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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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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二天清晨,倪琪云便知道了那个晚上擅自闯入他的房间,且对他做出不轨之事的男人是谁。
因为如今他正坐在摆满丰盛早餐的餐桌旁,与子阳慧丽的家人一起等候倪琪云入席。
“这是我哥哥--子阳斐骥。”子阳慧丽笑着起身介绍:“哥,这是我男朋友--倪琪云。”
“你好。”斐骥伸出手,热情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混蛋!有你这个变态在,会好才怪。倪琪云内心愤恨地紧紧回握斐骥的手,并加重了力道,好似要为昨晚报仇。但两人的脸上仍然是微笑着的,因此餐桌上的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两人间私底下磨擦出的决斗火花。
匆匆吃完早餐,子阳慧丽便挽着倪琪云回到了学校。上完早晨的课程,倪琪云打算回宿舍补眠,却不料宿舍门前围了一大群人。
出了什么事?隐隐的不安在倪琪云的心中翻滚。挤进喧闹的人群,看见的是房门前地板上一大遍赤红色的血迹,更深的恐惧瞬间迎上心头。
倪琪云毫不犹豫地转动门把,而展现在他面前的景象却令他及所有站在门口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天花板上原本安装电扇用的铁勾上绕着一个绳圈,绳圈内套着一颗人头,头以下的部分被切开,散落在各处。床上、地板上、书桌上、墙上沾满了血迹,房间内的空气里更是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味。颈上大动脉里的血还未完全流干,赤色红半凝结的血粒正一颗颗地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渐渐到门外延伸。被四处丢弃的肢体是赤裸的,苍白而又狰狞的。更令人愤怒且不解的是,死者腰部以下膝盖骨以上的部分被倒放在书桌上,雪白的屁股正对着大门,□□里塞着被割下的生殖器。
“这狗娘养的混蛋!”倪琪云身后的某个男生怒骂着转身,扑向厕所,其他人也纷纷捂着嘴离开。
倪琪云震惊到无法闭上眼睛,只能用手捂住因惊骇而大张的嘴,低下头去。然而不低还好,一低下后,一口污浊物脱口而出,喷向脚边不停旋转的陀螺上。
洁白的陀螺将地面的血水激起,溅在倪琪云的裤脚上,发出呜呜的声音。好似在欢呼它的胜利,又好似在为被害者悲鸣。不远处翻倒着银制雕花小盒,金黄色的内衬也被血染污,盒子里仍静静躺着一根黑色的麻绳,是用来抽打陀螺用的。
校领导的代表--教导主任推开呆立在门口的倪琪云大叫道:
“这是谁干的?”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只有倪琪云内心里的声音回应道:是它!又是它!
十几分钟后,警察赶到。取证和盘查后,他们把倪琪云带回了警署。在认真仔细兼严厉反复的盘问后,仍然不愿放他离开。毕竟这是在他的宿舍发生的事,而他的宿舍如今只有他一个人。
倪琪云双臂抱头地蹲座在临时看守室里,苦恼地诅咒对自己不公的命运。
为什么这些事要发生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要一个个死去?
为什么每件事都与陀螺有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咔嚓’的开门声引来倪琪云的注意。
是有人来接他了吗?还有又要进行再一次的盘问呢?
他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他最不愿看到且想不到的人。
“哟,又见面了!”子阳斐骥扬起高挑的眉头笑道。
“怎么会是你?”倪琪云带着敌意微怒地问。
“你希望是谁?”斐骥逗趣地问。
“反正不该是你!”琪云抱膝赌气。
“这么说……你是不想出去啦?”
“……”
“可怜你姨妈还躺在病床上等你呢!”
“你说什么?”
倪琪云惊慌地站起身。原本不打算理这个混蛋的,但听到自己唯一的亲人正在病床上时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倪琪云本是个孤儿,五岁时孤身一人站在街头,茫然不知所措,没有之前的任何记忆也没有之后的打算。是一位伟大的女性救助了自己,给自己吃穿,给自己温暖,就好像亲身母亲一样体贴入微的照顾着自己。那样的一个人本应该得到自己的回报和答谢,却屡屡为自己担惊受怕。
“她怎么了?我姨妈怎么了?”倪琪云一把拉住子阳斐骥的手,摇晃着恳求道。
“别急,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见到了,你自己问她。”
斐骥柔声地安慰着琪云,带他离开警署,直奔医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