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点》无上皇

6、大战

　　第二天睁开眼，许诺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袁牧川揉揉眼睛，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询问：“几点了”

　　“刚九点，不着急。”许诺慢悠悠回答，手上划屏幕的动作没停。

　　“许诺居然这么认真的看手机？这很不正常”袁牧川心想，他想知道是什么这么吸引许诺，趁着起身偷偷瞟了两眼屏幕。

　　“许诺！你偷拍我！”袁牧川大叫道。

　　许诺被发现了也不心虚，“我留个纪念嘛，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你出来旅游，而且我拍的很好看啊，都可以当作睡美男写真集发表了。”

　　袁牧川气的够呛：“我这头发乱成一团，嘴巴还张着，哪好看了，快给我删了！”说着伸手就去抢许诺的手机。

　　许诺一边躲避袁牧川的争夺，一边安抚道：“我不会发给任何人的，我就自己留作纪念，真的！你也可以拍我，什么姿势都可以，你说，我现在立马就摆。”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且许诺也抢不过他，叹一口气：“好吧好吧，随你了。”又指着他威胁：“不许发出去！”

　　他躺在床上放空，稍微缓了一会，伸个懒腰，起床走到窗边拉开帘子，然后快速地扭头向许诺招手。

　　“卧槽，许诺许诺，你快过来看！”

　　他们订的酒店旁边有一条湖，楼下的湖水就铺在酒店窗下，清晨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无数细碎亮闪闪的光点在湖面不停晃动，让人分不清是光的反射还是湖的涟漪。

　　从落地窗望过去，晃得人眼皮微微发暖。

　　“这酒店订的真是太棒了！昨天晚上黑成那样，根本什么都看不见，没想到早上还能看到这些。”

　　许诺也点点头，赞同道：“不如我们一会下去楼下转一圈，散个步再走也不急。”

　　“那还等什么呢，快洗漱。”

　　沿着湖边缓步走着，袁牧川深深吸进一口气，清晨湖水淡淡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这才是旅行啊，慢悠悠的，既不用人挤人，也不用赶着去下一个景点。”袁牧川话虽这么说，但是真到景点却又是另一幅模样。

　　为什么这么多人，我们不是工作日溜出来的吗？五一不是还有两周才到吗？！难道所有大学生都在这几天开运动会吗？可是这里为什么那么多家庭出游！

　　袁牧川欲哭无泪，却还是跟着人流前进，从头到脚逛了一圈，印象最深刻的居然是这里的纪念币。

　　刚到纪念商品店时，袁牧川看着几十块一个的纪念币还没什么想法，毕竟景区物价有目共睹，自己不买就是了。

　　但好笑就好笑在后面，从店里出来拐个弯的一整条路，几乎每移动十米就能碰见路边吆喝着的商贩。

　　“十块钱四个，十块钱四个了，金的银的风景的人像的随便选，只要十块钱四个。”

　　“哎，怎么这样，那我刚十块钱买的三个算什么？！”袁牧川看着手里的纪念币，刚刚买到时的沾沾自喜早已消失殆尽。

　　在赶路的时候，他们还一人多买了一个地铁硬币，袁牧川拿在手里把玩，对着许诺说：“我还以为全国的地铁票都是一张卡呢，好有意思，这里居然做成异形。”

　　后来去当地的省博物馆，他们又去diy了纪念币，两人看着包里的一堆硬币，面面相觑：“集齐七个可以召唤神龙吗？”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他们在这几天里，冒雨爬了山，下山从大学中穿过，徒步逛完了整个湿地公园，吃饭踩了无数个雷，中间还夹杂着封岑每天的定期召唤——“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要数最惬意的还是现在，因为明天马上就要回去，所以下午的行程就只有一个。

　　他们来到了当地著名的一个艺术馆，欣赏一圈后坐在了馆外的长椅上。

　　要说这艺术馆的入口，那是真难找，明明在马路边就看到了建筑物，但是绕了一圈，东拐西拐才终于找到入口。

　　休息的间隙他们并排坐在在椅子上，只能说不愧是艺术馆的设施，这个椅子和平常固定的长椅并不一样，它是由一排桌椅联合起来的，底部都安装了轨道，可以上下滑动。

　　许诺突然坏心眼发作，猛的往前发力，猝不及防的，椅子带动正看手机的袁牧川一同向前倒去。

　　许诺抱住瞪着他的袁牧川，笑嘻嘻的：“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好不容易到家，已经是中午了，干脆整天都没去上课，两个人窝在自己家里狠狠睡上了一觉。

　　一觉醒来，变天了。

　　短短几天，许诺他家旁边居然新搬来了个邻居，直对袁牧川楼下。袁牧川是怎么知道的呢？是因为他在家坐的好好的，突然有人来敲门。

　　打开门，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外。

　　“有什么事吗？”袁牧川率先开口。

　　“我是你楼下的住户”，刚听到这，袁牧川还以为这是个热情好客的邻居，还在好奇楼下的住户为什么不和楼下的住户们打招呼要跑上来找自己。

　　就听他接下来又说：“你在家声音能小点不，动静很大，我在楼下听的一清二楚。”

