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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投诚 “纪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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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和陆岑峥。
纪砚熙和安然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无话不谈,自然也知道她这个脾气不大好的哥哥。
安然从小就害怕陆岑峥,一直躲着他走。平时知道他要回家,恨不得住在纪砚熙家里不回去。
她也亲口说过很多次,自己有多害怕这个男人。
因此纪砚熙很难想象安然和陆岑峥在一起的画面。
然而纪聿却说,安然为了她,去求了陆岑峥,现在正在他的床上。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更关键的是,陆家情况复杂,安然妈妈去世以后她自己一个人生存得很艰难,如果不是因为和纪砚熙交了朋友,她恐怕早就被人害死了,但即便这样她依旧举步维艰。
好在高中毕业之后安然通过了外交学院的筛选,顺利入校就读,也通过重重选拔成为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这才得到陆家的重视,日子轻松了一些。
但外交学院对候选人背景履历要求极高,难以想象,如果纪聿说的那件事真的曝光了,安然好不容易好起来的人生会被摧毁成什么样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罪魁祸首就是她。
无论如何,纪砚熙是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的。
但她没有轻信纪聿的话,想到这里就着急忙慌地起身,到前排驾驶座附近去找刚刚被她丢过来的手机,又把刚刚被司机屏蔽掉的信号恢复,焦急地给安然打电话,想要求证。
纪聿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做,也似乎笃定纪砚熙能从这通电话中确认什么,并没有干涉。
电话很久才被接通,安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然而却断断续续的:“砚……熙,别着急,我找人去救你了。”
像是一直被什么事情干扰。
她似乎在极其压制着自己的声音,每个字脱口的都很艰难。
她把自己的状态掩藏的很好,一般人一定是听不出什么端倪的。可纪砚熙打这通电话本来就带了探究的目的,更别提她自己最近经历了太多类似的情况,几乎毫无疑问,就确认了某些事情。
所以纪聿说的是真的,安然真的为了她……
纪砚熙一时间喉咙有些梗塞,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昨天给安然打电话的时候,她说了好多话,把自己这些天受的委屈都跟安然说了一通。
一定是因为这些,安然想救她却又无能为力,所以只能去求陆岑峥。
想到这里,纪砚熙就被后悔包裹,早知道她就不说那么多了,也不该找安然帮忙。
“然然,”她叫了对方的小名:“谢谢你帮我。”
她紧紧抿着唇,说完这句抬眼看向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车子。
车内,纪聿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毫无疑问地能听到她和安然的通话。
他似乎笃定纪砚熙会怎么选。
他也确实赌对了。
纪砚熙满脸倔强地开口:“但是不用了,叫你们的人回去吧。”
她盯着对面车子里的纪聿,接着说:“我和纪聿有些误会,刚才已经说开了,你别担心了……早点休息。”
“真的……吗,砚熙你别逞强。”安然还在求证。
纪砚熙低下了头:“真的,你还不信我吗,纪聿和我们一起长大,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对我。你就放心吧。”
“那……好吧。”安然闷哼了一声:“有时间我去找你。”
“好。”纪砚熙语气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
说完,她便主动挂断了这通在她看来会令安然感到煎熬的电话。
手机刚才就被摔碎了屏,打了一通电话之后电量也跟着告急,很快熄屏了,车内的灯光没有开,一片昏暗,只有后排的摄像头还在闪烁着红光。
纪砚熙把手机丢在了后排的座位上,随即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另一辆车子。
纪聿还在无声看着她,像是已经知道她会怎么做,所以泰然自若。
纪砚熙也知道,她已经没得选。
她移开视线,动作缓慢地打开车门下车,车灯照射下,她的身影单薄而孑然。
她一步步朝着那辆黑色车子走去。
。
令人窒息的吻扑面而来,纪砚熙喘不上来气,只能一直不停地后退。
可她整个人已经在车门上贴着,双手被按在冰凉的玻璃上,难以解脱。
她跑了两天,纪聿也似乎压了两天的情绪,直到抓到她的这一刻才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纪砚熙的两只手腕都被他死死攥着,身体也被迫和他紧贴,明明是在开着暖气的车里,纪聿却体温冰冷,像是和整个世界都隔绝了。
纪砚熙被他死死地压着深吻,嘴唇被他啃咬和碾磨,感受到他冰冷的体温和不近人情的脸庞,她退无可退,只能直面他的愤怒和惩戒。
嘴里一股咸腥的铁锈味,这是血的味道,纪砚熙前两天裂开的嘴角还没好,现在嘴唇又被纪聿咬破了。
纪砚熙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尽量顺着他来,手和脚却控制不住地反抗。
只是她的反抗丝毫撼动不了纪聿的动作,她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纪聿以前在自己面前装成那副听话的样子要费多少功夫。
血腥味充斥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紧接着又增加了几分咸涩,纪砚熙意识到是自己在流眼泪,依旧是生理性的。
但是紧接着,她就不自觉地抽噎了两声,似乎是身体在否认她所认为的生理性眼泪。
