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53、你们这种人 “我只是想

　　“我只是想问一个，所有普通学生都想问的问题。”许砚看着顾晚星，“你们从第一次找食堂要数据，到拿到后台三十天的数据，一共用了多久？”

　　陈屹寒抬起头。祁夏手里那瓶水也不攥了。

　　顾晚星答：“七天。”

　　许砚笑了笑。“挺快的。”

　　那三个字没有任何问题。可语气明显不一样。主持老师看了他一眼。

　　“这位同学？”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资源获取效率。”

　　许砚推了推眼镜，神色自然。“毕竟我们队申请同一个食堂的数据，等了二十三天，等来一个：不予提供。”

　　后排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他转向顾晚星。“所以我确实有点好奇。如果项目负责人不是顾氏集团的顾晚星——食堂也会七天就把数据给出来吗？这七天里，你家里有没有人，给学校打过一个电话？”

　　报告厅一下安静了。后排有几个人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大概在翻那个帖子。祁夏猛地抬头。凌澈原本靠着椅背，也慢慢坐直。陈屹寒没说话。

　　顾晚星看着许砚。前面那个问题只是铺垫。这一句，才是他真正想问的。也是帖子里那一句：普通学生做项目要申请、要审批、要等数据，有些人是不是只要姓得好就可以。

　　主持老师皱眉。

　　“同学，这个问题——”
　　“没关系。”

　　顾晚星打断。她仍然看着许砚。“我不知道。”

　　许砚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答。

　　“你不知道？”
　　“对，因为我没办法变成另一个姓，重新试一次。”

　　祁夏差点没忍住。凌澈嘴角也动了一下。

　　“但电话这件事，我可以回答。”

　　“十一月十三号，我们第一次去食堂，对方听了五分钟，拒绝了。被拒以后，我和我的家人都没有联系过学校。后面七天，我们的第一份数据不是食堂给的，是我们四个人站在窗口后面，每个中午，一个人一个人数出来的。后来学校愿意给数据，不是因为我姓顾，是因为我们证明了，我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许砚淡淡道：“这只是你的判断。”

　　“对。”顾晚星点头。“你之前那些说法，也只是你的猜想。如果你想讨论项目，我们谈数据；如果你想讨论我姓什么——”

　　她顿了一下。“那和项目没有关系。”

　　许砚笑意淡了些。“真的没有关系吗？”

　　顾晚星坦然道。“我的家庭背景会影响别人怎么看我，也可能让我比别人更容易认识一些人、看到一些东西，这些我否认不了。但资源和结果，是两回事。如果项目做得烂，我姓顾，也不能把堵住的三号窗口说成没堵。”

　　报告厅里没人出声。

　　评委席中间那位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问题问得好，答得也清楚。记录在案。下一组。”

　　许砚坐下之前，顾晚星又开口了。

　　“许同学。”许砚看过来。

　　“二楼栏杆那个位置，中午是逆光。下次往左站一点。” 顾晚星说完朝着评委老师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报告厅里的人听的莫名其妙。只有第一排，祁夏把脸埋进了手里，肩膀一抖一抖。凌澈低头笑了一声。陈屹寒抬起眼，看了第三排一眼，很短，像是要把那张脸记住。

　　许砚坐下。那支笔的笔帽，咔的一声，被他掰裂了。

　　傍晚，颁奖。主持老师念到第四名的时候，许砚那一队站了起来。念到冠军，祁夏一把抱住顾晚星，差点把她撞倒。

　　四个人明明站在一起，祁夏还是在群里连发了十几个烟花。凌澈发了三个字：【请吃饭。】陈屹寒一直没说话。

　　过了很久，群里跳出两个字。

　　陈屹寒：【二十万，怎么分？】

　　祁夏：【？？？】

　　祁夏：【陈屹寒你能不能有点仪式感？？？】

　　陈屹寒退出了聊天界面。

　　顾晚星从创新中心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台阶下站着一个人，灰色冲锋衣，手插在口袋里，像是专门在等她。

　　“顾同学，恭喜。”
　　“谢谢。”
　　“你知道论坛发帖的人是我。”
　　顾晚星停下脚步。“知道。”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当场说？两百个人，你只要说一句‘帖子是他发的’，今天输的就不只是比赛。”
　　“没有必要。”
　　“那帖子呢？你不让我删？”
　　“你想留就留。”她说，“上面写的事，一半是真的。另一半，你自己清楚。”
　　许砚看着她，半天没出声。风把他的冲锋衣吹得鼓了起来。
　　他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是谁、住哪栋楼，说不定连我家在哪个县都知道了。”
　　顾晚星静静的看着他。“就算我知道，我也没有公开说。“
　　许砚推了推眼镜，“为什么你选陈屹寒，他跟我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不能选我？”

　　顾晚星没有马上回答。心里诧异，好家伙在这里等我呢。她当然不能说，因为她在梦里见过陈屹寒十年后的样子。

　　“因为我第一次去找他，他拒绝了我。”她说，“第二次，他跟我讲条件。”

　　许砚一愣。

　　“你呢？”她看着他，“你有话想问我，怀疑我使用特权，选的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

　　许砚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你今天在台上问的问题，如果十一月二十号那天你当面来问，”顾晚星说，“今天站在台上的，可能就是五个人。不过。”她顿了一下，“我要做一家公司，缺写代码的人。你想来，可以来面试。”

　　许砚插在口袋里的手攥紧了。“你们这种人，永远站在可以选别人的位置上。可是凭什么。我们这种人，家里连能打给谁都没有。”

　　他说完，从她身边走下台阶，没有回头。

　　顾晚星想说，现在没得选难道以后就没有吗？这么有风骨的人，她也不知道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