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吉悠蓝

27、如果 风暴即将来

　　消息一经放出，预选赛的门票立刻被抢购一空。大家都很好奇诺瓦能不能打破富人家的孩子踢不了足球这条定论。

　　而他们眼中富人家的孩子确实出现了一些刻板行为。

　　诺瓦戳了戳范比滕的腰。痒得不行的范比滕拍开他的爪子“干什么！”

　　诺瓦指了指墙根处的裂缝，很是担忧地问“这球场上次维修是什么时候？”

　　维修？范比滕陷入沉思。

　　按道理这里是他们比利时队的主场，应该很容易知道情况才对。但范比滕惊讶的发现，自己唯一有印象的维修记录居然要追溯到1994年！

　　那一年比利时为了申办欧洲杯，把这里停用十年的海瑟尔球场拆除，在原址上重建了现在的博杜安国王球场。

　　也就是比利时队的主场。

　　“那这座球场不就和我一样大？”

　　十九岁，对人类来说正是风华正茂。但对建筑来说就有点老了。如果还不维修，在这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仿佛看到塞西尔在朝自己招手的诺瓦笑容僵硬地看向范比滕“这里一定常常闭馆整顿吧？”

　　国家队比赛又没有很多，应该不用我们担心安全问题吧？

　　我可不想扁扁地去见塞西尔。

　　原本确定的范比滕也冷汗直冒，因为据他所知，这个球场好像经常被租给别人办比赛。再一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就更恐怖了。

　　但诺瓦还看着他，范比滕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当然，当然。”

　　诺瓦放心了，转身就准备换衣服去热身。就在他衣服脱到一半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范比滕的声音。

　　“你知道当建筑倒塌，躲在桌子下的存活率会更大吗？”

　　“……”

　　“我现在知道了。”

　　另一边的高个子门将也正朝他的竹马抱怨球场环境。

　　“踩场时你注意到了吗？草皮上全是水。这狗屎的草皮要是害我撞上门柱，像切赫那样带着头盔踢球，我就不干了！让米尼奥莱给比利时守一辈子门吧。”

　　往常听到他这么说总是会耐心安抚他的德布劳内这次却没说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让库尔图瓦更生气，连喊了两声凯文才把他的注意力叫了回来。

　　德布劳内带着歉意看向他“抱歉，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

　　库尔图瓦没说什么，只是关怀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德布劳内不说话，库尔图瓦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不论发生任何事，你都可以和我说。我是你的人，记得吗？就算你杀了人我也不会批判你的，我只会帮你埋尸。”

　　被他诡异又暖心的举例给逗笑了，笑完后德布劳内才轻轻叹了一声气告诉他自己和卡洛琳之间出现了问题。

　　“我们可能要分手了。”

　　看到德布劳内这么沮丧，库尔图瓦完全把和自己春风一度的卡洛琳抛在了脑后，立刻说没关系，分手也是卡洛琳的损失。

　　他语气坚定地说“你值得更好的。”

　　这不是德布劳内想听的话。他更想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能不能修复。他也想像埃登和娜塔莎那样，拉着初恋的手走入婚姻，生一堆孩子，再养一只猫。而不是出现问题就果断分手。

　　但他也明白库尔图瓦是在安慰他。

　　所以他看向库尔图瓦，眼睛里充满信任和感激。

　　“谢谢你，蒂博。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说什么傻话。”长手长脚的库尔图瓦揽住德布劳内的肩“我们从十几岁起就一起踢球了，我不在你身边，还能去哪。”

　　德布劳内认真想了想“马德里？”

　　见库尔图瓦愣住，德布劳内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因为蒂博你很喜欢阳光，伦敦的雨还是太多了。”

　　库尔图瓦确实想留在马竞，但未来怎么样他也说不清楚。但他觉得德布劳内也可以换一家俱乐部，完全没必要留在切尔西和穆里尼奥死磕。

　　你管他怎么看你，反正等你成名后，多的是人嘲笑他穆不识丁。

　　正当库尔图瓦想劝德布劳内不要这么死心眼，守着一个人一家俱乐部的时候，德布劳内看了眼更衣室中挂着的表，突然着急起来。

　　“只有半个小时了！等会再说，我们先去热身！”

　　库尔图瓦只能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算了，反正时间还长着呢。等比赛结束后再说也一样。

　　2014年的世界杯预选赛和往年一样，欧洲区的竞争最为激烈。而在整个欧洲区里，又属A组的出线资格争夺悬念最大。

　　原本大家都以为在比利时、克罗地亚、塞尔维亚、苏格兰、威尔士、马其顿几个国家中，中前场人才济济的克罗地亚和拥有贝尔的威尔士应该稳稳拿下出线资格。

　　可谁也没想到原本的软柿子比利时竟然是匹黑马！带着他们稳固的、至今只失3球的后防线，一路冲到了小组第一的位置。

　　“要我说，这其实并不值得我们惊讶。”英国解说站在天空体育的演播厅里对主持人解释道“看看比利时后方站着的人吧，维尔马伦、维尔通亨、孔帕尼，他们都是各自俱乐部后防上的中流砥柱。哪怕他们一球不失，我都不会惊讶。”

