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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茶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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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泽有事没事就看着手机,解自磊想骂看见解老爷子又把“收起你那破手机”的话吞回去,只能眼不见为净。
解老爷子看着孙子自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揶揄道:“网瘾挺大的啊小伙子,手机还是害人的。”
解泽脸又红起来,打马虎让爷爷赶紧准备赴会,他本来想问钟光遥去不去的,但是钟光遥一直没回消息也没接电话,便准备先跟着去茶山看看钟光遥在不在。
茶山是早期钟光遥外婆工作的地方,后来郑老爷子发家致富便把这里买了下来,只是郑夫人没有再来过这里。所以郑老爷子有事没事都会来这里,无论谈心也好还是休息,这里的风景也是一等一的好,空气清新,人少茶香。
解爷爷和解泽进去时,郑老爷子已经等在亭子里,解泽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差点忘记还有长辈在就要大步走过去抱住他。解泽给郑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又看了看钟光遥,见他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也毫不气恼。
“连武啊,不冷么怎么在外面?”解爷爷坐下说。
郑老爷子轻笑道:“这点冷对你来说怕是夏秋的温度?”说罢,又看了眼钟光遥,“我这孙子也是耐冷得很,外面空气还更好呢是不是。”
钟光遥给解爷爷斟茶,诚恳地说:“解将军,光遥给您赔罪。”
解爷爷看自家孙子一眼不眨地盯着钟光遥,笑着拿起茶,“叫什么解将军,和千千一样叫我。”
钟光遥只好又再叫一遍:“爷爷。”
“哎,乖孙。”解爷爷不管老友的眼神笑得合不拢嘴,喝了一口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那是他自找的,你甭管了,爷爷还得夸你呢。”
解爷爷和郑老爷子把两个小辈打发走,钟光遥本来是准备忙完就直接走的,他没想到解泽在,现在解泽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自己,钟光遥面对解泽的一大串话也是置若未闻。
解泽饶是再好的脾气,也有点生气钟光遥是不打算理他了,何况他自觉自己脾气没多好。解泽拉住钟光遥的手腕,又温柔地问:“你是冷吗遥遥,要不咱们回家,我去和爷爷们说。”已经两三天没见了,解泽自认为自己自制力已经很强了,长辈在这他明明很想抱住钟光遥也没有动手,他已经忍耐了很多。
钟光遥挣不开解泽的手,也无力再拉扯,淡淡地说:“放手,你自己逛吧,别跟着我。”
倒不是解泽不生气,只是解泽真的没办法对钟光遥发脾气,昨晚对钟光遥说的重话已是他对钟光遥说的最重的一回,他总会没有意识地向钟光遥低头。
解泽还是把钟光遥的手抬起来,温声说:“身子难受?手怎么这么冰我给你暖暖。我知道你不想要郑老爷子知道咱们的关系,我会努力让你和你家人认可的。”
钟光遥都不知道解泽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又突然扯到什么认可。虽然那晚确实也有钟光遥主动的,但钟光遥并不觉得自己和解泽是什么见家长的关系,解泽一根筋,他不能再陷下去。
“一夜情?成年人了别再闹什么负责之类的笑话了,我说过已经没关系了,你别再自顾自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了。”钟光遥毫不留情地说。
解泽怔了一下,手停了一下又搓了搓,“我说过我们会在一起,谈恋爱,同居,结婚,相守一生。你总是想让我离开,我知道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否则怎么我会是最后一个知道解家出事的,那一晚你又为什么会给我舅舅通信让他来找我呢。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推开我呢?如果说解家和陆家这件事,我和你说过的我会处理好,我没骗你是真的处理好了,陆家不会和解家有关系了。还有什么,你说我都会处理好的,你不说我就自己想,反正你别想再推开我。”
钟光遥没有讲话,听着解泽一次又一次的毫无保留的热烈的告白他只会更愧疚,越是这样热烈越不敢接受,就像一杯热茶,在冰冷的手里总会很快冷下去的,茶凉人去,那这双手还不如没有握住这杯茶,这杯茶也不会冷下去。
钟光遥坐在梯田的草堆,看着山下,问:“解泽,其实我很疑惑你对我的喜欢,我们也没见过几次面你就喜欢上了?但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这张脸?”
