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琮的理想生活》爱新觉罗泽轩

4、·配不配 ·配不配

　　·配不配

　　宝玉来敲门是第二日申初。

　　不是本人来——派了茗烟，拎一包蜜饯一壶枫露茶，站在耳房外头拍门："琮三爷在吗？我们二爷让送点子东西，问昨儿捡玉那位爷赏个脸。"

　　贾琮正躺矮榻上让椒屑篦头。二两团在窗台上，八钱咬他鞋带。

　　"让他进来。"

　　茗烟掀帘进来，看见耳房里头——矮榻、猫、青布包袱叠整齐、一个穿银红比甲的丫鬟站在主子背后篦头发，主子穿件半旧秋香色直裰盘腿坐矮榻上，脖子上红绳拴把铜钥匙露半截在外面，空白扇面搁手边。

　　茗烟把东西放下，眼睛转了一圈："三爷，我们二爷说——"

　　"知道了，替我谢二爷。"

　　"二爷还问，三爷为什么叫十三？"

　　贾琮篦子都没接，抬眼："你回去问你们二爷，他摔玉的时候十三不十三？"

　　茗烟愣住。椒屑在后面"噗"一声，拿袖子掩了嘴。

　　"原话回。再加一句：配钥匙，配不配，你问他自己。"

　　茗烟抱着空食盒跑了。

　　系统浮出来：

　　「咸鱼值+3。当前11/100」

　　「宝玉好奇度上升至47%。建议：适度十三，不要天天在怡红院挂名」

　　贾琮把枫露茶打开喝了一口，烫的，含在嘴里半天咽不下去。椒屑递帕子："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十三喝烫茶也要快，这是态度。"

　　黛玉哭是第三天的事。

　　起因不大。宝玉从旧院过来，穿过穿堂去贾母后身碧纱橱看黛玉——她正坐在外间书案边临帖，紫鹃在里间收碧纱橱的帐子。宝玉凑过去看，嘴欠说了一句"妹妹这字比我房里晴雯绣的花还瘦"，黛玉没理他。他又说："昨儿那个穿秋香色捡玉的，我打听了，是我大伯房里琮三爷，听说叫十三——妹妹见着没？"

　　黛玉笔尖顿了顿。

　　宝玉接着犯病："我瞧着那人有点十三点——"

　　"二哥哥，"黛玉放下笔，声音平着，"你摔你的玉，我写我的字。琮三爷捡不捡、十三不十三，与你我何干。"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宝玉急了，颠三倒四：说错话、圆、再错、再圆，最后把自己说急了眼圈红。黛玉反倒先掉泪——不是为他哭，是这府里天天有人拿她当琉璃珠子捧着又拿她当软柿子捏，宝玉是其中最真心也最烦人的那个。

　　紫鹃从里间出来劝，劝完更乱。碧纱橱外间一下午没消停。

　　贾琮知道这事是申时过后。

　　椒屑从厨房回来，端着一砂锅新熬的百合梨汤："顺路听见南厢那边闹了半日。宝二爷又惹林姑娘哭，这回是为了——"她顿了一下，"为了打听爷。"

　　贾琮正在耳房门槛上坐着喂二两松子糖。

　　"为了我？"

　　"二爷拿爷的名头去搭话，林姑娘没接，他越描越黑。"

　　系统：

　　「观测：黛玉情绪波动中。当前位置：碧纱橱外间书案，紫鹃去取药，无人陪同」

　　「咸鱼建议：可去。带东西。别说话太多」

　　贾琮把最后半颗糖塞进二两嘴里，站起来拍拍直裰下摆。

　　"椒屑，梨汤给我，再拿两块松瓤玫瑰。"

　　"爷自己去？"

　　"十三自己去。你留着看家，别让王善保家的进来点卯。"

　　他走东路穿堂过去。

　　两道夹道，青砖缝里长着秋草，拐过贾母正房后身那排倒座——碧纱橱在南厢外间，檐下新移来几竿湘妃竹，还没长开，竹影疏疏落一地碎影子。紫鹃提着药包往耳房方向去了，廊下空着，石墩上搁半盆没倒的残茶。

　　黛玉坐在外间书案边，手肘压着临到一半的帖子，帕子团在砚台旁边没展开。听见脚步声抬头——

　　穿秋香色旧直裰、脖子上挂红绳铜钥匙、手里端砂锅拎油纸包的那个人，从穿堂拐角转出来，鞋底踩过青砖上几片刚落的竹叶子。

　　"……琮三爷。"

　　"嗯。"他把砂锅放书案空位上，"百合梨汤，温的，不甜。松瓤两块，你愿意吃就吃。"

　　黛玉没动。

　　贾琮自己先拿了一块松瓤咬开，嚼两口，含糊着说："别问谁让我来的。凤姐申时查东路我躲出来，走碧纱橱后头那条夹道——我熟，椒屑熬的，喝不完。"

　　"……"

　　"你哭过了？"

　　黛玉垂眼。

　　他把砂锅往她手边推了推："梨汤润嗓子，哭完别喝冷的。帖子别临了，手腕酸。"

　　静了三息。

　　黛玉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嘴角抬了半寸，像竹叶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斜阳——但她确实笑了。

　　"你说话倒有意思。"

　　"不是有意思，是十三。"他把最后半块松瓤放下，"配钥匙，配不配——你那块通灵宝玉要是再摔，下次我帮你捡第二次，收工钱。"

　　黛玉这次笑出声了。

　　帕子还团在砚台边没拿，她拿指尖把松瓤捏起来咬了一口，抬眼看他："琮三爷——十三爷——你这外号，倒是比宝二哥摔玉那出有趣些。"

　　"那当然，"他转身往回走，扇子"啪"地打开，空白扇面冲她晃了晃，"玉摔了能捡，钥匙配不配得看你肯不肯给我块料。"

　　"什么料？"

　　"下次你写帖子写烦了，我坐墙头啃柿子，你别赶我。"

　　他说完已经走到穿堂口了，没回头。

　　黛玉看着那个秋香色背影消失在夹道拐角，低头喝了一口梨汤——温的，真不甜。

　　紫鹃从倒座后头提着药包转进来，看见书案上砂锅和咬了一半的松瓤，愣了："姑娘，这——"

　　"东路那边捡来的。"

　　"……谁捡谁？"

　　黛玉把帕子展开擦了擦指尖："琮三爷捡的。他什么都捡。"

　　当晚回耳房，钥匙烫了第三次。

　　「咸鱼值+5。当前16/100」

　　「黛玉好感：解锁（程度24%）。备注：她笑的时候你别回头看，看了就破功」

　　「宝玉明日会再来问"十三到底什么意思"，建议：继续不解释」

　　椒屑在门外听见他笑了一声，隔着帘子问："爷吃面不吃？"

　　"吃。多放葱。"

　　"十三花还挑葱？"

　　"葱是灵魂，你懂什么。"

　　二两跳上矮榻踩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