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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第一 ...
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朦胧的棕色像是水母那样漂浮在空气中,摇摇晃晃地缀着两点看不清楚的红。
那大概是婴儿床上的悬挂玩具之类的吧,风铃什么的。
那时的我被另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抱在怀中,刚出生不久的身体视觉还没有发育,所以只能感知到冰冷的水滴落在我的脸上。
那个人身上也似乎有红色的两点。
和落在我脸上的泪水是同样的颜色。
后来我被交付给另一户人家所照料,女主人的名字叫惠子,她安置婴儿床的那个房间采光很好,一到清晨午后,还有黄昏时分就会把遮光的竹帘拉开,露出靠近院子的回廊和院子的景色。
回廊檐下悬挂着一个白色的水母。
小小的。
惠子指着房间的东西教我说话的时候点着那个小小的白色,随风的吹拂还会微微晃动着的白色告诉我,那是“晴天娃娃”。
我这才意识到。
原来我当时看到的那一片朦胧的棕色,是另一个如同“晴天娃娃”那样悬挂在房间里的女人,红色的两点是她自然垂落的双脚。
穿着红鞋子和棕色裙子的女人,
死去在刚出生我的面前的女人,
选择了自缢而决绝离去的女人,
是我的母亲。
惠子或许是认为婴儿是不会有记忆和意识,所以很放心地在我的襁褓面前和别人交谈着,说我的母亲太过不负责任,太过懦弱,一点也不为早产的女儿考虑就选择追随自己的爱人死去。说起粮食,说起药品,说起孩子,越来越多失去家人的孩子,说起冬天,说起哭声,说起收成与物资。
说起死亡。
说起外面的战争。
说起越来越多的死亡。
说起我哥哥觉醒了三勾玉的眼睛。
红色的,痛苦的眼睛,爱的眼睛。
被称之为“写轮眼”的眼睛。
说起我的名字,哥哥的名字——“实理”与“深流”
“宇智波实理”和“宇智波深流”
说起战争什么时候才要结束,说起勇武的族长把自己四岁的孩子带上了战场,说起年少的天才靠着火刀和瞬身术扬名立万,说起黄色闪光和村子的白牙。
说起我哥哥的死。
那时的惠子变成了坏掉的喷泉雕像,滴滴答答地从眼睛中落下许多的眼泪,她抱着我,替我哭泣着,泪水把我灼伤就像是一场滚烫的雨。
我看着窗外的晴天娃娃被晚风吹过,忽地一声摔碎在暮色的庭院,落了一回廊的白瓷。
白瓷的边缘刺痛着我的眼睛,深橙色和烟紫色的天空里飞过三两只消瘦的黑鸟。
惠子的眼泪落在我的身上。
别人的眼泪流经眼眶填进我的心脏挤压着,挤压着,我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来。
我生了一场病,在昏沉的高热和苦涩的药汤里,度过了此生的第一个生日。
如果把上辈子算上的话,或许是我的第十九个生日。
在半梦半醒,也可能是半生半死之间上辈子的记忆就会像气泡那样睁眼闭眼间翻涌上来,我总是回忆起初中时靠窗的梧桐树,阳光从法国梧桐和爬墙虎的缝隙里试探着落成金箔那样的碎片,然后同桌在那边窃笑着提问小孔成像与丁达尔,我懒得搭理,总是一扭头睡过去。
高中的历史课更是好睡,新落成的校区,教室高大明亮,阳光把飞舞的灰尘都照耀的明亮,历史课总是下午的第一节,我坐在后排中段,窗户和课桌都反射着金黄的光,空调嗡嗡地吹过来适宜的温度,然后就在老师对明初和民初的闲谈逸事中慢慢闭上了眼。
再一睁开眼就是浑身的冷汗和暗淡昏黄的电灯,不比油灯好上多少,额头上的毛巾拧过水后又被体温捂热,身体冰冷地躺在被褥的棺材中,苦涩和腥凉的中药味道,还有无意识时呕吐出的酸水、黄水、胃酸、消化液、吃下去的糖水和牛乳白粥。
一起,让我在这样的地狱中挣扎不能。
惠子就在旁边不安稳地睡着,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像是担心我会在她小憩的这短短错眼中,就被蒸发在高热中。
我听到她和医生的交谈,医生让她做好我随时可能死去的准备,早产两个月的孩子脆弱的和草叶的白露没什么两样,遇到风,遇到高热,就会从生命的枝头坠落。
但是惠子一直努力地拉着我,挽救我。
捆扎着一个死去也无所谓的灵魂在小小的身体里生下了根系。
高温退却,我终于又被允许可以打开窗户通风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
庭院草地上的露水也都变成了白霜。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战争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足足过去了一年又一个秋天。
在深秋进入我窗户没多久,惠子领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少年过来找我,在我上辈子看来,他和孩子没什么两样,要知道上辈子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十八岁理所当然地被社会包容着,就连去吃饭都可以掏出学生证打折。
