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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入龙潭 有话不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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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盘棋局好像是从哪本老的不能再老的棋谱上扒下来的,下来下去双方没走几步,也没分出胜负。
一群看热闹的看不出什么名堂,耐不住性子的都三三两两的撤出去扯闲篇去了。
直等到寿宴开席众人才重新齐聚一堂,排场之大,一个院子放不下。虽没有靡靡之音,但那谈经论道,侃天侃地之声也充斥席间,不绝于耳。
筵席之上免不了提酒,煜霄宗的琼浆玉液那可是寻常人喝不到的,就连云时暄嗅着都知道是佳酿,很像她师父埋在老桃树底下那坛酒的香味,可惜她只尝到了一口。
然而今日她可是一口都尝不到,她还记着一会他们要赶路,还是滴酒不沾的好,免得误事。
不过这宴席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
云时暄吃饱喝足了,百无聊赖地四下里搜寻暝峦的身影,瞧见他从别处走了过来,“你去哪了?”
“同言掌门知会了一声,我们走吧。”
那敢情好啊!云时暄麻溜地跑回去拿上包裹再跑回来,“那个法器拿到了吗?”
“自然。”
“那我们快走!”
这两人密谋些什么呢?楹烟拎着一小坛子酒悄悄地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那姑娘是个什么来头。
此去路途全数未知,路过那荷叶糕的小摊时云时暄不自觉地停了一下。未免以后再也吃不到这般美味,她觉得有必要临行前和它好好告个别。
“你怎么了?”
暝峦眼瞧着她突然站那不走了,一会摸摸腰间一会摸摸胸前,一会摸摸袖口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钱呢?我荷包呢?”
得,这是遇上扒手了。
看样子她没出过山门还不知道得防着别人这一手,暝峦有些无奈,“什么时候没的知道吗?”
云时暄细细想来今天都没怎么和人有接触,也就是昨日从那玉阁出来后……完了,这肯定是找不回来了啊!她连谁顺走的都不知道!
她丧眉搭眼地叹了口气,颇为深情地看了那荷叶糕最后一眼,蔫蔫地往前走,“我们还是先赶路吧。”
直走出了街口她才反应过来暝峦好像没跟上来,遂回头去看,却见那青翠的荷叶映入眼帘。
暝峦垂眸看着她失落转晴的表情哑然失笑,“带着路上吃吧,就当是个念想。”
听起来好惨啊!
云时暄捧着那三份荷叶糕欲哭无泪,然后任由暝峦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带走,“快点吧,一会天都黑了。”
胡说,太阳还在头顶上叫嚣呢,云时暄撇了撇嘴,为她丢失的银钱缅怀,“话说她跟了我们一路了,不管吗?”
“无妨,一会出了城她想跟都跟不住。”
那倒也是,云时暄也不管了。
果然,走出悯昭城没多远就再次陷入迷障中,楹烟一坛子酒都喝光了也没找到那两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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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法器开路,通往伏龙潭的路顺畅不少,甚至用点法力还能节省时间,不过在那龙息的威慑力越来越强悍时,法器失灵了。
所幸目的地在即,失灵就失灵吧,两人摸索着继续往前走。
天际逐渐漫上橘光时,伏龙潭已经准备进入夜色了,黑幕压了一半,显得到处都是暗沉沉的。
危不危险的另说,云时暄只觉得这地方湿气太重了,潮得很,才待了没多久衣服就好像能拧出水来。
脚下的路也不怎么平坦,硬硬的,偶有弯起的枝条埋进地下,不知是什么树上掉下来的。
而且她总觉得周围有人在盯着自己,于是惶惶不安地四下里张望。不经意地抬眸间她整个人怔在当地,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暝峦袖子的一截布料,发出的声音抖得不行。
“上……上面……”
“嗯?”暝峦不解地顺着她的视线抬起头,顿时眸光微凛。
那是一双眼睛,似长非圆,金色的,幽深的,泛着冷光,像褪去温度坠入冰窟的太阳,嵌在黝黑的天境里,就那般森寒地凝望着他们。
忽然间他们脚底下的路动了起来,沿循着同一个方向由慢而快地滑走,短短几秒钟竟是连着地皮一块揭起,两人被猝不及防地掀翻。
直等到那路盘旋而上他们才看清,那哪是地皮啊,分明是龙鳞片!而那枝条是根根分明的龙爪,他们走的不是路,是踏在了龙身上!
