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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安心感 比较压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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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郝郝提着一堆药,紧皱着眉头看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李安,不耐烦地问道:“阿清叫我们出来给他买药,你上车去哪了?买完药回来老子都等了你半个小时。如果不是阿清叫我……”李安抬手打断他,示意他跟过去。陈郝郝烦躁地吐了口气,跟着他便去到“灌馒头”店铺前,李安懒得跟陈郝郝解释:“汪清说请我们吃馒头。你吃什么?”陈郝郝厌恶道:“别拿阿清来做挡箭牌!”“不要?”“阿清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李安嗤笑着跟店老板说:“三份宫保鸡丁的。”陈郝郝像是意识到些什么“阿清给你钱了?”李安没看他:“嗯”很平淡的回答,却像是六千万年前拿起小行星撞击地球般砸在陈郝郝的脑子里,有些处理不过来:我怎么不知道,阿清跟他?阿清求他?还不让我知道?!他疯了一般,站在摊位前死死的盯着李安。
李安知道他不是汪清,没那么聪明,也看不出些什么,索性由着他盯着,自己当不知道。他手插在兜里,摸了摸那盒护手霜,希望在玫瑰味里面再混进去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汪清说过他不喜欢被蒙住的感觉,如果他不喜欢,我就再买……“来,同学你们的馒头。”陈郝郝一把抢过那三个馒头,扔了一个给他后,左手提药右手提馒头头也不回地走了。李安付完钱后也没追他,慢吞吞的走在后面。
周末门卫也懒得管这些学生带不带零食,只要住校生别出校门就行。
陈郝郝走到他和汪清的寝室门口,提着手中的药和馒头,看了眼表,才两点五十。便小心翼翼的打开寝室门,进去了。等李安走进教室后,看到班上的同学肆无忌惮的玩儿着班里的班班通和电脑,却没看到汪清,走廊上没有,厕所里没有,陈郝郝班上也没有。陈郝郝也不在。他把那两颗胸针放进书包里,拿了些零钱放在身上,便自己摸索着去汪清的宿舍了。他看到宿舍门是关上的,下意识想敲门,却反应过来学校宿舍的门本来就锁不上,便直接开门进去。汪清之前换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了放在他的枕边,被子被掖的严严实实的,馒头还冒着热气,放在行李箱上。李安想都不用想是谁,顺势坐在汪清的床上,没吵醒他。李安刚把手中的馒头放好,安静的环境下忽然传出一阵厕所的冲水声,将汪清的鼻息打乱,他顺势翻个身,李安瞬间注意到,被褥之下,是□□的少年。
李安看着从厕所里小心翼翼走出来的陈郝郝,他身上带着些迷离的倦意,面色潮红尚未消。看到李安坐在汪清的床边,他走到李安面前,想要将李安拽走,一股若隐若现的腥味让李安皱紧眉头警告道:“他已经睡着了!你身上有味道自己不清楚吗?”陈郝郝一愣,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自己差点犯了大错。也不再纠缠,自己去阳台吹风去了。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不如李安了,自己并没有哪里让汪清不满意过,怎么两人才认识一个学期,就开始有秘密了。
汪清在陈郝郝心里还是太有重量了,那种边界逐渐被情感模糊掉的迷茫,很致命。一想到这样的结果是自己搭上未来的路争取来的,对汪清的感情就更执着,执着着想要弄清楚那模糊的边界究竟是什么。汪清对他的种种,如同埋在心底的甘草——沁润心脾,却苦得令人发指。汪清对他那么好,偏爱似乎都在他那里,至少在李安没出现以前。“李安,过来。”他知道李安不会过来,找了个理由:“别吵到他。”李安给汪清把被子盖严实,起身去了阳台,还顺手关了门。“你们两个……”“没有”李安不想听他说完。陈郝郝被李安连续噎了三次,肺里的火就快喷出来了,他瞥了眼还躺在床上的汪清,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冷风吹得那团火欲燃愈烈。李安不准备让他好过:“控制不住就离他远些,他喜欢的,才是真的喜欢。”
