁的男孩子,心比天高,正是对异性好奇的年纪,也是对爱情保持期待的年纪。
他其实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认命,只是他不甘心。
与其说是不甘心,不如是不服气。
不服气自己会输得这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用陈盛的话说:施家宠着长大的小少爷,要星星不给月亮。任谁来了也是惯着哄着。他叛逆的时候,往肩膀处纹了一条小龙,可施样不一样。他没见过施样叛逆过。永远都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偶尔矫情点,偶尔娇气点,偶尔嘴毒点。
却唯独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
一副不要星星也不要月亮的表情。
一副活着没意思,想要去跳了的表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多正常的事啊?”他安慰他:“喜欢了就去追,她有男朋友了就去抢,觉得丢面子就……?”
“就什么?”施样问。
“就别喜欢她了呗!”
施样问:“那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陈盛思考一瞬,“喜欢就是心动呗。”说完之后,他又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还来不及懊恼,就听到施样慢悠悠的说:
“是——你喜欢苹果,就只在意苹果。在一生中,要么什么都不吃,要么就只吃苹果。”
“是吗?可苹果还有很多品种呢?还有不同颜色,不同形状,不同样子?”
“那怎么办?”施样喃喃,“我喜欢的那个苹果有我想吃的所有样子,她千般万般的好。”
陈盛也被他给带远了。说到最后竟不知道他说的是苹果还是萨软。
“走吧,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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