　　天空体育台的主持人好奇地问“这听上去很完美，那么比利时队是一定会拿下这场预选赛了？”

　　“比赛不到最后一分钟，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解说严肃地说“而且比利时队也不是完全铁板一块。”

　　“他们的进攻效率是个难题，八场16球的数据放在预选赛的其他小组中，只能排三、四名。如果他们无法提高门前转化率，那么进入正赛后能走多远将会是个问题。”

　　但比利时球迷明显还没想那么远。

　　他们坐在看台上，硬邦邦的座位也没有打击他们火热的心。从看到孔帕尼开始，球场内的欢呼就像浪潮一般此起彼伏，直到最后的诺瓦出来也没停下。

　　嗓子哑了也没关系，比人的心是幸福的。

　　预选赛连赢八场，这是比利时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成绩。球员身上金子一般的天赋让他们对未来充满期待。

　　有这样优秀的球员，我们一定能去踢世界杯的吧！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每个比人的嘴角就情不自禁上扬，助威口号也喊得更大声了。

　　站在球场中的诺瓦听到看台上那有组织有规模的助威口号，想起了他第一次被塞西尔带去看足球比赛，看得一知半解还激动的不行。

　　现在他又回到了这座球场，对足球规则熟的不能再熟。塞西尔却再也不会坐在看台上对他笑了。

　　见诺瓦不知想什么那么入神，连法语国歌都不唱。威尔莫茨转头又对助教抱怨起现在的年轻人缺乏敬畏心。

　　助教心想果然，看你不顺眼的人看你呼吸也是错的。球队里不唱国歌的人一抓一大把，埃登对口型偷懒威尔莫茨也不管，就盯着诺瓦抓他的错处了。

　　“你看着吧。”威尔莫茨笃定地对助教说“比赛开始后他肯定会失误。”

　　“他最好别毁了我努力的结果，不然我才不管他背后站着谁，我一定要让他板凳坐穿！”

　　这样说着的威尔莫茨双手抱胸站在场边，很像那么回事，乍一看还以为他应该和瓜迪奥拉、安切洛蒂坐一桌。

　　但球员们知道他的战术就是没有战术。球员想怎么踢就怎么踢，反正他也看不出来。

　　不过看不出来不只有他，还有球迷。

　　望着比赛刚开场五分钟就进球的诺瓦，比利时球迷都乐疯了！一会儿感谢上帝，一会儿感谢塞西尔，最后还不忘感谢一波威尔莫茨，夸他名帅有能。

　　哎呀，这闪电战。

　　哎呀，这1-0.

　　真好！

　　在看台上球迷纷纷陷入丰收的喜悦时，威尔莫茨却惊讶地放下了手。

　　不是，我也没安排开场抢节奏啊？怎么就进球了？

　　当他冥思苦想第一个进球是怎么来的时候，第二个进球也莫名其妙地来了。

　　进球的还是诺瓦。

　　被多特后卫针对的他离开德甲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苏格兰禁区对他来说就像威尔莫茨的血压一样，都是可以肆意玩弄的东西。

　　除了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有时候队友不传球给他，诺瓦踢得相当舒心。第二个进球就是他凭直觉跑到门前时，球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他条件反射去踢，球就进了。

　　总体来说，有一种丢掉脑子的轻松感。

　　助攻的阿扎尔急吼吼地跑过来准备抱一抱自己命中注定的好搭档，结果还没等他跑过去，诺瓦先被德布劳内抱住了。

　　因为丢掉了脑子，诺瓦下意识就把德布劳内当成了助攻他的人。被放开后，他真心实意地对地德布劳内说“你传球真好！”

　　德布劳内眼睛一亮，在切尔西天天被穆里尼奥PUA的他一下就爱上了眼前给就有的小前锋。

　　“下一球会更好！”

　　德布劳内说到做到。在上半场马上要结束的时候，找到机会给诺瓦传了一个喂到嗓子眼的球。

　　把喘着粗气的后卫甩在身后，诺瓦接了球就往球门冲。

　　苏格兰的门将面色凝重，在心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去面对宛如飓风的射门。

　　但有些射门，出现就是为了去证明天才的出世。

　　眼看着球以一个相当离谱的角度钻入死角，苏格兰门将心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

　　这不对吧？我记得他们来苏格兰做客时不是这水平啊？！

　　当然，疑惑的不止有他。直面诺瓦半场帽子戏法的威尔莫茨有些腿软，忍不住坐回了教练席。

　　迪布瓦他，难道真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