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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回京 秋天，军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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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军报和家书一起来的。
沈靖把沈皓月叫进大帐，递给他一封信。沈皓月接过来看。吏部的行文，说他两年间三次随军出征，斩敌首十七级，破阵两次，授昭武校尉，着即回京述职。
沈皓月看完，把信放在桌上。
“什么时候走？”
“这几天。”沈靖说，“把皎皎也带回去。”
沈皓月点头，转身要走。沈靖叫住他。
“阿皓。”
“嗯。”
“回去以后，照顾好她。”
“知道。”
沈皓月出了大帐。沈皎月蹲在帐篷门口等他，手里攥着那块圆石头。她看见他回来，站起来。
“哥哥，爹叫你干什么？”
“回京。”
“回京？”沈皎月愣了一下，“谁回京？”
“你跟我。”
“你呢？”
“我也回。”
沈皎月看着他。
“你回去还来吗？”
“仗打完了就回来。”
“仗打完了吗？”
“没有。”
沈皎月不说话了。她低下头，攥着石头的手紧了紧。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哥哥。”
“嗯。”
“你跟我一起坐车。”
“我骑马。”
“不。你坐车。”
沈皓月看着她。
“我骑马快。坐车慢。”
“慢就慢。”沈皎月说，“你坐车。”
“阿月。”
“你坐车。”沈皎月又说了一遍，“你骑马在前面，我在后面。帘子一放，我就看不见你了。你坐车，我就能看见你。”
沈皓月看着她。她仰着脸，眼睛里全是固执。
“车里挤。”
“不挤。就我们俩。”
“我不坐车。我骑马。”
“那我也不坐车。我跟你一起骑马。”
沈皓月看着她。
“你不会骑。”
“你带我。像来的时候那样，你坐我后面。”
“路远。骑不了那么多天。”
“那你坐车。”
两个人站在帐篷门口，谁也不让谁。沈皓月看了她一会儿。
“行。我坐车。”
沈皎月满意了，转身进帐篷收东西。沈皓月站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两天后，他们出发了。
马车停在营门口。沈皓月把马缰递给随行的兵丁，自己上了车。沈皎月已经坐在里面了，看见他上来，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地方。
“坐这儿。”
沈皓月坐下来。车帘放下来，车里暗了些。沈皎月把靠里的位置让给他，自己坐在外头。
“哥哥，你坐里面。”
“你坐里面。”
“我不。我坐外面。你坐里面，靠着车壁。你累了能睡。”
沈皓月看了她一眼。她坐在外面，脚边放着包袱。他往里坐了坐，靠着车壁。沈皎月把腿伸开，脚搭在包袱上。
马车动了。沈皎月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营门越来越远，沈靖站在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她放下窗帘。
“哥哥。”
“嗯。”
“你靠着我。”
“不用。”
“你靠着。路上颠，你靠着稳。”
沈皓月看着她。她把身子往他这边侧了侧，肩膀对着他。他看了她一会儿，侧过身，靠在她肩上。她的肩膀窄，硌得慌，但很稳。
“哥哥。”
“嗯。”
“你困了就睡。”
“嗯。”
马车辘辘碾过沙地。沈皎月坐得直直的，让他靠着。她低头看他。他闭着眼，睫毛垂下来，呼吸慢慢匀了。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动。
外面的风灌进来一点，吹着她的头发。她把帘子掖了掖，挡住风口。她低下头，又看了看他的脸。他睡着了，嘴角微微松着，不像平时那么绷着。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他没醒。
她收回手，坐好。马车晃着，她的肩膀一直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