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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关于那段历史 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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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安国建国以来第102载10年代,还未分裂出被异国文化入侵的十柒国以前。
先皇驾崩三载,今上乃先皇第六子,年仅十岁。元帅李忠税百战百胜,深得民心,于皇位虎视眈眈。朝中群臣,肥虎噬瘦羊,污浊盘错,人人皆如雨夜行路。
距离芬尼安·贝克尔坐上将军之位还有十五年。
细雨初停。
12岁的姑娘坐在凉亭,胸前靠着凉亭背靠,手拈一茎细草,在池面上一圈又一圈地滑动。
一声声带哭腔的“皇姐”从院外传来,耳边侍女说是圣上耐不住国师给的苦,哭诉来了。
李晏云乃先皇嫡长女,为长公主,生来脸上便有一对朱红倒三角花纹。世人都说她是哪位神女投胎转世,其实不然,她原名香清瓷。
除那花纹,其它什么异色头发和瞳孔都变化成为纯黑色。
忽然大门那侧响起啪嗒一声,随即愈来愈近地哒哒脚步,香清瓷重重一叹,挥手遣退侍女,将迎面扑来的圣上李淮清接入怀中。紧接着便是一路追赶来气得不轻的国师,孟长舒。
李淮清将脸面入香清瓷怀里,不说她便知晓鼻涕眼泪都蹭到她衣裳去了。那李淮清还左右摆着头,生怕没擦干净似的。
“他欺负朕!皇姐!他欺负朕!”
她掰开如胶水般的李淮清,从袖口取出糖,“诺,别哭鼻子了这样一路跑来给旁人瞧见也不怕被笑话!”
李淮清见此心更委屈,只好先老老实实接过糖果,憋住眼泪。
若当年皇姐接受继承皇位,他根本不会经历这般烦心事。李淮清这么想着。
先皇膝下共有九子五女,储君之位本属意李晏云。然李晏云实无此心,遂应允先皇,待李淮清登极之后必倾力辅佐。
大皇子和三皇子觊觎皇位许久。长公主在的一日,他们妄想得到皇位。
当年已无力回天的郑怀川一案乃郑怀川阿姐翻的案,只有大皇子、三皇子、先皇和国师知晓,此案能翻,背后大多靠长公主李晏云。想当年她不过九岁有余,能做到此等程度,已是令人生畏。
待国师下去,香清瓷才转变一副面孔,愤愤道:“那帮欺软怕硬的狗官,待皇姐抓到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淮清委屈抬起头,抓住李晏云衣摆,“这皇宫只有皇姐你待我这般……当上皇帝后,连阿椿都忌惮我了。”
阿椿是李淮清先前钻狗洞出皇宫,偶遇的同岁女娃。两人相谈甚欢,知晓李淮清是六皇子也待他如初。
李晏云眼珠子一转溜,坏笑着凑到李淮清耳旁:“近日边关的奏折频多,你这样……这样……保证让那几个狗东西出糗~”
隔日李淮清兴冲冲地跑来长公主府,两个家伙在湖中庭里回味那张张吃瘪的老脸,乐得合不拢嘴。
是夜,高墙内笼罩一片朦胧昏黄,府邸窗沿坐着一名散发男子,正把酒观书。
忽然他手腕一翻,那壶酒顺着气力飞出窗外,一声酒壶被捉住的闷响从高墙上传来。借光望去,便瞧到穿着一身淡粉裙装,扎着侧低麻花辫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那的少女。
男子转身面对窗外,手肘抵着窗边,“本皇子正纳闷,暗影何至于这般松懈,原来是皇妹驾呀。”
他乃先皇第三子,李晏云的皇兄。李聿珩其皮囊俊美,披头散发,清雅以极。
李聿珩忌惮李晏云,可忌惮归忌惮,明面上和私底下却一同算计了不少人,关系还算要好。
众臣在忌惮国师,在忌惮李聿珩,可千万算计背后皆少不了那李晏云。其瞒天过海,将自己塑造成毫无心机且贪玩的公主。
李晏云跃下高墙,趴在窗沿边,“不是皇兄你找皇妹来的?”
