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十月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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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三号，霜降。
北京那天早上结了霜，草叶上白了一层，太阳出来就化了，但第二天还会有。天更冷了，风硬了，银杏叶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几棵还挂着，黄得发脆，一碰就掉。
林见秋开始准备回老家的事。
她爸还在固始。她妈上次来北京待了五天，回去之后跟她爸说了这边的情况。她爸在电话里没说什么，就一句“让他来”。她跟褚言说了，褚言点头，说“下周去”。她订了高铁票，两张，周五晚上走，周日晚上回。她给家里打了电话，她妈接的，说“房间收拾好了”。她问她爸呢，她妈说“你爸在院子里抽烟”。她没再问。
周四晚上，她在家里收拾行李。褚言来的时候她正蹲在衣柜前翻衣服。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带哪件。”
“你穿那件灰毛衣。”
“上次穿过了。”
“我爸没见过。”
他没再说什么。走到衣柜前，把那件灰毛衣拿出来，叠好，放进行李箱。她看着他叠衣服的动作，很慢，很稳，边角对齐，像他做任何事一样。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褚言。”
“嗯。”
“我爸话少。”
“嗯。”
“比你话还少。”
他看了她一眼。
“那他做什么。”
“抽烟。看电视。在院子里站着。”
“那我陪他站着。”
她笑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收拾行李。她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去。两件外套，两件毛衣，两条裤子，一件睡衣。她想了想，又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那件她第一次见他妈时穿的。她放进去。合上箱子。拉好拉链。她站在箱子旁边，看着他。
“褚言。”
“嗯。”
“你紧张吗。”
他想了想。
“有点。”
她看着他。他很少说“有点”。他一般说“没事”或者“好”。她说“有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是真的有点。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翻过手，扣住她的手指。
“我爸会喜欢你的。”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给我放水。”
他没说话。但她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她攥着他的手。窗外的风打在玻璃上，嗡嗡的。她松开手，继续收拾。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站在衣柜前，没动。过了一会儿，她拍拍他的手。
“让我收拾完。”
他松开手。她转身。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很近。她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下巴上有短短的胡茬，扎手。她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他没躲。
周五晚上，他们上了高铁。
车厢里人不多。他们坐在一起。她靠窗，他靠过道。她把外套脱了，盖在腿上。他拿出一本书看，她看着窗外。窗外是黑的，偶尔有灯闪过。她看了一会儿，靠在他肩膀上。他翻了一页书。她闭上眼。车轮在铁轨上滚，哐当哐当的，有节奏。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困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她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的书合上了，放在腿上。他闭着眼，头靠着座椅。她看着他的侧脸。灯很暗，看不清。但她知道他在。她闭上眼。继续睡。
到固始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她妈在出站口等着。瘦小的女人，穿着深色的外套，头发花白，站在人群里，不紧不慢的。她喊了一声“妈”。她妈抬起头，看见她，笑了。然后看见褚言。她妈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说“走吧”。
车是叫的。她妈坐在副驾驶。他们坐在后面。她妈没怎么说话，指了路，然后就安静了。车开出县城，上了乡道。路两边是田，黑的，看不清种了什么。偶尔有灯，远远的，像星星。褚言坐在她旁边。手放在膝盖上。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翻过手，扣住她的手指。她妈坐在前面，没回头。但林见秋觉得她妈看见了。
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院子门开着。灯亮着。她爸站在门口。瘦高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他们，他把烟掐了。走过来。接过褚言手里的行李。动作很快。没说话。褚言看着他。
“叔叔好。”
