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切磋 第六章 ...
-
王宫是云金隆无法触及之地,而如今却踏入了这圣洁的王宫。他的眼神一直张望着,即使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闪烁之光也藏不住眼底无尽的期待。
少女从长廊深处跑来,使劲甩她那细小的胳膊招手。在王宫她没必要扮演泠音仙子,眼下便是以往的相貌。
云金隆挂上笑容,接住香清瓷,“小姐,在王宫大喊不好。”
“我可是仙人哎,对我放尊重点啊。”这句话只是开玩笑,既然得到这个身份,何不加以利用?她抬手指去,“看,那是我的雕像。”
云金隆望去,惊讶的表情被她尽收眼底。
“哼哼,如何,像不像本尊?”
云金隆笑笑:“不如本人。”
这话她爱听。
她放开云金隆,招呼他跟上,“容殊大哥此时尚未在王宫,我带你参观一下。”
“容,容……?”
她就知道云金隆是这反应,解释一番后,带着他逛遍了这王宫,从早晨到黄昏,两人不带气喘,走得乐此不疲。
她描述了谱挪祛和师傅,还有还未翻天覆地般变化的谱挪祛,讲得好似她亲眼目睹一般,滔滔不绝。云金隆默默旁听,时不时笑着迎合几句,十年离别重逢,第一次说上如此长的话。
“在吾王宫约会呢?”熟悉的声音响起,香清瓷一僵。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你不是说想跟他打一架吗,现在去吧,这地大。”李容殊指了指一旁的庭院。
云金隆看了看香清瓷周围身上散发的青色液态,又瞧了瞧自身的绿色液态,深知结局。
每个人肉眼都能看到人身上散发的灵气来分辨实力如何。
金,紫蓝青绿黄橙红,从大到小,这些为大总称,人们只能看出大总称。又分小红大红小橙大橙,以此类推。
金例外,金分小金大金鼎金,这些为小称,单以肉眼无法看出。
云金隆眼神询问她。
“可以,来!”
两人跳到庭院,对立站着。庭院硕大,他们于各自眼中不过小小一个身影。
香清瓷将搭到肩前的马尾撩去了身后,往那青蓝眼瞳的旧相识迈了几步,转腕摊掌,修长的身姿做出请态。
云金隆心领意会,他没有再停顿,一脚踏地腾起厚雾,眨眼间他足底枝条丛生,拔地而起飞速生长,将云金隆径直托送到近前十米处。
半空之余他旋身攥拳,银铁的虚影在其右臂上覆出一只连接至肘部的护腕,再一抻掌向前,空凝出来的稀碎金属碎片跟他推打之力轰然前至。
巨大的力惹起了震耳欲聋的破风声,无数碎片如同把把暗器,随着掌击的风旋打至香清瓷身前。
后者却不急不缓,只握着披帛一角将它朝前甩出。
只靠几个花旋就将所有力气化去,里面的碎片都在卷入披帛内而骤地自燃溶解。
两人又战几回合后,云金隆制出一把把木剑悬在身周,控着木剑自由劈砍去,也握着其中一柄去制衡那披帛。
木剑斩不断披帛,那柔软披帛此刻似如软刃剑,只是一个横打就能将木剑拦腰划断。
正当她再想出招时云金隆却一改攻势,抛剑后猛地一拳向香清瓷的手腕打去,带着最开始那样巨大的气旋与锐如飞刀的金属碎片。
香清瓷没有后撤,她抽回披帛,零星的鲜血飞溅,一下使力就将云金隆打开数十米远。
云金隆甚至借力在地上滚好几圈才勉强停下,蹲在原处重重喘息,久不作声,再抬头看,便带了个温柔的笑,眼底却不是如此。
———他很清楚,小姐可以轻而易举地躲开这一击。
云金隆踉跄着起身,接上了摔脱臼的手臂。
转瞬间,香清瓷已面带笑脸到了他的身前,“好啦,你已经有进步了,不要这样苦着个脸嘛!”