两人在阳台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腔,就一直吹着冷风等待时间的离去。陈郝郝觉得差不多了,便看了下表,五点了。他瞪了李安一眼,像是再说:关你屁事。转身挥开晾在阳台上的床单直径走向汪清的窗前。走路的动作并不轻,皮靴踩在地上咯噔咯噔的响。他拍了拍汪清的背:“阿清,快起来。”汪清被叫醒,心里很不是滋味,皱着眉头一下子刨开陈郝郝的手,“啧”陈郝郝也不恼,就着被子把汪清抱起来坐着。脖子以下通通被包裹着,他眼睛都还没睁开便挣扎了两下,陈郝郝抱着他轻声提醒道:“阿清,你什么都没穿,李安还在……”汪清不动了,头枕着陈郝郝的肩,眯着,又想睡回去“阿清,五点了,一会儿要上晚自习了。起来吃点东西好吃药。”
汪清睡眼惺忪的抬起头,下意识的说:“叫李安出去。把门关上”声音软绵绵的,对于陈郝郝来说确是掷地有声的肯定,他温柔地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汪清,也不管李安。李安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液,看了眼陈郝郝,像是在警告“好”便自行离开了寝室,顺手把门关上。待李安出去后,他将汪清抱得更紧了。汪清抽出一只被包裹着的手,“啪!”地给了陈郝郝一巴掌:“滚,你抱太紧了!老子要穿衣服。”就着这个姿势,陈郝郝把脸埋在他胸前,因为隔着被子陈郝郝的行为格外的大胆,他闷声道:“我帮你穿吧,阿清。”“哎呀起开!”
陈郝郝还挺失望的,他松开怀里的少年,站起身把汪清的衣服抖开,一件一件地递给他。当递到内裤的时候,汪清连抽三次都没能从他手里将内裤抽出来,汪清抬头看到陈郝郝那张一脸轻浮,满脸调戏的看着自己,已经深度无语:“老子还没睡醒,别他娘找骂哈。”陈郝郝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愿意与他“坦诚相待”的少年,还是忍不住接着调戏道:“清清~我帮你穿嘛~”彻底把汪清惹恼了:“吃鸡扒不要?!拿来!滚!”这下可给陈郝郝骂爽了,他携起自己的衣服,在自己肚子上擦了擦扔还给汪清,笃定道:“你的什么都是我的。”汪清被他这一举动惊得差点没缓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反复试探这层纸的少年;如同疯了一般丝毫没有少爷教养的少年;不知在自己睡着期间干了什么而带着常人无法察觉的腥味的少年。汪清第一次感到害怕。
汪清两三下穿好裤子,将陈郝郝按在床上,两人似乎都害怕门外的的李安听到这里面的动静,隐忍又克制“你疯了?”“我没疯!”我明明帮你把一地的衣服叠好了放在你枕边;我明明帮你把被子盖好;我明明根本没动过你!你凭什么骂我是疯子!陈郝郝歇斯底里的在心中怒吼着,却显得格外可笑。他越想越委屈。可汪清怎么可能按得住他,陈郝郝翻过身,险些撞到上铺的钢管。汪清本以为自己会被按倒在床上,生理性的紧闭双眼。却没有意料中的坠落感与撞击感——是一个灼热的胸怀,烫得汪清频频退缩。陈郝郝死死的抱着汪清。在室内,两人谁都没穿外套,熟悉的体温与躯体的每一寸线条撺掇着汪清的愣神与陈郝郝沉闷的心跳瞬间将气氛烘托到一个正常人无法抗拒的高度。汪清掐着陈郝郝的腰,坚定的说:“你真的疯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近在咫尺的耳语听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还在顽皮的感觉,竟听不出一丝情绪,汪清任由他抱着,也一直沉默着“你跟李安才认识多久……”陈郝郝委屈得呼吸都凌乱起来:就有不能告诉我的秘密了。陈郝郝还是搞不清楚这种感觉,它不像以前那样:纯粹、干净、放得开。汪清也不知道,但他觉得就是见不得人,见不得人的东西,往往不会有人来解释,那又怎么可能清楚呢?
