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夜拥温软,暗绪深藏 夜色渐 ...
-
夜色渐深,老巷彻底沉寂。
晚风透过微开的窗缝漫进来,携着淡淡的草木凉意,却吹不散画室里浓稠暧昧的气息。
绵长的吻缓缓收尾,姜赝轻轻含了下闻辞柔软的唇角,动作温柔缱绻,带着独有的占有分寸。
闻辞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靠在她怀里,呼吸紊乱,耳尖红得彻底。
她素来清冷克制,情绪内敛,从未对谁这般沉溺软弱。可只要落在姜赝怀里,所有的冷静自持都会土崩瓦解,只剩下柔软的顺从与依赖。
姜赝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水润微肿的唇,眼底温柔层层叠叠,深处却藏着无人窥见的沉郁。
她抬手,指尖轻轻梳理闻辞耳后散落的碎发,动作细致温柔。
“累不累?”她低声问。
闻辞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埋在她颈间闷闷开口:“有点乱。”
乱苏砚的步步紧逼,乱前路未知的风险,乱自己义无反顾的沉沦。
她这辈子信奉公理、坚守原则,本该亲手拆穿骗局、绳奸除恶。可偏偏执迷于一个满身罪孽的姜赝,心甘情愿背弃所有底线。
姜赝了然,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
画室安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别想太多。”姜赝的声音贴着她耳畔,温柔又笃定,“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让你为难。”
闻辞抬眼望她,眼底带着浅浅的委屈与不安:“可你一直在冒险。苏砚太厉害了,她迟早会查出所有真相。”
“查出来又如何。”
姜赝浅浅一笑,眉眼依旧是无辜乖巧的模样,语气却藏着偏执的笃定:“所有的错都是我做的,所有的罪我自己扛。和你无关。”
闻辞心口骤然一疼,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唇,眼神认真执拗:“不许你这么说。”
“我已经入局了。”她轻声道,“从你陪我改局、和我共踏深渊的那天起,我就和你绑在一起了。你的罪,我陪你担。你的前路,我陪你走。”
姜赝看着她澄澈又坚定的眼眸,心底翻涌着又甜又涩的情绪。
她本是孤身赴险、独闯深渊的人,早已做好余生孤苦、万劫不复的准备。
可命运偏偏赠予她一束闻辞这样干净温柔的光。
明知她肮脏、偏执、满身阴暗,依旧愿意偏爱她、信任她、陪着她。
姜赝低头,再次吻上她的眉眼,温柔得近乎虔诚。
从眉眼、眼睑、鼻梁,一路轻落,细碎温柔的吻尽数落在闻辞白皙的肌肤上。
闻辞浑身轻轻发颤,下意识攥紧她的衣襟,整个人彻底依赖在她怀中。
暧昧的温度持续攀升,暖光朦胧,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揉成温柔的剪影。
姜赝抱着她缓缓转身,走到画室内侧的休息软榻旁,轻轻将人放落。
她俯身撑在软榻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
平日里乖巧无辜的眉眼,此刻覆满温柔的情欲,眼底沉沉,是独属于闻辞的偏执占有。
“闻辞。”她轻声唤她,气息温热,“我有时候,真的很贪心。”
闻辞仰望着她,睫毛轻颤:“贪什么?”
“贪公道,贪真相,贪沉冤得雪。”
姜赝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语气温柔又沙哑:“更贪你。贪你的温柔,贪你的偏爱,贪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话音落下,绵长温柔的吻再次落下。
褪去所有克制,温柔裹挟着占有,一点点攻陷所有防线。
闻辞闭上眼,彻底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禁忌又滚烫的爱意里。
窗外夜色深沉,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雨与窥探。
室内只剩温柔纠缠、呼吸交缠,所有的忐忑、不安、焦虑,尽数被彼此的体温与爱意抚平。
姜赝的动作永远温柔,永远懂得分寸,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只会细细密密地安抚、纵容、偏爱。
她是游走黑暗的执棋人,手握罪孽,身负重压,可唯独对闻辞,倾尽所有温柔与虔诚。
夜色渐浓,温柔蔓延。
软榻上的相拥缱绻绵长,无声的肢体纠缠里,是两人无需言说的深情,是危崖之上义无反顾的双向奔赴。
没有直白浓烈的言语,可每一个触碰、每一次相拥、每一寸贴近,都是最滚烫的告白。
深夜时分,缱绻渐歇。
闻辞慵懒地靠在姜赝怀里,眼皮微沉,浑身松弛,眼底满是温顺的倦意。
姜赝轻轻抱着她,指尖一遍遍温柔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怀里的人安静温顺,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救赎与光亮。
可垂眸看着怀中人乖巧的睡颜,姜赝眼底的温柔缓缓褪去,沉淀下层层浓重的暗绪。
她没告诉闻辞,她真正的终极布局,远比她们眼下经历的更加凶险决绝。
她不仅要揭穿当年所有骗局、扳倒所有作恶的收藏家,她早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她要为母亲洗尽污名,要让所有恶人付出代价,哪怕赔上自己的一生。
她贪恋此刻的温柔,贪恋闻辞的陪伴,可她给不了未来,给不了安稳。
她的结局,早已写定是深渊。
姜赝低头,轻轻吻了吻闻辞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
她在心里默默许诺——
她会拼尽所有,护闻辞一世安稳清白。
哪怕自己粉身碎骨、坠入地狱,也绝不让这束光沾染半分尘埃。
夜色沉沉,一室温软。
人前,她是温顺无害、乖巧温柔的年轻画师。
人后,她藏覆血海深仇、满身罪孽,独自扛下所有风雨与绝境。
爱意愈深,隐忍愈重。
温柔是真,偏执是真,想要护她一生安稳的决心,亦是真。
暗潮悄然藏匿于温柔缱绻之下,风雨欲来,只待终局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