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改了十几遍 程峙想给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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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峙想给姜晚棠发一条消息。
但问题是——他没有她的新号码。微博可以私信，但他不确定她会不会看。
他犹豫了两天，最终在微博上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打字的过程很漫长。
第一版：**"晚棠，我是程峙。最近还好吗？"**
他看着这条消息，觉得太普通了。"最近还好吗"——这句话他以前说过无数次，每次都是在敷衍。
删掉。
第二版：**"晚棠，我想跟你聊聊。关于以前的事。"**
太直接了。像在下最后通牒。
删掉。
第三版：**"我看了你所有的微博。你画得很好。我一直没有认真看过你的画，对不起。"**
太长了。而且"对不起"这三个字——他现在能说了吗？
删掉。
第四版：**"你的《小树的四季》我看到了。冬天那幅——我懂。"**
太自以为是了。"我懂"——他凭什么说"我懂"？
删掉。
第五版：**"晚棠，我在学着做一个更好的人。不是为了让你回来，是因为我以前做得太差了。"**
太自我感动了。
删掉。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膝盖上。
屏幕上的对话框空空的。光标一闪一闪。
他想了很久。
最终他发出去的是：
**"最近还好吗？"**
三个字。
他知道这三个字很普通。但他找不到更好的了。
所有的"对不起""我想你""我改了"——在没有行动支撑之前，说出来都是空的。
而"最近还好吗"——至少是一个开始。
一个很笨拙的、很小的开始。
发送。
他看着那条私信的状态。
已发送。未读。
他锁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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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棠看到那条私信是第二天早上。
她打开微博，看到通知栏有一个未读消息。
点进去。
**程峙：最近还好吗？**
她看着这四个字。
手指悬在回复键上方。
她想了很多。
回什么？
"还好"——太敷衍。
"不好"——太诚实，而且他会担心。
"关你什么事"——太刻薄，而且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终于学会看微博了"——太讽刺。
她想了很久。
最终她没有回复。
不是因为不想回——是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回。
前女友？同事？陌生人？
她不知道该用哪种语气、哪种距离、哪种态度。
她关掉了微博。
然后她走到窗台前，给月季浇了水。
月季已经开过了第一茬，现在在长新的枝条。
她看着那些嫩绿色的新枝，觉得它们比任何回复都更接近她此刻的心情：
在生长。但不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改了十几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