她爸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进屋了。她妈在后面说“进来吧，外面冷”。他们跟着进了屋。屋子不大，但干净。客厅里摆着沙发、茶几、电视。电视开着，放着新闻。她爸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她妈去倒茶。她让褚言坐在沙发上。她坐在旁边。她爸没看他们。新闻在放。主持人念着稿子。她爸抽着烟。她妈端了茶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坐下来。
“路上顺利吗。”她妈问。
“顺利。”她说。
她爸掐了烟。站起来。
“睡吧。明天再说。”
然后进了卧室。门关了。客厅里只剩他们三个。她妈看着他们。
“你爸就这样。别多想。”
褚言点头。
“阿姨，我知道。”
她妈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很轻的。跟林见秋她妈上次在北京笑的一样。她妈站起来。
“你们也睡吧。房间收拾好了。”
她带他们去了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床单是新换的。枕头是两个。她妈站在门口。
“缺什么跟我说。”
“不缺。妈。你去睡吧。”
她妈走了。门关上。林见秋站在房间里。看着褚言。他站在床边，看着这个房间。她走过去。
“我爸就那样。”
“我知道。”
“他没不高兴。”
“嗯。”
她看着他。他伸手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柜里。然后坐在床边。她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坐着。没说话。窗外的风打在玻璃上。院子里的树沙沙响。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揽住她。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褚言。”
“嗯。”
“明天我爸可能会问你话。”
“嗯。”
“你答不上来就看我。”
“好。”
她笑了。靠着他。慢慢困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被子盖着。他在旁边。呼吸很轻。她看着天花板。天还没亮。但她睡不着了。她翻了个身。看着他。他闭着眼。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他没睁眼。但手指扣住了她的。她闭上眼。等着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爸坐在院子里。天很冷。他穿着那件深色夹克。抽着烟。褚言起来的时候，她爸已经在那儿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走出去。站在她爸旁边。她爸没看他。他看着前面的树。两个人站着。没说话。过了很久。她爸把烟掐了。
“做什么的。”
“做公司。”
“什么公司。”
“小公司。做品牌。”
“累不累。”
“还行。”
她爸点了一下头。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他。褚言接过来。她爸给他点了火。他抽了一口。没呛。她爸看着他。
“会抽。”
“以前抽。戒了。”
“戒了还抽。”
“您给的。”
她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很轻。林见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她看见她爸嘴角动了一下。她笑了。转身进屋。她妈在厨房里忙。看见她。
“他们俩在外面？”
“嗯。”
“你爸给他递烟了？”
“递了。”
她妈笑了。把锅里的粥搅了搅。
“那就行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妈熬粥。窗外的院子里，两个男人站在树下。没说话。但站在一起。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去。坐在沙发上。等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爸问了几句。工作。身体。家里。褚言答了。不多不少。她爸听完。没再问。继续吃饭。她妈给他夹菜。他吃了。她坐在旁边。看着她爸。她爸吃饭很快。吃完就站起来，去了院子。褚言也吃完了。他看了她一眼。她点头。他站起来。跟着她爸出去了。她妈看着她。
“让他去。”
她点头。继续吃饭。她妈给她夹了一块鱼。
“你爸昨晚跟我说。人看着还行。”
她抬头看她妈。
“他说的？”
“他说的。原话是‘还行’。”
她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鱼。窗外传来她爸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她听见褚言回了一句。也很低。她没去听。她坐在餐桌前。吃完了碗里的饭。然后站起来。去洗碗。她妈在旁边擦桌子。水龙头哗哗响。她站在水池前。觉得这个厨房。是她的。这个家。也是她的。
下午他们走的时候。她爸站在门口。没说什么。她妈塞了一包东西给她。打开看。是咸菜。和她妈上次带的一样。她抱了抱她妈。然后看着她爸。她爸点了一下头。她没说话。转身上了车。褚言站在车边。看着她爸。
“叔叔。我们走了。”
她爸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对她好点。”
“好。”
她爸点了一下头。转身进屋了。褚言上了车。车开出去。她回头看。她妈站在门口。她爸不在。但她知道他在里面。在客厅里。坐着。抽烟。看电视。她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褚言开着车。没说话。她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我爸说什么了。”
“让我对你好点。”
“你怎么说。”
“我说好。”