他是个男孩子,头发卷卷的,背着一把长刀,全身叮叮当当地挂着一堆管制刀具,身上被风一吹,阴阴凉凉的金属味道和绰绰约约的血的味道,一起从他身上蔓延到我的鼻腔中。
激得我冷不丁地咳嗽。
惠子很忙,或许像我这样的孤儿还有很多个,只是我一直生病,或者实在太小,才一直享受着单间的待遇。她给我披上厚毛毯,把我裹成一个粽子,又被房间外的哭喊声咬着脚后跟追赶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少年。
他挤挤挨挨地凑过来,好像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话一样,毛茸茸的头发卷翘着遮住额头上镶嵌奇怪图案和笨重金属的发带,好像是护额吧,两只眼睛红红地看着我,支支吾吾地问我一些天气和喜欢的爱好一类的东西。自己的名字也不说,我的名字也不问,就连最苦手搭讪的英国人都不会这样和人打招呼了。
难道宇智波是一种长到一定年岁就会像开花结果那样长出红色眼睛的特种人类吗?
惠子为什么没有红色的眼睛呢?
我忍不住用手去摸他的眼睑,眼睛下面的一点。
好漂亮的红色,像血又像是石榴,晶莹的红色上面流转着三点漆黑的图案。
和这一世的哥哥一样是三勾玉呀......我这样想着,意识不小心从牙齿的缝隙里偷跑出来——
“哥哥.....”
哥哥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吗?我咽下去后面的话,对着别的人去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也是太失礼了。
红色眼睛的主人似乎被吓到了,我看着那点红色从被睫毛遮挡住的半圆完完全全地暴露出全部的弧线,圆圆的,连呼吸都屏住了一下。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挠了挠头,眼睛忍不住往旁边斜:“啊......”
“对,我是......你的、呃,你的哥哥”
我没忍住挑起来眉头,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心虚成这个样子也要撒谎吗?“可是我的哥哥不是已经死掉了吗?”,我看着面前这个骗子,窗子的玻璃上反射出藏在门口指指点点的倒影。
是惠子。
“死亡就是死亡,彻底死掉了再也不能回来,不能说话,躺在黑黑的土下面”我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的,哥哥已经死了”
这句话一出来他的眼睛又变得圆乎乎的了,不过也好像挑破这个拙劣的谎言对他来说是一种宽赦令一样,他大声地叹出一口气,耸了耸肩膀好像这样就把肩膀上什么沉重的东西抖擞掉了一样,紧绷的身体和压抑的呼吸放松了下来。
“是的,死亡就是这样的”,他充满歉意地看着我,“我是宇智波止水,当时......”
“敌人的突然袭击,我没能来得及,你哥哥受了很严重的伤,受伤就是会很痛,流很多血,流的血太多的话就会死掉”
我看着他的眼睛,止水垂着的眼睛,那份明亮的红色在说起死亡的时候变得晦涩,像是日落时的阴影,看着也让人一起难过起来。我倒映在他的瞳孔中,小的就像是一块实心的铅泪,他带着看不见的铅泪,接着说起战场上的事情:
“......你的哥哥在死前拉着我的手希望我可以照顾你”止水伸出来一只手,上面缠着绷带带着药气的手摊开在我的面前,他呼唤着我的名字
“实理,你想和我一起生活吗?”
老实说我整个人都是木的,我不否认一岁多的孩子是无法独立生活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要赖上另一个还是孩子的孩子,八九岁的年纪,和小学生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这里居然已经上了战场,面对死亡,去面对敌人的,朋友的,陌生人的,面对比我大十二岁的哥哥,十三岁的宇智波深流,他的死亡和不止他的死亡。
而他这样的一个孩子说想要和我一起生活,担负起另一个孩子的遗言,把我的生命当成负重背在自己的肩膀上。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件多辛苦的事情吗?明明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活下来,那些大人们都去哪里了呢?竟然失职至此。
还是这个世界已经痛苦成了这样的模样。
(不小心误入火影大坑,开始滑铲火影的同人了呃呃呃呃不知道写的好不好但是感觉会不会太意识流咧)
()糟糕我有文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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