“本皇子可不曾记得,是叫皇妹二更来访。”李聿珩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封纸信,递到李晏云面前。
李晏云展信而阅,朝中狗官贪墨之证终有着落,然信中所载私吞之数,竟较预想少去数倍。
她将信拍回李聿珩手中。耗了些时日,余下钱财珠宝尽数掘出,连去年温州赈灾款亦在其列。午时三刻,秋后问斩,其家男丁同刑,女眷发配北羌。
九安国106载,皇帝李淮清下旨长公主婚姻。当今重臣宁丞相膝下嫡长子,宁瑾舟,入赘长公主府。
正是腊月之时,细雪飘了一宿,今晨越下越烈。宫中飞檐屋脊前不久刚清扫干净,又皆覆了层白雪。
李淮清执簦站于宫中山茶花旁,簦下另一边则是李晏云,二人身后只跟着两位李淮清的心腹。李淮清如今年岁14,也不知吃什么长的,比同龄女儿家要高很多的李晏云,还要高一两分。
李淮清瘪着嘴,跟挑鱼刺儿似的,寻找自己皇姐指名道姓要娶的宁瑾舟的不好。
宁氏乃当今朝廷除贝克尔氏外唯一的白棋,于皇帝心中份量不低。宁瑾舟偏偏还是位足智多谋的公子,皮相不差,武功不差。这样的人的确是配得上皇姐的。
可那李晏云与宁瑾舟见面不过三次,说话不过十句,她便闹着要娶宁瑾舟。李淮清虽应允这门婚事,心中确有诸多不满。
这是李淮清第一次闹如此大的脾气。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宁瑾舟是云金隆。
回长公主府的路上,一位骑着快马的侍卫握着一纸书信奔来,将信递给互送香清瓷马车旁的侍卫手里,侍卫嗅了嗅,才递向马车内。
李晏云打开纸信,乃雷安德·贝克尔先生亲笔。
雷安德·贝克尔乃如今贝克尔族的副位,芬尼安·贝克尔便是他的小儿子。
传闻中,这副位比主位还要神秘,就连先皇亦未曾一睹其容。民众都说他是会法术的巫师,暗中保佑九安,因此雷安德·贝克尔很受爱戴。
六日后,一名男子深更半夜竟站在那香清瓷关严的窗外。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只等香清瓷开口唤他,才翻身而入。
于是香清瓷便调侃他:“夜闯长公主闺房,罪可不小。”
男子忽视这句调侃,拱手言:“在下雷安德·贝克尔,见过长公主殿下。”
香清瓷知晓他会来,所以完好穿着衣物,头发只拿条皮筋扎着发尾。
雷安德·贝克尔和她想象不同。威风凛凛,身强体壮都没有,一眼瞧去,就像抵挡不住风吹而摇摆的柳条。都是当父亲之人了,还是那般清秀。
“在下答复是,愿协助左右。”
香清瓷侧躺在榻上,手撑着头,指尖把玩着自己垂下的发丝,“雷安德先生这么聪明的人,想必不会看不出本宫没在同你商量你。”
时间哒哒溜走,屋内沉静好一会,她接着下半话:“温州那场瘟疫,是先生手笔吧。”
屋内又是一片沉静,香清瓷等了一小会,雷安德·贝克尔才出声,“不是。”
雷安德·贝克尔的心跳,逃不过香清瓷的耳朵。
香清瓷看着眼前人仍然面不改色,便招手让他离开,在昏暗的暖光下,屋内的女子眼瞳微微闪动,唇角扬起些许弧度,目送雷安德·贝克尔离去。
翌日晨,她便收到来自雷安德·贝克尔的珍宝,这珍宝一半装着合作礼,一半装着封口礼。
她把玩着掌中鱼符,纹饰精绝。贝克尔帐下三百龙武军,乃禁军精锐。此军只认符,不认人。
此等贵重之物,雷安德·贝克尔不会轻易交出,这漏洞百出的灵气,李晏云知晓她手上这鱼符是冒牌货。
被算计一番的香清瓷面稍露不满。
送附有灵气的冒牌货,也只不过是试探她,然而从一开始她便没把自己体内散发的灵气藏着掖着。而她的灵气,恐怕早已传达到雷安德·贝克尔神经中,眼下在雷安德·贝克尔眼里,她和他是同一类人。
前阵子香清瓷在皇宫内的禁阁待了段时日,所有册子内,唯一被记录在内的奇人,只有还存活于世的雷安德·贝克尔。
册中描述他总身穿一袭白衣,道法自然,深不可测,有长生不老等术法。
昨日一见的确身穿白衣,在黑夜这般醒目,如黑纸点白墨,也未曾有人大喊刺客,许是用什么手段掩盖了去,而这长生不老术法便不知其因了。
此册子都附有些许灰尘和网织,少说也有七十年往上,雷安德·贝克尔或许不止活了七十多年。
若按照九安资料,雷安德·贝克尔便是地球拥有术法第一人,千年后,地球记载灵气鼻祖也大概来自于九安。就像红莲界也有灵气鼻祖,莴域作为神栖息之地就没有什么鼻祖,硬要说的话,即是神兽。
集市叫嚣还未停歇。阁内轻纱后的榻上,卧着手拿满字的册子,十六有余的少女。
一条中长辫从左耳前顺下,脸中两侧刘海尖朝内弯曲,像个猫儿似的,其余头发由簪固定,又由流苏、络索装饰,服饰更是艳得不行,及其华丽。
说来这长公主也不畏寒,隆冬大雪,窗犹敞着,榻上之人衣衫单薄,恍若夏时。丫鬟紧抱狐白裘站立一旁,战战兢兢,生怕这难伺候的主儿一个喷嚏,日后更不得消停。
榻边还叠着卷卷未展开的册子,香清瓷揉了揉眉间,打了个哈欠。
这些民间故事的一半来源它国诡记、奇案或奇人。
唯一让人在意的,只有来自莎耶地,瑟瓦时代的奇人之事。书中描绘的奇人,与宫内禁阁册中描绘的雷安德·贝克尔,大有相似之处。
而后在描绘来自咕鲁乌国的奇案另一卷内,也有同雷安德·贝克尔相似语段。可人人皆知,贝克尔一氏乃大凡国血脉,大凡被灭国后,贝克尔一氏一路逃到九安定居。
最早描绘白衣人的时间线,是来自莎耶地,瑟瓦时代,大约在九安建国前七百年,这么看,雷安德·贝克尔的确是活了许久。
香清瓷开始调查雷安德的法力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