地动山摇之中那龙盘踞着巨大的龙形,吐着威压十足的龙息俯冲了下来,两人反应迅速地分开两侧躲了过去。
偌大的龙头往下一砸都是一个坑,却劲头十足地朝着暝峦顶了过去,然后又趁着他躲避的功夫一个神龙摆尾甩向云时暄。
显然龙尾的灵活性比龙头强多了,一击不中就来回甩,云时暄不过是刮到了一点就被它蛮横的力道甩飞了出去,又在半空中被暝峦拦腰接住了。
低沉而略显烦躁的龙吟响彻山谷,引来了呼啸的风与海水,自上而下地灌溉过来,冲撞在暝峦抬手铺设的防御屏障之上。
云时暄垂着手顶着龙吟喊,“我们有求于人,和它打架不好吧!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你看它有好好说的意思吗?”暝峦抱着人左闪右躲地避开攻击和浪潮,翻掌间天地再次震颤了几分,银白色的神息蔓延开来,竟比那龙威还要胜上半筹。
见此云时暄就不打算出手了,毕竟他一个人好像就能干翻这条龙,但她嘴上没停,“言掌门不是说他们师祖是被送出去的吗?怎么到我们这就这么凶呢?”
“可能是因为我们踩着它了吧。”
“那等你打完了我们要好好道歉。”
这话把暝峦气笑了,但愿那时候这龙还有心思听他们说话。
两方神息相撞,撞出了要将这山谷削平的架势,一抹玄色身影矗立在遥远的山顶望着那方缠斗的景象神色盎然,他的身后是笼罩在整个伏龙潭上的结界。
虽然它很好地吸纳了双方强盛的神息,但再打下去,等那男子没了耐心,不再拘泥于这三四成功力,这结界估计也要扛不住了。
更让他惊奇的是,自始至终他怀里的那名女子都处于神息风暴之中,可她却未伤分毫,他并不认为那全是男子护佑的功劳。
当结界再次被震动之时,他到底还是纵身一跃,落在了龙身之上。
“啊,终于来了个能说话的。”云时暄微微一笑,冲他展露出自己最大的友善,“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只见那人生的年少,干净清隽,他俯身抚了抚龙鳞,那龙便渐渐安静地盘踞起来。他从头至尾察看了一圈,斑驳的血痕在龙鳞片上散发着腥气,着实伤的不轻。
反观对方只是衣服有些脏罢了。
“来者即是客,二位里面请。”
关于方才的打斗谁对谁错双方都没有提,仿佛没发生过。
…………
所谓伏龙潭,真的是好大一个潭。
越过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之后,那巨潭就现入视野,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随着那龙的潜入跃起波澜,又归于沉静。
“我名唤倾渊,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云时暄。”
“暝峦。”
倾渊点了下头,抬手指引他们沿着龙潭往前。走了得有半炷香的时间才瞧见一座木头盖的房子,占地面积很大,门口点着灯,里面是标准的四合院格局。
在这到处都是龙的地方,这里真的很有人味。
他们刚一靠近,就从房里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倾渊,外面发生什么了?”
“是有客人来了。”
“客人?”那声音由远及近,一个鬓角染白但体格硬朗的老者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哪里来的客人?”
云时暄拱手揖礼,“小女自人间而来,今日贸然打扰是有事相求。”
“何事?”
“呃……”哪怕前面再信任,此刻云时暄也还是没有当着暝峦的面道出真实目的,事关宗门,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旁听的两人顿时看出她的犹疑,暝峦识趣地开口,“我也有事相求,不知倾渊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请随我来。”
如此只剩了云时暄与那老者,她这才接上话茬,“不瞒前辈,我逐鳞宗将有一劫,奉师父之命前来借古鼎一用,以此化劫。”
“古鼎?何种古鼎?”覆冥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他伏龙潭从没听说过此等物件。
不知道啊,我也没见过啊!云时暄抬头望着他愣了愣,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师父也没给她个草图,她哪里知道长什么样子。
另一边,倾渊引着暝峦走远了些,一开口便道破了他的身份,“暝峦神君之名,我略有耳闻,今日你所求之事我想我已知晓。”
“那你可有法子?”
“很可惜,神君要失望而归了。”
失望倒也不至于,看到他的第一眼暝峦便知他帮不了自己,那位老者亦然。他当然也没有抱着满怀的信心来此寻求解法,他想过最坏的结果是死在半路上。
“或许神君可以让那位姑娘试试,她的灵息很纯粹,世间少有。”
这一点他能看出来,暝峦自然也看得出来,那日她与簟舟交手时他就发现她的灵息与魔气相克。不过他还能看出来,她现在也解不了封印,至于以后……
谁知道呢,反正下次触发封印还得一百年呢,他有的是时间。
…………
“伏龙潭自存在以来的相关记载都在这了,姑娘可以找找看有没有你要的古鼎。”本着积德行善的原则覆冥找来了他们的族群卷宗。
上面记得其实不多,薄薄的一卷。
虽然龙族由来已久,但在这里大多都是以修炼为主,古籍记载: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角龙千年方为应龙。
他们这几个修炼了两千五百多年才有如今的人形,剩下的那些还没到时候呢,又怎么可能用得到人类的那些东西,古鼎什么的更不知从何而来。
偏偏云时暄还真找到了。
“这个这个!”她兴奋地指着卷宗上的图案追问,“这东西现在何处?”
“还真有啊!”覆冥捏着卷宗端详了片刻,着实没什么印象,只得将倾渊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