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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违道法传承,该灭 看着沈宴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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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沈宴睡着,许知墨就出去了,用过午膳后闷在自己屋子里,翻阅随身带的古籍,研究沈宴身上的符咒解法,很是认真,陈恪几次想出声都被她暴力打断,所谓的暴力就是贴了一张静默符,他连声音也发不出了。
东厢房里青瑶在一旁守着,不间断的给沈宴敷湿毛巾,中间喂了熬好的汤药。大概到了酉时,天色已经黑了,沈宴才悠悠醒转,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那抹青色不在。
沈宴烧了一下午,用过药在被子里焖出了一身的汗,这个时候许知墨不在他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叫来岩方,道:“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王行之走前吩咐过岩方,要是王爷醒了要泡澡,膝盖的伤要注意,还是不能泡水的。
岩方听着沈宴的吩咐欲言又止,王爷要做的事,他从来劝不住,就连王太医,有时候他也是不会全听的,所以王太医才没有命令禁止。他微顿了一会儿还是应声下去吩咐人打水了。
在这期间,另一个年纪稍大点的丫鬟绿蔻端来了粥,和一些小菜。沈宴昨夜跪了一夜,今天一早就没吃东西,又发着烧到此时,要不是许知墨随手拍了张强身健体符,他这会儿估计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沈宴被扶起来,坐在床头将一碗粥喝光了,吃了几样小菜,问道:“许姑娘那边,用过膳吗?”
绿蔻低着头福身道:“许姑娘只用了午膳,她在屋里待了大半日了,奴婢去叩门,她说晚点再用饭。”
沈宴摆了摆手,绿蔻收了碗筷下去了,青瑶也将水盆毛巾收了下去。他身上的汗已经干透,下床走动了一会儿,膝盖也没问题,就快步出了东厢房的门。
他站在门口隔着院子往西厢房看了一眼,雨小了,有细细的风吹动门帘,里面亮着灯,但没有声音。刚抬脚要往那边去,又忽的止住了,转而匆匆朝浴室走去。
岩方已经将热水准备好了,私宅比较简陋,没有浴池,只有一个木桶,那也是上好的檀木。里面有王行之专门配的驱寒药包,整个浴室里已经一片雾气氤氲了。
沈宴一进来,岩方就出去候在门口了。他自己脱了衣服踏进了木桶,温暖的药浴将整个身体包裹起来,他浑身的疲惫卸去了大半,靠在桶壁上吐出了一口长气。
过了一会儿又隔着屏风问岩方:“我不在这段时间,朝廷什么动向?”
岩方在门口道:“前日,有人递了折子,提立嗣的事了。”
沈宴抓着桶壁的手一紧,睁开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道:“等会儿通知李大人他们.....去王府吧。”说完顿了一会儿,又改口:“算了,先把这几日的折子抄本送到书房,李大人明日再见。”
岩方:“是。”
沈宴抬手捏了捏眉心,一回来就被召去宫里跪了一夜,表面是私自出京,原来是有人戳了那位的痛处。
借机敲打泄愤,也符合那位的做派。沈宴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冷笑。
许知墨一个下午坐在案前疯狂画符,地上一堆画废的符纸,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是断笔的,还有些只有一笔。她皱着眉头翻着古籍上的符咒记载,意识到沈宴身上的东西,十分不简单,它不是一种符咒的作用,很可能是好几种,那符咒可能一环扣一环,很凶险,很恶毒!
她两手一摊,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愣了三秒,又突然起身,将地上完整的符捡起来,快步出了房门,连陈恪也忘带了。
许知墨跑到东厢房,里面没人,丫头说沈宴去了浴室。她就风风火火拉着青瑶带她去浴室,青瑶红着一张脸勉为其难的带她去了,刚看到浴室门就溜之大吉。
岩方老远看到了许知墨,朝里面咳嗽了两声,沈宴闭着眼睛不明所以。
没过几秒,浴室门口出现一阵轻快又急促的脚步声,许知墨冲过来了,岩方没拦住,摸了摸鼻子低头看脚。
沈宴听到动静一扭头,眼角蓦地出现一抹青色,心中大惊,噌地起身,一脚跨出木桶,飞快地扯了衣裳把自己裹了起来。那水还顺着喉结在往下流,经过胸口,裹进了袍子里。
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许知墨看见得就是一遭美男出浴的场景。她乍然看见沈宴敞开的湿漉漉的胸口,那个地方,她看过好几次,还摸过,再往上看到同样湿着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她突然之间眼神找不到焦点了,左看看右看看,手里捏着一沓符,耳朵红透了。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男女确实有防!
许知墨低了头,又瞥见他修长的一截小腿,沈宴身量很高,小腿长而劲瘦,跟他绑在玉带里的腰一样.......她蓦地闭上了眼睛,疯狂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有相皆无相.....
许知墨的反应全落到了沈宴的眼里,他从惊慌慢慢变得促狭,顷刻间又恢复了他那狐狸的模样,懒懒的道:“许姑娘,有要事?”
许知墨听到他若无其事的发问,觉得他大概是吃撑了,身体恢复一点就开始得意忘形。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睁开眼睛却没看他,扬着手中的符,道:“你好了,来我房里,我给你试试我新画的符。”
沈宴若无其事的脸上僵了一下,重点落在了试试和新画两个词上,莫名有点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许知墨看着他一脸狐疑的神色又补了一句:“你这符咒很难解的,就连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子。先画了几张给你试试。”
说完好像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心虚的看了沈宴一眼,赶在他还没反应之前快速道:“反正不会害了你。而且还可以借此试试符咒背后的人。”她说完眼中精光一闪。
沈宴本来也没有计较自己几次三番成为她的试验品,再说那符咒,难解他很清楚,那个东西跟了他十一年,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只是她说可以试试背后的人,他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他收起了笑意,看着许知墨认真的样子,严肃地问了一句:“那他们会发现你吗?”他怕会牵连到许知墨。
“我还怕他们发现不了呢,借符术害人,有违道门传承,该灭。”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湿答答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响起,沈宴看见许知墨扬着脸盯着自己身后的墙壁......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面壁说,但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冒出来马车上给自己拍符念诀的那个正气凛然的少女。
沈宴一时之间有些心潮澎湃,还没来得及出口,又见她突然转向自己,道:“不过,得加钱,加得是解符咒的钱。至于那些背后的人,我会自己揪出来!”她说完扯了一下嘴角,又转向了墙壁。
沈宴穿着浴袍湿漉漉的站在地板上,脚下是一摊水,浴室的雾气还没散去,他看见一步之遥的许知墨一脸严肃固执得面着壁,轻轻的笑了,她救人、抓人,都是她自己想做的,不是因为谁特别谁对她有利,更不是为了钱。道法讲究因果,他有所耳闻的。
好半晌,沈宴才笑意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女,郑重道:“好。”
“记得给我酬金,我先去吃饭了。”许知墨说完却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了,走得很急。
沈宴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然后缩了缩瞳孔,仿佛自己十几年的隐忍,就要在这一刻蓄势待发了一样,他神色晦暗。迅速换上了衣服,让岩方喊来青瑶给他干发。然后急步往书房走去。
他在书房待了大半时辰,看了近期的折子抄本,一双眉头皱得很紧,刚泡完澡卸下的疲惫忽然之间又蓄满了,沈宴盯着一本折子沉思了半晌,又提起笔迅速写了一封信,指派岩方送了出去。这才顺手将边上已经有点凉了的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从舌头漫进胃里,最后流遍四肢百骸,他一声没吭。喝完药又看了看时辰,估摸着许知墨用完了晚膳,才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踱去了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