其实是委屈和难过的,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还穿着睡衣。
又经历了将近一天的颠簸才终于回来,以为自己终于重获自由,没想到等来的是代价更深重的结果。
她没想过自己的人生有一天会是这样的,也没想过纪聿有一天会这么对她。
她实在委屈,却又不屑于承认,不想让纪聿察觉。
可两人之间流淌着的泪水不会帮她隐瞒。
纪聿终于在此刻停下了动作。
他的目光无声落在纪砚熙的脸上,似乎看到了她的眼泪。
条件反射般,纪砚熙对上他的目光后,又不自觉抽噎了一声,似乎很委屈似的,却一点也不想在他面前展露。
纪聿却直白地看着她,盯着她脸上晶莹的泪珠,然后伸手,将她脸颊上的泪水都拭去。
明明应该是温情的动作,可是在现在这种境况下,却更显得冷漠。
纪聿的手依旧是冰凉的,眼神还是嗜血一般恐怖,因而即便是在给自己擦泪,纪砚熙还是不自觉地想要后退。
身后已经没有位置,纪砚熙双手按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却触到了熟悉的布料质感。
低头一看,是她在境外那个郊区医院附近换掉的那套睡衣,那部黑色的手机也在旁边。
明明她卖手机和换衣服的地方那么不起眼,他却还是找到了,还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
似乎在无声警告,无论纪砚熙怎么逃,他都会找到。
恐怖如斯。
纪砚熙在心里给纪聿下了新的定论,也不知道这人接下来还要对自己做什么。
她都成这个样子了,他总应该满意了。
一切似乎就如纪砚熙所想,纪聿为她擦好了眼泪之后,很快就又给她穿好了衣服,抱她下车。
她以为这件事终于算是过去了,在内心长长舒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她对纪聿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是希望他能把手机还给自己,好让她能找时间好好问一下安然的情况。
可一直到她被纪聿径直抱回到他的房间,被放在他的床上,然后被他用一副手铐铐在床头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还没有结束。
冰凉的手铐紧贴着纪砚熙的手腕,她瞬间寒意乍起,纪聿一言不发给她铐手铐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手边还有三副一模一样的手铐。
此时他正拿起第二个手铐,走向纪砚熙的脚边。
纪砚熙瞬间应激,她缩起自己的身体,剧烈地抵抗起来。
“纪聿!一个还不够吗,不许再弄了!”
如果纪聿真的将剩下的三个手铐也都用到她身上,那她的手脚就都不在能动弹,她就彻底失去了自由,之后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都要依靠着纪聿。
纪砚熙怎么也不想落得这样的后果,所以拼命挣扎。
然而话音刚落,纪聿的视线看过来,他今晚的目光一直是阴冷沉闷的。
明明一言不发,纪砚熙却似乎在这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感知到极致的情绪。
是愤怒、恨意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她不得而知。
“你太不乖了。”纪聿说。
“锁起来,才会乖乖听话。”
纪砚熙整个人都觉得毛骨悚然,恐惧从内心深处迅速升腾,占据了她整个内心。
“我乖,你别锁我。”纪砚熙慌不择路地张口保证:“我以后真的会乖的。”
极端恐惧下,人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这些话纪砚熙甚至都没有过脑子。
她直勾勾地盯着纪聿,不管他相不相信都还是凭着本能开口:“我会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你不许锁我。”
纪聿终于垂了垂眼,将视线长久地落在她身上,却并未有所动作。
“如果你离开我呢。”他看着纪砚熙问。
纪砚熙又是不过脑子地开口:“我真的不会的,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纪聿没吭声,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他手中的手铐,又抬眼看着她:“因为你是个骗子。”
没有想到,纪聿会给自己下这样的定义,也没想到以前那么听她话的人会如此不信任她的承诺。
偏偏那个冰凉的手铐就在自己腿旁边晃荡,冰冷的触感时不时就让她一激灵。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纪砚熙现在毫不怀疑,纪聿是真的要把她锁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的怜惜。
她整个人都陷入惧怕当中。
“不可以锁我……”纪砚熙没什么立场和底气地说出这句话。
抗拒和逃避充斥着她的内心,她不知道能怎么做,只知道她不想被锁着。
如果语言不再可以撼动纪聿,那她就只能做点别的什么。
像在古堡别墅时那样,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还是要主动投诚。
“我、我证明给你看。”纪砚熙颤颤巍巍,似乎已经有了抉择。
她努力地避开纪聿手里那个冰冷的手铐,很艰难地来到他面前。
面前这张脸她看了十八年,明明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
纪聿的神态十分冷漠,似乎无论今天纪砚熙做什么,他都不会再改变自己的决定。
纪砚熙今晚似乎注定要被锁起来,被牢牢地锁在床上,再也没有自由活动的权利,也许还不只是今晚。
她努力地抿了抿唇,试图将自己内心深处涌出来的不甘和委屈都压下去,但却还是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
恐惧和无助又一次充斥着她,这是纪砚熙从小到大都很少体会到的情绪,纪聿却在短短一段时间内,让她一次又一次因为这些去讨好他。
尽管还是不甘、倔强,但纪砚熙还是微微颤抖着手,停在纪聿面前。
她注视着这张疯狂、病态又充满掌控欲的脸,又吸了一下鼻子,眼底流露出妥协。
“纪聿,不要锁我。”
随即,她伸手捧住了这张没有温度的脸,仰头送上自己的唇,主动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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