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选妹说我不爱她》央山昭昭

8、痛不痛啊 程鸢：姐姐

　　事发当天，黎近刚与合作商签完合同，准备休息两天再回国，谁承想前脚刚回到酒店房间，就接到了裴沅芷的电话。
　　“黎近，我想请你帮个忙。”
　　黎近与其他企业家共同创办了一个公益组织，涉及范围虽广，但帮助对象仅为女性。组织人数不多，大家都竭尽所能帮助每一位前来的女性。
　　杨跃不幸，又格外幸运。
　　“……好，你说。”
　　裴沅芷在电话那头大致说了一下当事人的情况，虽然没有催促，但从她的语速不难听出，她希望这件事尽快落地。
　　黎近连夜处理好剩下的收尾工作，坐上最早的航班飞回南城，十几个小时漂洋过海，落地时头还隐隐作痛。
　　她马不停蹄赶到傅知秋家，把还在睡梦中的人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傅知秋睡眼惺忪，整个人迷迷蒙蒙，眼前的字也不安分地飘来飘去。
　　“黎近，你真的不睡会吗？”，傅知秋支着脑袋，哈欠连天。
　　“等了解清楚状况了我再回家。”
　　“还是先吃点吧，这点时间总有吧。”
　　“有。一杯拿铁，两份shot.”
　　傅知秋靠在吧台，手指敲了敲电脑。
　　“真是裴沅芷找你帮忙了？”
　　她借着屏幕做遮挡，看了一眼黎近。
　　“骗你做什么？”
　　“你知道的，我和她……”
　　傅知秋举起双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知道我知道，soulmate,唉，终究我才是那个不被爱的人啊。”
　　黎近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凝视着她，手指曲起支着下巴。
　　“本来是有的，不是被你口无遮拦给‘赶走’了吗？”
　　“果然，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怎么伤你最深，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她顺手端起那杯拿铁，故意加重力度放在黎近面前，恶狠狠地诅咒她：“祝你今晚睡不着！”
　　黎近没有反驳，她对傅知秋举起茶杯，“我明天开始放三天假。”
　　“万恶的资本家，自己是老板了不起啊？谁不是，切。”
　　静默的客厅里，突然有人问了一句：“为什么？”
　　黎近思绪回笼，看向程鸢，她身旁的裴沅芷却直直看向杨跃。
　　“不是事事都要有答案。”
　　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刺痛了杨跃，她越豁达、坦然，越显得她狭隘、卑劣。裴沅芷起身走到她身旁，用纸巾轻轻替她擦干眼泪。
　　“我不在乎你是否算计我，你只不过是想活下去，这没有错。”
　　裴沅芷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温柔，杨跃嘴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话。
　　程鸢看着温情的二人心里不是滋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出那句“为什么”，她怅然若失地起身离开。
　　起起落落的氛围让许行有些不自在，她跟着程鸢一起离开了这里。
　　“小鸟姐，你怎么了？”
　　“还是叫我名字吧。”
　　她看着程鸢站在洗碗池前有些落寞的身影，走过去与她并肩，抱臂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车流。
　　“你是不是……”
　　她故意停下，目光从窗外景色转到她的脸上。
　　“喜欢裴沅芷？”
　　这时，季澜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季澜拍了拍林茜的肩膀，示意她起身，匆匆挂断电话后又和众人致歉。
　　“不好意思各位，那边出了点事，就先走了。”
　　厨房里的俩人尚在大眼瞪小眼，程鸢无法解释，也无法确定许行口中的“喜欢”，究竟是哪种。
　　“对了，程小姐，谢谢你的款待，我和季队就先走了。”
　　林茜突然打招呼打破二人诡异的氛围，许行朝她挥了挥手，随后又拍了拍程鸢的肩膀。
　　“没什么不好说的，像她这么好的人，谁不喜欢？我也喜欢她啊！”
　　“所以啊，没必要藏着掖着。”
　　程鸢脸上一片死寂，机械地转过头，不愿再看许行一眼。
　　她什么意思？挑衅我？外面还有其他情敌？
　　“干嘛突然把头转开了？害羞了？”
　　殊不知，程鸢已经在心里盘算如何才能快速让裴沅芷喜欢自己了。
　　“许行，别玩了，秦主任找你。”
　　“啊！不是吧！我的美好假期啊！”
　　许行一阵哀嚎，行尸走肉般接过电话，“喂，主任，你说……”
　　裴沅芷蹑手蹑脚走向程鸢，听见她嘴里絮絮叨叨。
　　“裴沅芷呢？”，还在通话的许行指了指厨房的位置，黎近人未到，声先至。
　　“小芷，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她的声音吓得裴沅芷一激灵，噌地站直了，和刚好转身的程鸢撞在了一起。两人嗷一声，一个捂脑袋，一个捂下巴。黎近愣在原地，其他人也被声音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裴沅芷下意识腾出一只手，拿开她的手，仔细观察是否有其他伤口，发现只是红了之后松了口气。
　　“骨头还痛吗？牙有没有事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她着急地皱起眉，抬起程鸢的下巴左右端详，程鸢愣神了，任由她摆布。
　　“是不是很痛啊？程鸢？程鸢？”
　　裴沅芷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看身后的几人，又看看她。
