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7、他说的第一句话，我背得出来 “计算机学

　　“计算机学院今年那个最高档新生奖学金是谁？”
　　“陈屹寒啊。”
　　“就是高中拿了一堆竞赛奖那个？”
　　“对，就是他。”

　　顾晚星脚步骤然停住。凌澈也听见了。他转头看她。“怎么？”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哦，你的老对手。”

　　顾晚星没有理他。她顺着人群的视线看过去。计算机科学与工程学院的登记台前。一个男生正低头填写新生资料。白衬衫。黑色长裤。身形修长。没有父母陪同。脚边只放着一个简单的黑色行李箱。

　　周围人来来往往。他却像和所有热闹隔开了一层。安静。冷淡。顾晚星站在原地。呼吸渐渐慢下来。那张侧脸——正一点点和梦里的男人重合。凌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陈屹寒。”

　　三个字落下。顾晚星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真的是他。梦里的陈屹寒。出现了。就在这时。登记老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陈屹寒，新生代表发言稿再确认一下，下午开学典礼，你上台发言。”

　　顾晚星瞳孔骤然收紧。开学典礼。主席台。鲜花。陈屹寒站在话筒前。甚至——他说的第一句话。她都记得。凌澈又朝远处看了一眼。“他这么好看？”

　　顾晚星转头。

　　“什么？”
　　“从刚才开始。”

　　凌澈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比了比。

　　“眼珠子都快焊人家身上了。”
　　顾晚星：“……”
　　“我在想事情。”
　　“想他？”
　　“嗯。”

　　凌澈脸上的笑顿时淡了点。顾晚星却完全没察觉。她重新看向陈屹寒。

　　“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

　　顾晚星停顿了一秒。

　　“他以后，会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凌澈：“……”

　　他沉默两秒。

　　“挺好。”
　　“什么挺好？”
　　“大学第一天。”

　　凌澈面无表情地评价。“别人忙着认室友、加社团、谈恋爱，你已经开始发展商业对手了。”

　　顾晚星笑了。“说不定呢。”

　　凌澈看她一眼。

　　“有病。”
　　“谢谢。”
　　“不客气。”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三个小时后。山河大学新生开学典礼。当陈屹寒真正站上主席台时——顾晚星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了。灯光落下。少年站到话筒前。整个礼堂渐渐安静。

　　陈屹寒抬眸，短暂扫过台下。开口。“真正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从来不是他今天站在哪里。”

　　顾晚星的手指骤然收紧。下一句——“而是他是否拥有不断向前的能力。”

　　轰——

　　顾晚星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礼堂里几百个人还在安静地听，她却已经听不见了。视线不受控制地从话筒移到主席台右侧那束白色鲜花上——花篮摆得有点歪，最外侧一枝百合被压得低下去，花瓣尖上有一道浅褐色的边。她知道那道边。不是觉得眼熟，是知道。掌心一片冷汗，她把手压在膝盖上才没有抖。

　　一样。一模一样。连那束歪掉的花，都和梦里分毫不差。这一刻。顾晚星笑不出来了。如果一句话是巧合。两句话也是巧合。那连场景、位置、鲜花，都一模一样呢？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昨天那场梦。

　　或许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梦。而梦里那些曾经改变她一生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走进现实。当天晚上。顾晚星又做梦了。这一次，没有暴雨，也没有天台。只有一间冷得过分的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长桌两侧坐满了顾氏的董事和高管。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顾晚星坐在最前面。桌上摊着一份收购方案。对面。陈屹寒一身黑色西装，神色冷静得近乎冷漠。

　　和白天主席台上的少年像是两个人。“森宇科技要求获得顾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顾晚星抬头。

　　“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
　　“那顾氏还有第二个选择。”

　　陈屹寒将另一份文件推过来。“破产重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顾晚星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是顾氏？”
　　“商业选择。”
　　“少跟我说这些。”

　　她一把合上文件。“陈屹寒，你明知道顾氏是我父母留下来的。”

　　陈屹寒没有立刻回答。“所以呢？”

　　顾晚星怔住。“商场不会因为你失去父母，就对你手下留情。”

　　曾经。她一次次去找陈屹寒。会议室。停车场。公司楼下。甚至在一场商业酒会上堵住他。那时候的顾晚星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而陈屹寒偶尔的一句提醒、一次帮忙，都被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她甚至一度以为——他对她是不一样的。直到最后一次。顾晚星站在森宇科技楼下。“这些年，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陈屹寒看着她。很久。“顾晚星，我从来没有给过你承诺。”

　　梦境戛然而止。顾晚星猛地睁开眼。凌晨三点十七分。房间里一片安静。她躺了几秒。忽然坐起来。“行。”

　　睡不着了。顾晚星拿过手机。既然睡不着，那就干活。她直接搜索——陈屹寒。高中竞赛。保送。奖学金。山河大学计算机科学与工程学院。页面一条条往下滑。直到一则三年前的旧消息跳出来。【十岁男孩陈昊安患先天性心脏病，长期接受治疗。】

　　顾晚星手指停住。发起人一栏——陈屹寒。她皱了皱眉。梦里没有陈昊安。一次都没有。甚至后来所有关于陈屹寒的采访里，也几乎没人提过他的家人。顾晚星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一会儿。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小姐？”

　　林秘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意。顾晚星看了一眼时间。

　　“抱歉，明早再办。”
　　林秘书：“……”

　　电话都打了。现在说这个？

　　“您说吧。”
　　“帮我查一下陈屹寒，山河大学计算机科学与工程学院，今年的新生，重点查学校公开资助材料和他弟弟陈昊安的情况。”

　　林秘书清醒了几分。

　　“您认识他？”
　　“今天刚见到。”
　　“好的，明早给您。”
　　“谢谢。”

　　顾晚星挂断电话。重新躺下。这一次，她没觉得害怕。反而有点兴奋。如果梦里的未来真的会发生——那就更有意思了。未来又不是合同。谁规定签了就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