云金隆抿嘴无言。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今日,结局都是如此,他仍然没有能够保护小姐的能力。
李容殊的总结是,云金隆和香清瓷实力差距过大,比十年前还要大多。
这并非好消息。
释放淡之体若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弱的那一方承担的反噬会更多,或是承担整个反噬。
此危险李容殊并未告与香夫妇,知情者只有他与香清瓷知晓。
必须阻止这事发生,尽快让云金隆跟上香清瓷的脚步。
每个阿帕斯都有专属法器,也就是属于他们的第二个心脏,破损的后果极大,当然若有能力者,就算失去法器对他们来说也不痛不痒。
每人专属法器不同,有的有灵性,唤作灵器,有的无灵性,唤作死器,绝大部分都是死器,品质与自身实力息息相关,外形千奇百怪。
它的来源是心脏,阿帕斯年过二百会出现第二颗心脏,孵化出专属法器。
云金隆不知怎地,年岁早以过二百,却未见法器的影子。
既然云金隆的法器不自己出来,那便让香清瓷的灵器拽它出来。
香清瓷直直伸出手,那披帛顺着她手臂窜下来,飘到李容殊跟前。他一把抓住披帛,抓着披帛的手燃起金火,金火蔓延完整条,随后往云金隆身体甩去。
披帛融入到云金隆的身体内,半日渐去,他忽感不适,心脏狂跳,双腿发软跪地。
香清瓷一时慌乱,“什,什么情况!”
李容殊百思不得其解。八九不离十法器要现世,可过程应当没感觉才对。
此时云金隆背后鼓起一大包,衣服都被撑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皮冲出,最后也的确如此。
云金隆被疼晕了去。皮烂的地方渐渐恢复原状。
这样的登场还是头回见,通常来说,法器的出现并不会让人身体上出现任何异样。
半空中悬浮着被披帛缠着得茶壶,也就一拳头这么大。香清瓷赶忙扶起倒地不起的云金隆,不顾得其它,给他全身上下来了个大检查。
披帛把茶壶轻放到地面上,“嗖”一声回到香清瓷身后,李容殊蹲下身捡起茶壶,仔细端详。
茶壶没有任何缺口,主色系绿色,上面刻有发着微弱金光的奇形怪状的图像,四不像,毫无规律,看得最清楚只有中心有颗紧闭的漂亮的眼睛。
香清瓷确认云金隆无碍,便走来,好奇地打量着那眼睛,“好漂亮,活的死的?”
“你戳戳?”
她壮起胆,小心翼翼抬起手,往那眼睛戳了戳,一次没反应,又戳多了几下,还是没反应。接下来的情景很快否定了是死器的想法。那只大眼猛地睁开,转溜了一圈,把二人吓得一哆嗦。
香清瓷喜出望外:“灵器!云金隆出息啦!可以和我的小白成为朋友。”
李容殊看向她:“小白?”
香清瓷指向身上的披帛,“我取的!……别这个表情嘛!虽然名字很大众,但是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呀!你说是不是呀小白~”
小白很配合,高兴地蹭了蹭她的脖子。
四个时辰渐去,云金隆才迷迷糊糊从大床上清醒,一旁是趴在床边睡得香的香清瓷。
窗户外已是一片黑暗。云金隆看向乱七八糟的低马尾,回想绑头发这事。青葵在时青葵绑,青葵不在后是他绑,还好有特地去找青葵学的如何替姑娘绑头发。
回忆间,他的手不由自主卷起一缕香清瓷的发丝,轻轻摩擦着,顺滑的手感跟记忆中如出一辙。
香清瓷嘴角不着痕迹弯起来,“顺吗?”
云金隆嚇得把手一抽:“嗬!小姐怎么装睡!”
“我只是稍眯会啦!”
面前男子因干坏事被发现,红通了耳根。知晓香清瓷并非真责怪他,他也还是真心道了歉。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摔碎声,香清瓷暗叫不好,推门一看,过目之处皆一片狼藉。碎的碎,破的破,她脸刷一下白了。
见香清瓷在一旁脸憋得涨红,气得不轻,噪声才停下。
少女只一瞬停滞在空中,把扭打在一块的两个灵器扯下。
打了是自己手疼,骂了也是白费力气,她看着眼前七零八落的景象,重重叹口气。
香清瓷不为所动扯着还在反抗的茶壶进了房间,丢到云金隆怀中,没好气道:“管管你这小东西!”
王宫的设施根本不能以钱来相比,它于上古时期的先人所造,非常有历史价值。
“还有你!小、白!这可是王宫,王宫!”
她抓着披帛用力地扯了又扯,知它感受不到疼痛,所以一点儿都不解气。
云金隆把‘小东西’放手上掂量,香清瓷称它叫小绿。说它丑吧,也确实,绿色还搭着个大眼睛。他清楚,能得到灵器全托她的福。
淡之体不仅仅两个人有羁绊,法器也会有羁绊,小姐天资过人,出了灵器,而他的法器自然也会跟着是灵器,他的运气都是小姐给的。
香清瓷把小绿和小白靠在一块,一字一顿得让他俩好好相处,外面那烂摊子着实难收拾,只能乞讨李容殊回来慢些。
它们并没有反抗,身子却扭过去,一副绝对不会和好的样子,香清瓷不理会它们,刚想出去把东西复原,门先一步被打开,门后是李容殊的一张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