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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第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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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遇上述——看不懂——,清理未完成,获得沾满——???——的♡♡。】
【♡♡信息:】
【姓名:右耳朵。】
【特长:有理的话都给右耳朵听。】
【半衰期:88分钟。】
【用户体验:包爽。】
【发展规划:成为光荣的听天者。】
黑暗中,我终于回到了家,那飞舞的黑色光球早已消失,但那黏腻而邪恶的感觉似乎仍然黏附于我的身体,如病毒的潮水不断感染我的理解力,
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信息如真菌疯狂繁殖,无数的信息自发流入我的脑中,
很快,我感觉我似乎对某种异类物质有了更深的理解,但是我却没有心情去仔细品味,我并不珍惜,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看,便抛开不管了。
我把两只手按在克梦书上,低垂着头,怔怔出神。
两个软乎乎的肉条躺在我的两只手之间,黑乎乎的轮廓无比清晰,一株眼睛也没有,新鲜得就像是刚刚从耳朵里拔出来的胶状耳屎,模样无比平常。
所以我很搞不懂自己刚才的表现,我在害怕个什么啊?我在瞎想个什么劲啊?哪有那么恐怖,我完全犯不着做出那般离奇的行为,我觉得我自己真是太搞笑了。
这下好了,我不过获得了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而吴相的进化,却被我硬生生打断了。
什么时候,我才能不只顾着自己的利益,而胡乱搅合别人的机缘呢?
我或许是出于好心,但是这好心太愚蠢了,
这事,放在任何一个别人身上,他都能轻易看出来,吴相在进化,
如果没有我的扰乱,她或许能达到匹敌人怪的境界,这样,不管在哪里,我们就都可以横着走了。
可惜现在,这一切的可能都被我亲手掐断了。
我想,要不然不出去了吧,一辈子就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忽然抬起双手,“啪啪”两声,左右开弓给了自己两巴掌。
***
热夏已过,天气渐凉,落日的余晖添了清冷,如同泛旧的红纱轻飘飘的搭在屋宇的瓦片之上,薄风一吹,便飘荡着散去了经纬,如糖丝般化了,悄无声息的滚落瓦檐,落在檐下的人的眼珠里。
砖墙圈成的院坝中,不时响起 “唰唰唰”的呼啸声,是一个肥胖的女人弯折了身躯在比她还大的盆里洗刷衣服。
唰唰唰,唰唰唰,刷三下,停一会儿,又三下,像是人嚅嚅不断的说话,飞溅出去的水沫停留在黄昏的光缕中,没看见落下,又有新的增补上来了。
“土地是大事,什么法子都要用上……就这么办吧……你去看看……”
屋檐下的两个暗影,一坐一立,面目隐没在口齿间的烟圈中,只看见那双映着红光的眼睛。
敞开的院门对着无人的田地,不远处传来孩童尖利的嬉闹。
***
山里黑得早,出门时天色还依稀可见,拐了几个弯,上过几个坡,便全暗下来了,而山里的黑又别有不同——
纵使前面的人家里点着通明的灯,也只不过照着那一小块方圆,衬着环绕的树的暗影,像是拱着挽联插着纸花的灵堂。
若是一个外村人,夜深人静,走在这样冷寂的乡村中,估计腿肚子都害怕得打闪。
吴顶顶吞了一口唾沫,可能是出去读书太久了,习惯了城里光鲜热闹的灯火和街道,再让他一个人走村里的夜路,他也有点害怕。
幸而幸好,有两个浑身冒着热气的弟弟陪他。
吴顶顶更紧的捏住了他们的手,一只手是他的亲弟弟,另一只手是弟弟的好朋友,这两个小娃儿,如今可不一样了……
他瞥了眼他们,他们不知何时不再吵闹,小小的面容在幽暗中,竟有种朝圣一般的肃穆——
吴顶顶心下暗笑,即使这两个小孩现今如何令人刮目相看,他对于他们所说的,亦并不是完全相信的。
但是,若细究那不相信当中的成分,其实却是怀着更大的期望与渴求。
吴顶顶不由看向他们怀中那根黑长的影子,脑袋中同时鲜明的出现了影子清晰的形象。
黑亮油光的,笔直,像是黑色的竹笋。
应该是很好吃的,时常看见他们珍稀的用嘴唇嗦摩着,晶亮的红烂的涂在上面,一塌糊涂,竟也舍不得吃,几天下来,外壳已明显有些干枯泛黄。
若它是食物的话,糟蹋成这幅样子,早被丢到地头不要了,
可它却像是某种古兵器,年份越久越显珍贵。
更何况,它毕竟不是那冷冰冰的,它会衰败,它是有生命的冷器,取一个不恰当也不真实的比喻——
它就像是已经死透但却有呼吸尚存的小河公主,只会令人对它更加爱重,更加如痴如狂。
这个比喻已经非常贴切大家的心情,但那一点不恰当之处在于:
它比小河公主那枯朽的身躯更加实用——它就在眼前,在村里,不用门票,不用排队,不会被挤出去,可以获得。
某种角度来说,它是大家的,而大家的,就是我家的。
想到这里,吴顶顶笑了。
他所受的教育告诉他这笑有些不妥,但换了一个环境,站在他能说话的地方,这笑却是理应出现的,不这样亲和的话,他要怎样让大家听话,不那么自私呢?
他的爸爸为村里奉献了一辈子,身体大不如前,现在该他来分一分重担了。
吴顶顶微笑着,敲响了吴向的铁门。
***
听见铁门在响的时候,我把脸都已经扇肿了,脑子里嗡嗡直响。
头晕目眩中,我见到了吴顶顶。
我一见他,就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很有礼貌,眼神温和有光,嘴角牵成和煦的弧度,轻言细语的说着话。
我一边听他做自我介绍,一边打量他,他确实比从前成熟了,懂事了,也更和气了,让人看着就想亲近,不再是从前领着一帮小孩,欺男霸女的样子了。
他停下了说话,我却依然长久地注视着他,观察他的样子。
要知道,我小时候最羡慕他,最想要成为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每次哭泣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他,可以这样说:
父母给予了我初始的生命,而他充实了我往后的人生。
良久,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忽然,我揉一揉头发,故意做出鬼的样子,想要吓一吓他,却并没得到意想的结果。
吴顶顶照旧不怕我。
但是竟然也不嫌弃我。他看我这幅鬼样,只有震惊和同情,消失了任何的攻击性。
这让我的情绪平和了下来,开始认真面对现在的他。
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身上增添了一种特殊的气质,这种气质可能是他看我的眼神传递给我的,以前我们学校有一个来支教的老师,她也总是用这样的神情包容着人。
此刻再次看见这种神情,我感觉好是亲切,激动地笑起来,扑到了门缝处,张着嘴巴呵呵呵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