　　？

　　袁牧川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一个人独居，刚回来几天也没搬过重物，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吵到他了。

　　但碍于是第一次见面，加上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平常总光着脚走路在地面发出了声音，只能先和对方道歉：“不好意思，我以后会注意的。”

　　但这人不知道是找茬还是怎么，无论许诺是蹑手蹑脚走路还是轻手轻脚放东西，明明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却还是被三番五次的找上门，搞得袁牧川真是烦不胜烦，接连不断的折磨，甚至让他产生了下课之后不想回家的念头。

　　今天更是过分，半夜九点，袁牧川一个人在家，门口突然传来有人使劲砸门的声音，力道大的让人感觉他恨不得把这扇门卸掉。

　　袁牧川被吓一跳，试问谁能一个人在家，面对突然有人锤门还能保持冷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门外大喊一声：“谁啊？”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门外赫然是楼下大叔的声音：“你动静能不能小点？”

　　袁牧川气血上头，来不及思考就一把推开大门，把大叔挤的差点摔倒。

　　活该，咋不真摔了。

　　看到他，袁牧川还没张口说话，他又大喊大叫：“你在家能不能小点声，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袁牧川真是气笑了，“我哪发出声音了你告诉我，是我一直走来走去了还是用力砸地板了？”

　　“您一天是什么都不干，辞职在家光盯着楼上了是吗？好啊，那你来告诉我，我什么时间，发出了什么声音吵到您这尊大佛了？”

　　“你一天到晚时不时就发出声音，不是跑来跑去就是掉东西，隔一段时间就发出声音，谁还能记住什么时间！”门口的人强词夺理道。

　　“连大概的时间段都说不出来吗，怎么，怕说出来一个时间发现我不在家？诶呦那可怎么办啊，要是刚好没在家你可怎么污蔑我呢？您是不是天天听到声音，什么都不管，小脑控制大脑就直接定罪楼上了？”袁牧川一口气说下来，丝毫没有停止的想法。

　　“每天发生什么不如意的事都不要紧，什么？楼上的人居然呼吸了？我要来这骂一顿楼上的小伙子，把气全都撒出去。”袁牧川手舞足蹈，“哇太好了，终于骂完了，我现在神清气爽，明天再受什么气也不怕了，反正楼上还有个沙包，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我是无敌的！”

　　说完，袁牧川挑衅般的看向大叔：“嗯？您说我模仿的好不好？”

　　眼看这大叔就要恼羞成怒，冲上来对袁牧川动手，他正准备撸起袖子会会对方，许诺却匆匆忙忙从楼梯间跑了上来。

　　他穿着睡衣，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许诺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大叔，走到袁牧川身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把人护在身后：“我在楼下听到动静，怎么了这是？”

　　也许一开始认为许诺是年轻人，仗着对方有素质就不断倚老卖老，现在看他要动真格，一个尚且还有一战之力，但两个青年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胜算的，他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去，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自己吵，怎么，仗着人多欺负长辈？”

　　袁牧川伸手拦住激动的许诺，偏头对他说：“我自己来就好。”

　　转身面对大叔，脸上挂着一抹假笑：“报警吧，我门口有监控，把你刚刚砸门的样子全都录下来了，我要告你故意损坏财物、寻衅滋事。”

　　对面一听他这样说，立马变了脸色：“你别扯开话题，我们说的是你扰民。”

　　“好啊，那就你报你的扰民，我报我的损坏财物，大不了两败俱伤，看谁被罚的狠。”袁牧川往前一步，靠近对方：“大叔，如果下次还想来找茬，我建议您可以准备一个分贝仪，我什么时候扰民了，您什么时候来，随时奉陪。”

　　说完就不再理会他，拉着许诺关上了门。

　　进门后，许诺还盯着门外，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袁牧川看着好笑，去房间拿出一把木梳，轻轻给许诺顺毛：“瞧你气的，头发都乱了。”

　　许诺转头，一脸委屈：“刚刚那是楼下的邻居吗？他这样烦你已经很久了吗？”末了低下头垂着眼，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对不起，是我没有及时发现。”

　　“说什么呢，这怎么能怪到你身上。这样的情况没有很久，只是今天动静太大了，我原本以为自己注意点就好了，就没告诉你们。”

　　袁牧川把许诺的头发整理好，把梳子递到许诺眼前，想以此转移他的注意力：“拿这把梳子换你的那把好不好，我前段时间亲手做的。”

　　许诺被眼前的木梳和“亲手做的”几个字吸引，拿起木梳仔细端详，突然想起袁牧川要和他交换的事，咬咬下唇：“我那把梳子在楼下。”

　　“那你之后拿给我？”他步步紧逼

　　看许诺一副纠结的模样，他率先开口：“算了算了，我瞎说的，我要梳子也没用，都给你留着吧。”

　　许诺开心了，但也没忘记为袁牧川分忧刚才的事：“你这段时间不如来我家住吧，我怕他之后又来找事，正好我家还有一间空房。”

　　顶着许诺期待的目光，袁牧川仔细想了想，自己现在住不了宿舍，回家又太远，在找到新住所之前，住在许诺家里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好啊，你等我收拾些行李，一会就跟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