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果》咬一口莓莓

4、收网 三天后，张

　　三天后，张漾一个人，站在了村口。
　　这是她和姚韩商量好的：她进村买果子，观察村子状况，给姚韩那边传递信息。圣女果是暗号——村里安全，她买一袋红透的；如果有疑，就不买了，转头出村。
　　出门前，姚韩把她按在墙上，盯了她很久。
　　“记住，别硬来。”他说，“你只要活着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张漾推开他，心里却暖得发烫，“你老婆我，机灵着呢。”
　　“谁老婆？”
　　“你！”张漾理直气壮，“产假都请了，现在反悔来不及了！”
　　姚韩看着她，笑了。他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那说好了。你出来，我娶你。”
　　张漾的脸腾地红了，嘴上却不饶人：“谁要嫁你！我……我是看你可怜！”
　　她拎着包出了门，没敢回头。
　　村口还是老样子。黄叔的摊子还在最里面，看见她，眼神复杂地闪了闪，却什么也没说。
　　“阿叔，我来挑果子。”
　　“很久不见了啊小姑娘。”张漾心上重重停了一拍，面上不显，扭头要走。
　　“这果子今天不新鲜了，算了算了。”
　　回头一看，两个大汉拦住她。
　　“哟，稀客。”一个男人上下打量她，“王总说了，请这位姑娘进去坐坐。”
　　张漾心里一紧，脸上却挤出笑：“大哥，我就买个果子——”
　　“买果子？”男人冷笑，“王总等你很久了。”
　　她被带进那间熟悉的黑屋。这次没有蒙眼。王公子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着一把刀。
　　“又来了？”他抬眼看她，“上次让你跑了，是我大意。这次，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张漾攥紧手里的圣女果袋，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时间。
　　姚韩说，她进村二十分钟后还没动静，行动开始。
　　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会传出动静，但是她已经进来十五分钟了。
　　只能赌一把了，她想。
　　“王总。”她开口，声音居然稳得出奇，“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哦？”
　　“您这买卖做得挺大的。”张漾说，“贩枪、杀人、器官买卖，什么都干。怎么偏偏挑这么个村子？图它偏僻？”
　　王公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她：“你倒是不怕死。”
　　“怕啊。怕有什么用？”张漾忽然笑了，“反正您也跑不掉了。我实话告诉您，我进来之前，已经报了警。”
　　王公子脸色一变。
　　“您要不信，可以出去看看。”张漾慢悠悠地说，“现在村口外头，应该停着好几辆警车了。哦对了，忘了告诉您——您手下那几个得力干将，阿四、虫子、阿米，早在昨天就被我们控制住了。”
　　“你——”
　　“阿四，研西路追尾逃逸，三死两伤，死者系仇家追杀。虫子，凤尾楼枪杀案在逃主犯。阿米，黑市贩枪，在逃。”张漾一字一句，声音清脆，“王珂王总，以上案件主要控制人，本市多起故意伤人在逃嫌疑人。”
　　“您这摊子，我今天就是来替您收尾的。”
　　王公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砰！”
　　门被踹开了。
　　一群穿着警服的人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屋里所有人。姚韩走在最前面，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张漾身上。
　　那一瞬间，张漾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冲他眨了眨眼，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快点。”
　　姚韩差点笑出声。
　　人群被制服、带走。
　　黄叔艺高人胆大，警车在门口了，都没吓跑，可见生意重要。
　　张漾在黄叔摊子前挑挑拣拣，拿了一袋子圣女果，晃晃悠悠走到姚韩面前，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
　　“喏。”
　　“我看看。”姚韩低头翻了翻，从袋子里摸出一颗，擦也不擦，塞进嘴里，“嗯，甜。”
　　“你！”张漾瞪大了眼，“那是我买的！”
　　“你都是我的了，果子还不能吃一颗？”
　　张漾的脸腾地红了，周围几个警察都低头憋笑。她恼羞成怒，扑上去锤他：“姚韩你混蛋！这么多人呢！”
　　姚韩笑着任她锤，伸手把她圈进怀里，低声道：“谢谢你，张漾。”
　　张漾的动作停住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谢什么，我爸妈的案子，终于能结了。”
　　“嗯。”姚韩收紧手臂，“往后的日子，我陪你……陪你过。”
　　“那……我要买很多的圣女果！”
　　“买。”姚韩说，“我给你买一辈子。”
　　……
　　后来，经贸大厦的人都知道，张漾那个神秘的“老公”，是个警察。再后来，他们都知道，张漾辞职了，去当了警方的编外顾问，专管黑市案。
　　有人问她为什么，她想了想，说：“因为有些人贩的枪，我隔着布料都认得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正拎着一袋圣女果，站在村口。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姚韩站在三步外，朝她伸出手：
　　“回家？”
　　“回家。”
　　她跑过去，把袋子塞进他手里，牵住他的手。
　　阳光下，两个人十指相扣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