她笑了。攥着他的手。车往前开。路两边的田往后退。秋天快过完了。天很高。很蓝。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她觉得这个秋天。是她过得最好的秋天。她带他回了家。她爸给他递了烟。她妈给他夹了菜。她爸说“对她好点”。他说“好”。她攥着他的手。攥得很紧。她笑了。很轻的一个笑。没人看见。但她自己知道。
第三十五章立冬
十一月七号，立冬。
北京那天下了雪。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地上就化了。天灰蒙蒙的。风冷的。冬天的味道来了。林见秋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她想起去年立冬。那时候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辞职。现在她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雪。手心里是干的。
她给褚言发消息。
“下雪了。”
他回：“嗯。多穿点。”
她笑了。把手机揣兜里。小陈在外面喊：“见秋姐。客户回消息了。方案过了。”她转身走出去。小陈站在办公桌前，举着手机。设计师在旁边笑。她走过去。看了看。客户说“方案很好。我们很满意”。她点头。
“好。收尾。准备第二轮。”
小陈说“好”。设计师说“好”。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做下一轮的计划。窗外的雪还在下。很小。但她看得见。
十一月十号。褚言说要去她家提亲。正式的。她爸在电话里没说行不行。只说“来吧”。她订了票。两张。还是周五晚上走。周日晚上回。她给家里打了电话。她妈接的。说“知道了”。她问她爸呢。她妈说“你爸在院子里”。她没再问。
周四晚上。她在家里收拾行李。褚言来的时候她正蹲在衣柜前。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带什么。”
“你穿那件黑大衣。”
“上次穿灰毛衣。”
“这次正式。”
他没再说什么。走到衣柜前。把黑大衣拿出来。叠好。放进行李箱。她看着他的动作。很慢。很稳。边角对齐。她忽然开口。
“褚言。”
“嗯。”
“你紧张吗。”
他想了想。
“有点。”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翻过手。扣住她的手指。
“我爸会答应的。”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给我放水。”
他没说话。但她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她攥着他的手。窗外的风打在玻璃上。嗡嗡的。她松开手。继续收拾。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站在衣柜前。没动。过了一会儿。她拍拍他的手。
“让我收拾完。”
他松开手。她转身。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很近。她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下巴上有短短的胡茬。扎手。她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他没躲。
周五晚上。他们上了高铁。
车厢里人不多。他们坐在一起。她靠窗。他靠过道。她把外套脱了。盖在腿上。他拿出一本书看。她看着窗外。窗外是黑的。偶尔有灯闪过。她看了一会儿。靠在他肩膀上。他翻了一页书。她闭上眼。车轮在铁轨上滚。哐当哐当的。有节奏。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困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她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的书合上了。放在腿上。他闭着眼。头靠着座椅。她看着他的侧脸。灯很暗。看不清。但她知道他在。她闭上眼。继续睡。
到固始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她妈在出站口等着。瘦小的女人。穿着深色的外套。头发花白。站在人群里。不紧不慢的。她喊了一声“妈”。她妈抬起头。看见她。笑了。然后看见褚言。她妈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说“走吧”。
车是叫的。她妈坐在副驾驶。他们坐在后面。她妈没怎么说话。指了路。然后就安静了。车开出县城。上了乡道。路两边是田。黑的。看不清种了什么。偶尔有灯。远远的。像星星。褚言坐在她旁边。手放在膝盖上。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翻过手。扣住她的手指。她妈坐在前面。没回头。但林见秋觉得她妈看见了。
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院子门开着。灯亮着。她爸站在门口。瘦高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他们。他把烟掐了。走过来。接过褚言手里的行李。动作很快。没说话。褚言看着他。
“叔叔好。”
她爸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进屋了。她妈在后面说“进来吧。外面冷”。他们跟着进了屋。屋子不大。但干净。客厅里摆着沙发、茶几、电视。电视开着。放着新闻。她爸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她妈去倒茶。她让褚言坐在沙发上。她坐在旁边。她爸没看他们。新闻在放。主持人念着稿子。她爸抽着烟。她妈端了茶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坐下来。
