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卖土豆，和腹黑农户被全网磕CP了》不以呗

8、第八章 从这天起，

　　从这天起，宁棋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
　　白天隔三差五去鸡冠屯村和吴时序拍，那个啥，暧昧视频，咳咳。
　　晚上炸着土豆卖土豆。

　　和书记聊得也挺好，村里更多户给宁棋供土豆。
　　直播也不错，一开始的热度下去，每天的销量趋于正常。
　　宁棋这时候感觉原来的担忧都是无用。

　　“姑娘们的看看，这份土豆炸得非常完美。”宁棋端着一份炸土豆在镜头里展示。
　　弹幕很配合得刷哇哇想吃。
　　“我打算自己享用。”旁边有一双手在宁棋说完这话，很配合地拿签字扎了块土豆递到他嘴边。
　　弹幕瞬间短了两字，只剩下哇哇。

　　手的主人无外乎是吴时序，他有个两三天会过来帮宁棋直播，巩固人气。
　　拍视频是为了引流，流来了人一进直播间只有宁棋自己在卖土豆这不合适，看得就是两人暗戳戳互动。

　　宁棋很自然地张嘴吃下。
　　想通了后，喂饭算什么，吃！
　　宁棋嚼着土豆回答弹幕问题：“昨天拍下的什么时候发货，明天就可以发姑娘。”

　　吴时序的手机在镜头外响起。
　　吴时序拍拍宁棋后腰，跟他说：“接个电话。”
　　宁棋点头。
　　弹幕很吃这些小动作，宁棋统统把这些归为工作的一部分。

　　宁棋看着屏幕。
　　有个弹幕发的内容在好磕中突兀又扎眼，很快被别的弹幕刷下去，但宁棋看见了，他停下咀嚼。
　　弹幕：“卖腐这玩意还能发货？发的什么？脸皮？土豆买回去的有没有闻过的，臭吧。”
　　宁棋还没想好该不该回应，该怎么回应，直播间的姑娘们已经开始炮轰。
　　弹幕：“同行？”
　　“看了下主页哈，你卖也没人捧，放心哈。”
　　“谁裤子中间的缝没拉好？”

　　那人被激怒：“操，卖他妈这个的在行业里算独一份，你们卖的是土豆吗，还有一群靠幻想捧场的sb，有病。”
　　宁棋拧起眉心，这人骂他可以，不能上升到直播间姑娘们：“卖什么能卖出去都是好样的，踢出去了哈。”
　　宁棋语气委婉，语言硬气，和这种人不能对喷，不然没完了。说完干净利索地把那人提出直播间。
　　“别气了，接着看叔炸土豆。”宁棋安抚。

　　“气什么？”吴时序回来，拿张纸巾随手把宁棋额间的汗抹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人的原因，弹幕这次没这么疯狂，明明两分钟前还在问宁棋俩人晚上睡不睡一张床。
　　宁棋没打算给吴时序说，他简单回了个没什么。
　　吴时序问：“今天还要播多久？”
　　宁棋看了眼时间说：“还要一会，你累了就先回。”
　　吴时序没再说什么。

　　今晚直播间的氛围直到下播都别扭。
　　宁棋心里远没有回应那人时那么硬气，他后面一直在哄，可假的就是假的。
　　宁棋知道破除姑娘们心病的就一句话，我和吴时序是真的，这没法说。

　　下了播，吴时序拽着胳膊把宁棋扯到背人的地方。
　　吴时序说：“说吧。”
　　被高大同性拖拽的感觉并不好，宁棋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很烦躁。
　　宁棋皱着眉语气不好的反问：“干吗？”
　　吴时序的望向宁棋的眼神毫无波动，沉静地默默等回答。

　　宁棋被这样的眼睛看着，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人，把坏情绪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他张嘴就是：“对不起。”
　　吴时序：“不对。”
　　宁棋问：“什么不对？”

　　吴时序说：“我去接电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宁棋的嘴唇张开，卡在喉间的“没什么”还没吐出来，就听见吴时序语气严肃：“想好，我就问这一次。”
　　宁棋想与吴时序对视，得微微仰头，明明他才是哥哥。
　　除了吴时序的眼睛。
　　宁棋还注意到吴时序把他拉来的街角长着一株三角梅，玫红色的大片花朵在夜晚中都没有失去颜色。

　　宁棋叹了口气，眼神错开，不再和吴时序对峙似的对视，他败下阵，把直播间里发生的事告诉吴时序。
　　吴时序环上来的时候，宁棋的鼻尖顶到吴时序的肩膀，嘴巴下巴都埋进人肩膀。
　　这实在是个安慰性很强的动作。
　　说句不争气的，宁棋一瞬间很想哭，他从小没被用这样的方式安慰过。
　　尽管这动作莽撞又突兀。

　　吴时序的声音从耳后很近的地方传来，近到像在贴着：“网上的喷子无足轻重，对我们造不成实质性伤害，为什么抱你。”
　　吴时序缓缓拉开距离说：“我要说一件你更难接受的事情。”