他知道自己从前救过解泽一次,但那是只是刚好郑光漫病才好,他想给姐姐积善福,况且他觉得解泽也已经还清了。如果他知道那是解家小公子,他是不会救的,他想对解泽说,让解泽知难而退,可是解泽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那一次雨天,他也没有机会和解泽坦白。
钟光遥有时会想解泽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喜欢这张皮囊才这样穷追不舍,可是解泽却说“因为是你的脸所以才喜欢。”
Alpha贯会花言巧语哄骗,巧言善辩,可是无法否认的是,钟光遥相信了,只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对自己不好、不喜欢自己的人。
风轻轻吹过,解泽看着他,神色郑重道:“全部,我喜欢你的全部。因为你才喜欢这张脸,只因为是你。你善良重义,你坚强智慧。你总是拒人千里之外,但我知道这是你保护自己的一个方式,我只后悔没有早点来到你身边。你不相信我的喜欢,但其实,我也在努力把我的爱用喜欢一点点表达给你。”
“遥遥,我知道你会说我们都还年轻怎么会保证未来,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我会用未来保证,我会一直爱你,直至生命结束没有意识。你骗我那么多次,有没有入戏呢?但我从来没有当过儿戏,我们从新开始吧,我会是一个好爱人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回头给你一把枪,要是你觉得我对你不好了不爱你了你就一枪打死我,我会写好遗书证明是我自杀的。”
钟光遥越听越不对劲,有些无奈,在他跟前解泽总是嬉皮笑脸的,但他知道他也是最认真的。
宋年真说过解泽其实是最敏感的人,大大咧咧的却总是患得患失,钟光遥在的时候是小太阳一样阳关开朗大男孩,可是好像钟光遥不在身边他就是一匹狼,皮笑肉不笑的很可怕。
郑光漫听说钟光遥生日时解泽带钟光遥坐私人飞机看山河,东一句西一句打探钟光遥对解泽的看法,可是当时的钟光遥答打不出来,他很感激解泽,可是理智却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他不会和解泽有好结果的。郑光漫告诉他:“遥遥,直面内心其实很难,姐姐希望你可以直面它,甚至可以和你喜欢的那个人分享。世界不尽是坏的,你看到了的。”
世界确实不尽是坏的,钟光遥不会否认自己是个坏人,但此刻他希望能给知错的坏人一个弥补的机会,让他看一下不坏的世界其实很美,他可以不变坏的。
于是,那个人走了进来,说带他去看那个不坏的世界,他也还是个孩子,他没有做什么坏事,是可以不计较的。
“好。”钟光遥轻声说,“但是我可能不是很合格的男朋友。”不过我会认真学习的。
红土绿叶,东风渐起,茶香却凝固住,没有香味,只有那无法呼吸的微风在耳边呼啸。
他听见了,钟光遥知道他听见了。
解泽僵住,一动不动好似一个雕塑,一滴泪又落下来,被东风吹走,留下一道滚烫的泪痕。
风起雾霾,云散光现。
不知呆了多久,好像也没多久,也没说多少话,就静静地坐着,看着,心也慢慢静了下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仅仅只是坐在一起也很满足。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快了,来不及思考就被推着前进,哭过伤过,最后还是遵从本心,赌一把未来。
回家的时候,解爷爷看着孙子这么安静反而不习惯,斟酌问道:“怎么?又被甩了?”想着安慰几句吧。谁知解泽突然先发了疯似的大笑起来,抱着解爷爷喊:“他答应我了爷爷!他答应我了!我们在一起了爷爷我们正式谈恋爱了!”
解泽手心里都是指甲印子,他还在那茶田,不敢回过神怕是一场梦空。他一路上都不敢相信自己经历的,昨晚钟光遥还在恨自己,今天就答应了自己,他开心的同时又害怕钟光遥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但不管这次是不是又是利用,他绝不会让钟光遥再有机会抛弃他,他和钟光遥要永远绑在一起。
李径杭此时正在织围巾,他的大学室友为给女朋友织围巾已经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李径杭深受其影响,打算自己给宋年真织围巾,让宋年真感受自己一腔真情。正有了灵感,刚顺手了,手机提示音就像放鞭炮了响个不停。孰可忍是不可忍,李径杭怒气冲冲地拿起手机一看,全是“停一停”的。
【停一停:兄弟们,我要宣布普天同庆的重大消息】
【停一停:请认真听哦】
【停一停:要不你们还是猜一下吧】
【鱼上有个岛:群主请把他拉出群聊】
【大王:群主是“停一停” 哈哈.jpg.】
【不爱喝可乐: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你和光遥-----】
【爱年糕:不说就滚,给你脸了】
【停一停:咳咳,请听好了】
【停一停:我有男朋友了! 烟花.jpg.】
【大王:???!!!】
【年糕:?】
【爱年糕:?】
【不爱喝可乐:是我想的那个男朋友吗】
【晓光十分:恭喜】
【鱼上有个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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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一摇:嗯】
这个群是去海滩聚餐时就建的,大家不是一个班的,但因为一个人两个人而成为朋友,所以手机好像要爆炸了,钟光遥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下,打了几个字,就静音关上了。
解泽也不只在这个群里分享了自己的喜事,把人家搞得一通乱后就玩起了消失术,又赶去了云汐潭。他要不断地从钟光遥身上得到答案——他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