“路上顺利吗。”她妈问。
“顺利。”她说。
她爸掐了烟。站起来。
“睡吧。明天再说。”
然后进了卧室。门关了。客厅里只剩他们三个。她妈看着他们。
“你爸就这样。别多想。”
褚言点头。
“阿姨。我知道。”
她妈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很轻的。跟上次在北京笑的一样。她妈站起来。
“你们也睡吧。房间收拾好了。”
她带他们去了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床单是新换的。枕头是两个。她妈站在门口。
“缺什么跟我说。”
“不缺。妈。你去睡吧。”
她妈走了。门关上。林见秋站在房间里。看着褚言。他站在床边。看着这个房间。她走过去。
“我爸就那样。”
“我知道。”
“他没不高兴。”
“嗯。”
她看着他。他伸手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柜里。然后坐在床边。她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坐着。没说话。窗外的风打在玻璃上。院子里的树沙沙响。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揽住她。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褚言。”
“嗯。”
“明天我爸可能会问你话。”
“嗯。”
“你答不上来就看我。”
“好。”
她笑了。靠着他。慢慢困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被子盖着。他在旁边。呼吸很轻。她看着天花板。天还没亮。但她睡不着了。她翻了个身。看着他。他闭着眼。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他没睁眼。但手指扣住了她的。她闭上眼。等着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爸坐在院子里。天很冷。他穿着那件深色夹克。抽着烟。褚言起来的时候。她爸已经在那儿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走出去。站在她爸旁边。她爸没看他。他看着前面的树。两个人站着。没说话。过了很久。她爸把烟掐了。
“做什么的。”
“做公司。”
“什么公司。”
“小公司。做品牌。”
“累不累。”
“还行。”
她爸点了一下头。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他。褚言接过来。她爸给他点了火。他抽了一口。没呛。她爸看着他。
“会抽。”
“以前抽。戒了。”
“戒了还抽。”
“您给的。”
她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很轻。林见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她看见她爸嘴角动了一下。她笑了。转身进屋。她妈在厨房里忙。看见她。
“他们俩在外面？”
“嗯。”
“你爸给他递烟了？”
“递了。”
她妈笑了。把锅里的粥搅了搅。
“那就行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妈熬粥。窗外的院子里。两个男人站在树下。没说话。但站在一起。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去。坐在沙发上。等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爸问了几句。工作。身体。家里。褚言答了。不多不少。她爸听完。没再问。继续吃饭。她妈给他夹菜。他吃了。她坐在旁边。看着她爸。她爸吃饭很快。吃完就站起来。去了院子。褚言也吃完了。他看了她一眼。她点头。他站起来。跟着她爸出去了。她妈看着她。
“让他去。”
她点头。继续吃饭。她妈给她夹了一块鱼。
“你爸昨晚跟我说。人看着还行。”
她抬头看她妈。
“他说的？”
“他说的。原话是‘还行’。”
她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鱼。窗外传来她爸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她听见褚言回了一句。也很低。她没去听。她坐在餐桌前。吃完了碗里的饭。然后站起来。去洗碗。她妈在旁边擦桌子。水龙头哗哗响。她站在水池前。觉得这个厨房。是她的。这个家。也是她的。
下午他们走的时候。她爸站在门口。没说什么。她妈塞了一包东西给她。打开看。是咸菜。和她妈上次带的一样。她抱了抱她妈。然后看着她爸。她爸点了一下头。她没说话。转身上了车。褚言站在车边。看着她爸。
“叔叔。我们走了。”
她爸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对她好点。”
“好。”
她爸点了一下头。转身进屋了。褚言上了车。车开出去。她回头看。她妈站在门口。她爸不在。但她知道他在里面。在客厅里。坐着。抽烟。看电视。她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褚言开着车。没说话。她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我爸说什么了。”
“让我对你好点。”
“你怎么说。”
“我说好。”
她笑了。攥着他的手。车往前开。路两边的田往后退。冬天来了。天很高。很蓝。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她觉得这个冬天。是她过得最好的冬天。她带他回了家。她爸给他递了烟。她妈给他夹了菜。她爸说“对她好点”。他说“好”。她攥着他的手。攥得很紧。她笑了。很轻的一个笑。没人看见。但她自己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