汪清拍了拍陈郝郝的后背:“我好饿,郝郝,我好饿……”“咚咚咚”李安很礼貌的敲了三下门,示意自己要进来,陈郝郝赶忙松开他,不安的看着汪清,而汪清不想看他。
李安没发现汪清的异常,扫了一眼陈郝郝,表情怪异的抽了抽嘴角。他看着放在行李箱上那三个凉了的馒头,思索了一下:“我们去食堂吃点儿吧,这馒头……”“没事,又不是没吃过。”李安抓住汪清准备去拿馒头的手:“还是别吃了,你生病了,跟之前不一样。”他知道汪清肯定不会请病假,顾不上一旁陈郝郝的表情,就准备带着汪清走出宿舍。陈郝郝本想拦着,但想了想汪清的脾气,抿了抿唇,还是跟上了。
陈郝郝跟在他俩身后,还是气不过,于是学着李安在宿舍里对自己说的样子嘟囔着:“要他喜欢,才是真的喜欢~”李安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的,懒得搭理他。在到食堂后,陈李二人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因为走读,压根就没有办饭卡。两人就这样尴尬的看着汪清,却谁也不搭理谁。他笑了,在食堂门口笑得很放肆,发自内心的大笑把他从起床时的余温中拽出来——两位少爷明明都可以在外面吃好的,现在为了一个普通人,都在求着我办事呢,多好笑啊。陈李二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急忙上前想要制止住他,却碍于人多不能动手。即使李安带着墨镜,也能看到他那红着的耳朵根。陈郝郝面色为难,凑到汪清耳边:“阿清,别笑了!周围都是人!”汪清脸色一沉,意识到了些什么,没再说话。
待轮到汪清打完饭菜后,他把饭卡塞到陈郝郝手里,语气十分平淡,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只是个穷人,不需要脸。家里人也并不在意什么名声。倒是……”汪清上下打量着陈郝郝,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李安一眼,没准备继续说下去:“刷完了给李安”“哦。”陈郝郝不知道刚才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事了,汪清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吧。他好害怕,却觉得自己并没错,是汪清先惹他的。等陈郝郝打好饭菜,便直接将饭卡放在台前,不愿意碰到那个能与汪清交心的人。
三人挑选着座位,一路上汪清反复调试着自己的情感枢纽,而陈郝郝并没有跟汪清并排走,他静静地跟在李安和汪晴身后,最后几乎是李安敲定的位置:是个相对没人的角落。陈郝郝试探性的在汪清耳后吹了口气,汪清被吹得心里发痒,腾出一只手死死的抓住陈郝郝的软肋,低声警告他:“怎么那么油盐不进?!”陈郝郝被捏得浑身一紧,陪笑着说不出话。入座后,他依然选择跟汪清零距离,他紧紧的挨着汪清,汪清也没赶他走。
李安当做没看见,入座后,当着陈郝郝的面,把还在兜里的护手霜递给汪清,顺手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零钱一同给他:“汪清”“嗯”他等汪清的注意力从陈郝郝身上下来后才继续说:“你的护手霜,玫瑰味儿的……还有剩下的零钱。”汪清端着那碗素的南瓜汤,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后,看着李安,像是在说:没别的想说吗?李安不敢看他,钱递过去后便埋着头吃饭。陈郝郝见那觉得是汪清的钱,一把抢过来塞在自己那件外套的内包里,笑得很自然的看着汪清说:“阿清的……就是我的。”
汪清见两人像没有心似的,也懒得再做多余的回应,也埋着头继续吃饭:陈郝郝,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你不是普通人啊,干什么总是像个有七情六欲的傻子一样?!
汪清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伸出去端汤碗,伸到嘴前时,一股混杂着陈郝郝的独特的香味和那若隐若现的腥味一下子扑面而来,使得他瞬间失去食欲——那味道对汪清来说很熟悉,也并不难闻,却就是让自己不再有进食的欲望。陈李二人吃了几口就没吃了,却见汪清吃了一些后也不吃了,还挺纳闷他什么时候那么挑食了。“才睡醒没胃口。”汪清不希望他们看出些什么,脱口而出。陈郝郝和李安也只当是这原因,别也没多想。
“走吧,倒了回教室,也差不多要上课了。”汪清再次带着陈李二人起身……
推論の果てに、昨日のほうが美しかったと知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