　　“……我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她抬手碰了碰裴沅芷的手腕，裴沅芷火速弹开。
　　“啊呀，这么晚了，走吧走吧，该回家了。”
　　傅知秋推着黎近就往门廊走，其他两人也跟在后面附和。
　　“啊对，对对，主任叫我回去一趟呢。”
　　“我……我送送你们，顺便丢个垃圾。”
　　只留这两人在这儿，裴沅芷有些不自在，抬脚刚想离开，程鸢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你的脑袋……疼吗？”
　　“已经不疼了，今晚，谢谢你，我也先回去了。”
　　季澜与林茜刚到警局就忙不迭往审讯室跑，“全志勇终于肯开口了？”
　　“是，我一说提供线索可以减刑，立刻就松口了，不过认罪……我估计男也是不会认的。”
　　季澜冷笑一声，挽起滑落的半截袖子，势在必得地看着玻璃后的人。
　　昏暗的审讯室内，全志勇坐立不安，佝偻的像一条大虾，季澜随意地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笔。
　　“怎么是个女的？你们季队呢？我只跟男也说。”
　　季澜毫无波澜，似笑非笑盯着男也，“我就是。”
　　全志勇半信半疑打量着她，“女娃怎么可能当上领导？”
　　男也说话带着一股浓重的乡音，林茜不是南城人，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疑惑地看向季澜。
　　“你不打算认罪？”，季澜不想废话，单刀直入。
　　“哎呦，警官，我又没干什么犯法的事，认什么罪吗？可不要冤枉好人呦。”
　　季澜出来的时候，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手上的文件被重重摔在了桌上。
　　“季队……”
　　林茜顺手关上了门，季澜双手撑着桌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林茜担忧地看向她。
　　“季队……”
　　“耍我？呵，今晚谁也别想睡。”
　　没过多久，整理好心情的季澜又回到了审讯室，手里提着一袋零食。
　　“老大，这是要干嘛？”
　　“以防我饿了啊，笨。”
　　经过一整夜的对峙，全志勇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恳切地向季澜发起喝水申请。
　　“季警官，我真的要渴死了，能不能给我口水喝喝？”
　　季澜盯着手里不断转动的笔，对男也的请求充耳不闻。审讯室内外只剩下两人，除了季澜，无人能求。
　　“季警官，只要你给我口水喝，我保证，保证把所有都说出来！”
　　季澜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又开始按笔，咔嗒声散布在密闭空间里，让全志勇更加心烦意乱。
　　“季警官，真的，我不骗你，我说，我全都说！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全志勇声音干涩沙哑，季澜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抬眼淡淡地瞥了男也一眼。
　　随着时间的流逝，全志勇才发现不对劲。
　　这么久了都无人进入审讯室，季澜也对男也的所有请求无动于衷，哪怕服软也没用。
　　“你！你这是在虐待！嫌犯也是有人权的！”
　　季澜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道：“哦？你知道自己是嫌犯？”
　　全志勇心虚地转动眼珠子，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这……这你们都把我抓回来了，那不就是把我当嫌犯了吗……”
　　季澜冷哼一声，起身运势就要往外走。
　　“季警官，季队你别走啊！季队！”
　　季澜离开了，只留男也继续在里面，一整天都没有任何人来。
　　直到凌晨，季澜才回来，这次还带来了一个人。
　　“你就在这里看着，别怕。”
　　她摩挲了一下女人的手臂，透过监视器看着全志勇。
　　进去后，男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季澜边走边拧开盖子，把水递了过去。
　　一天滴水未进的全志勇看见眼前的水，如天降甘霖，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季澜抱臂站在男也面前，全志勇一口气把水喝完，意犹未尽。
　　男也看了看季澜，又看了看外头，这次审讯室不止季澜。
　　“季警官，外头角落里有个人怎么有点眼生啊？”
　　全志勇不停探头，想要看清角落那个人的脸。
　　“要不我把人叫进来让你好好看看？”
　　这句话全志勇怎么听都觉得别扭，男也右眼皮突然跳了起来，心中顿感不妙。
　　“呦？怎么？眼睛不舒服？难道是昨晚没睡好？”
　　全志勇心里连连喊苦，明明是你不让睡的啊祖宗。
　　“没有没有，哪能啊……”
　　“水也喝了，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季澜走回桌前，旁边的座位不知何时来了个人。
　　“季警官，这人这么多……”
　　季澜朝外面比了个手势，昨晚的录音在审讯室荡开。
　　“说不说？”
　　季澜见男也仍有纠结的神色，二话不说就起身离开。
　　“季警官！季警官！”
　　全志勇已经一天没吃饭，经过这一天，男也知道季澜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今天再让她走，不知道又会被独自关在这儿多久，不给水，不给吃的。
　　男也看见季澜在监控室停住了，好像在和谁说什么。
　　角落走出一个人，强烈的光束打在他的身上，全志勇眼睛被晃了眼。等看清那人后，男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居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