　　得到的抚慰烟消云散，宁棋心疼猛地跳起来，能让吴时序这样的绝不是小事。
　　吴时序说：“刚才大君的电话。”
　　欧阳大君负责安排发货处理售后。
　　吴时序说这话是给宁棋垫个底，先告诉他出问题的方向。

　　宁棋心里一紧，立刻问：“发出去的土豆怎么了？”
　　发不出货品的情况出现过了，要是这个吴时序犯不上这样，只能是另一种。
　　“有人收到一箱烂土豆。”吴时序说：“好在直接打的售后电话，也就是大君，没投诉。”
　　“怎么会是烂的，是不是同行捣乱？”宁棋急得问：“有照片吗我看看。”
　　吴时序调出照片来给他看说：“是粉丝，土豆也是真的烂了。”
　　图片里的土豆半个都是疮痂。
　　吴时序指尖滑动着，后面的好几张都是这种情况，一箱土豆能吃的没几个。

　　屏幕的冷光映在宁棋沉下去的脸上。
　　宁棋看完问：“是个例吗。”
　　“反应的暂时就这一个。”吴时序暗灭锁屏说。
　　“怎么回事。”宁棋问：“谁家发出去的货？”
　　吴时序说：“没人承认。”
　　“什么叫没人承认，不都是一起拿到村委会，再检查一遍才能发货？”宁棋压着气问，他尽量保持着语气。
　　宁棋不想再把别人的气撒在吴时序身上。
　　吴时序无奈：“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宁棋气极反笑，他们卖的是什么，食品啊！怎么会有人敢爽滑。
　　宁棋拍了把吴时序胳膊，转身就走。
　　吴时序追上去问：“去哪？”
　　宁棋：“村里，都他妈别卖了。”

　　在路上，宁棋拨通了林书记电话，大晚上直接敲门不合适。
　　大晚上，现在是大晚上，十点过了。
　　宁棋被夜风吹散冒失，他坐在吴时序摩托车后座，把已经调出联系人的手机垂下去。

　　到了吴时序家，宁棋下车，站在原地没动。
　　吴时序看着他也没动。
　　宁棋抿嘴，深吸了口气说：“明天再去吧。”
　　吴时序对宁棋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好似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吴时序点点头，把车停好告诉宁棋：“今晚别折腾了，在这睡。”

　　宁棋只顾着想土豆了，丝毫没想过他今天在哪睡这个问题，对这类问题他下意思就想拒绝。
　　只是吴时序的眼睛包含警告。
　　宁棋讪讪应下，不再让自己虚与委蛇。

　　宁棋跟吴时序身后进屋，眼前肩膀宽大。
　　宁棋想，吴时序或许早知道他今晚不会去质问，要不他怎么不把车直接开到支书家。
　　吴时序早就给他的莽撞选择了后悔的余地。

　　欧阳大君坐在沙发上明显是在等人，不过，等得这人里明显不包括宁棋。
　　听到开门动静欧阳大君面色凝重语气严肃说：“明天必须得把这事解决清了。”
　　吴时序在玄关帮宁棋找拖鞋。
　　吴时序弯腰把拖鞋放在宁棋脚边的功夫，没得到回应的欧阳大君喊上了：“你磨叽屁呢？”

　　吴时序先进屋，给了欧阳大君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可惜人没领会到。
　　还在叭叭：“我给姑娘赔了…”欧阳大君的话音在看到宁棋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咔吧，噎了回去，只剩眼神在俩人身上流转。
　　拉丝暧昧。
　　甚至挑眉看去吴时序。

　　吴时序走过去，一巴掌把欧阳大君的脑补拍碎。
　　宁棋完全没注意到他俩间的动作，他掏出手机问欧阳大君：“你赔了多少钱我转你。”
　　欧阳大君一摆手说：“嗐，这点钱…”话说半句，吴时序又拍了他一把，很响。
　　欧阳大君这回到聪明：“这点钱你也得给我，二百五，这数不好听，你扫我二百四十八就行。”说完干脆利落地把收款码递过去。
　　宁棋把钱扫过去。

　　吴时序给宁棋到上一杯水，没让他再为这个费神，带他往客房走：“先睡，别想了，事情已经发生，今晚注定解决不了，需要安眠药吗。”
　　“给一片吧。”宁棋说。
　　吴时序把水放到床头柜，转身说：“一会给你拿过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宁棋现在哪有想饭的心思，他随口：“跟你们平时一样就行。”

　　第二天早上，饭上桌了，宁棋都没起。
　　欧阳大君坐在餐桌一侧问吴时序：“你给的什么药，是正经安眠药吗。”
　　吴时序也皱眉盯着宁棋紧闭的房门，他的药绝对没问题。
　　客房在一楼，宁棋觉不深得话，早应该被他做早饭的声音吵醒。
　　吴时序估计着时间，让宁棋睡够了八小时。
　　这情况不对。

　　就在俩人打算撬门时，宁棋从玄关走进来。
　　宁棋光着脚，手里拎着鞋，半截裤腿上都是泥，他给俩人说：“我大概知道坏土豆是谁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