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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等我回来负责
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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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卿卿最近总觉得，自己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不是书里的男主，也不是任务里的谁。
是一个更旧、更远、更沉的人。
可她翻遍记忆，也找不到他的名字，抓不住他的轮廓。
只剩下一些碎片，像被雨水泡过的旧照片，模糊，却疼。
这天下课，她被小鸟临时通知了一个校园任务。
说是任务，其实只是原书里很普通的一段——她需要在雨天经过篮球场，故意嘲讽躲雨的林知夏，再被男主撞见，完成一次“恶毒女配惹人嫌”的常规剧情。
吴卿卿站在教学楼走廊，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她早就熟练了。
撑伞走到篮球场边，林知夏果然抱着书包，局促地站在看台底下躲雨。
吴卿卿走过去，语气轻慢：“这是谁呀？不是我们江少的心上宠吗？怎么还一个人在这里？”
林知夏抬头看她，眼底有窘迫，也有一点委屈：“我只是在等雨停……”
“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吴卿卿扯了扯嘴角，照着原主的性子继续刺了一句，“啧啧啧，有人怕是注定要被雨淋哦。”
话音刚落，江叙白从球场那边跑过来。
他把脱下的外套递给林知夏，皱眉看向吴卿卿：“吴卿卿，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哪样？江大少是来陪她淋雨的吗？”她挑眉。
“咄咄逼人，自以为是。”江叙白声音很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都这样，是你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我。”
“不，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吴卿卿闻言，心里忽然莫名一刺。
不是尖锐的疼，是一种空荡荡的失重感。
好像这句话，她以前也听过很多次。
可她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她压下那点异样，故意摆出骄纵又受伤的样子：“江叙白，与其跟我掰扯这个，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你的心上人不淋雨？”
【叮！任务触发成功！男女主情绪升温！】
【任务完成！寿命+3！】
小鸟在伞架上扑棱翅膀：“宿主好棒！又稳又快！”
吴卿卿没说话，从背包里面拿出另一把伞，漫不经心扔在地上：“什么破伞？脏死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江叙白眼神复杂的看着走远的吴卿卿，上前捡起那把伞，带着林知夏一同离开。
雨丝敲在伞面上，声音细密。
她走着走着，鼻尖忽然又闻到了那股雪松香。
很冷，很干净，像雨后的松林。
紧接着，新的记忆碎片，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孤儿院。
是车站。
也是雨天。
天空灰沉沉的，远处列车晚点，广播声模糊不清。
年轻的他背着双肩包，手里攥着一张去往远方的车票。
而她，站在站台这一端，没有走。
她留在原地。
留在这座小城，留在他们一起长大的地方，留在所有旧回忆里。
他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学。
她没有跟他一起走。
画面里没有争吵，没有哭闹，只有连绵的雨，和站台上迟迟不肯散开的两个人。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像藏着千言万语。
她那时候心里万般不舍，却强装轻松，笑着问他：“你去那么远，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他没立刻回答。
只是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沾到的雨珠。
然后，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一圈一圈，围在她脖子上。
围巾很暖，带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
像雪，像风，像很久以后她在无数个梦里闻到的香。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很认真。
“我会回来。”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却还是嘴硬地笑：“谁要等你啊。”
他好像也浅浅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抬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指轻轻贴在自己唇上。
不是落在唇齿间的亲吻。
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指尖，很克制、很郑重地轻轻一落。
像独属于他们二人，无声又沉重的约定。
“等我。”他说，“等我回来，我负责。”
她当时没有给出应答。
可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了一下。
列车开始检票。
他拖着行李，一步一步往站台里面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向她。
她还站在原地，围着他的围巾，像一尊被雨淋湿的、安静的石像。
这一次，她没有挥手道别。
碎片到此为止，她却还是没能看清他的脸。
吴卿卿猛地停住脚步，伞歪在一边，雨丝打湿了她的肩膀。
心口疼得厉害。
不是尖锐的疼，是那种被人轻轻放在心上，又骤然抽空的空洞。
她不知道这个画面属不属于自己，只是很确定，脑海里根本记不起这个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如约回来。
她只知道，车站、雨天、围巾、指尖传来的温度，都真实得可怕。
真实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当年的心跳。
“宿主？你怎么哭了？”小鸟惊慌地飞过来。
吴卿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她擦了一把，声音很轻：“我没有哭。”
“可是你脸上有泪啊。”
“可能是雨。”
小鸟歪着头，不太信，却也没敢再多追问。
吴卿卿站在雨里，慢慢把伞重新撑稳。手抬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细细摸索。
她想起刚才碎片里的那句话。
“等我回来，我负责。”
负责什么？
负责……把她从这场梦里，真正叫醒。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心里多了一个更沉的东西。
一个关于“等待”的秘密。
有人曾让她等他。
而她，好像真的等过。
至于后来他有没有回来，她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她留在原地，而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远到，连记忆都追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