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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举 怎么弄都不 ...
对方速度很快,不等钝初说清楚,孟璟和已经先一步看清楚了,为首之人是严霜。
江芷衡也听见了马蹄声,她回头,漆黑夜空中星星点点的火光,离自己越来越近。
裴毓秀紧张地攥着她手,左顾右盼:“咱们往哪儿藏?”
江芷衡一屁股坐下,道:“就在这等着吧。”
跟严霜打了两年多的交道,他们彼此都很熟悉,江芷衡很清楚,她已经跑不了了。
裴毓秀急着想把她拽起来:“你干什么呀!快想想办法。”
江芷衡累了一整晚,又受了寒,方才全靠一口气吊着。眼下明知跑不了,身体的不适排山倒海般吞没她,头晕脑胀,浑身酸痛,身体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只能任由裴毓秀拖着她。
簇簇火把将他们团团围住,一身黑衣的严霜翻身下马,急急奔来。
“姑娘,哪受伤了?”严霜自她的脸往下,依次检查她的脖颈、肩膀、腰背、腿。
等她检查完了,江芷衡举起划伤的手给她看,歪着头,笑容甜美:“严霜,这可怎么办?第三次了,裴御之回来不得把你剁成肉泥?”
严霜掀眼皮看她一眼,搀扶她胳膊:“姑娘受了寒,属下先带您回去。”
江芷衡推开她手,左右环顾,终于在一处高高的杂草丛后面发现了试图偷偷溜走的裴毓秀。她朝裴毓秀的方向抬抬下巴,“把她也带回去,就关在延熙院。没我的命令,你不许动她。”
“哎!哎!”裴毓秀扒拉着荒草往江芷衡这边走,“江芷衡,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我,你能跑出来吗?”
严霜应是,又要搀扶江芷衡起身。江芷衡面颊发红,身体热乎乎的,却没有力气。她懒得多说,冲严霜微微张开双臂。严霜会意,一手揽过江芷衡肩膀,一手穿过她腿弯,将人打横抱起,送入马车。
江芷衡嘶哑着声音说:“让裴毓秀也上来。”
不过片刻,裴毓秀踉跄着扑进来。她看看外面,又看向江芷衡,期期艾艾:“那个,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我就算留下,也打不过那两个人啊。而且我后来再也没丢下你了!”
江芷衡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虚弱地靠在车厢后壁,低声:“即便我不说,严霜也不会放过你。”
“刚才要不是你,我没准儿都跑了!”
江芷衡想,裴毓秀扮蠢扮的浑然天成,很容易就让人放下戒心。
论演技,裴家人自带天赋。
“严霜是习武之人,我们在马车里说的话她全都能听清楚。从现在开始,闭嘴。我睡着的时候,你一个字都不能说。”
马车摇摇晃晃,江芷衡再也支撑不住,等她再醒来,已是第二日黄昏。
她烧了快一天一夜,浑身酸软无力,嗓子疼痛难忍。严霜扶她靠坐,端来药碗,江芷衡接过,一口喝干净,忍着喉咙的灼痛道:“把裴毓秀叫来,你去院子外守着,不许偷听。”
严霜看一眼她,点头。
江芷衡勉强提起个笑,头往严霜肩上歪:“严霜,你知道我昨日为何要投河吗?我生是世子的人,死是世子的鬼,宁死也不会委身旁人。等世子回来了,知道我的心,你猜他会不会感动?”
北燕的女人从没有贞洁一说。
即便是王府的小姐,也是要送出去笼络部下的。丈夫死了就回来,再嫁。
严霜声音平静:“属下还要去审昨日之人,姑娘好好歇着。”
严霜出去没多久,裴毓秀就提着裙子蹦蹦跳跳进来,自然熟稔地在床边坐下,压低了声音问:“咱们什么时候再跑出去?”
江芷衡笑的甜美:“昨日跑出去,是怕王妃的人。如今世子就快回来了,有世子保护我,我为何要跑?”
裴毓秀登时变了脸色,紧紧抓着江芷衡的手腕,急切,却又语无伦次:“你……你……你必须要跑啊,你怎么能不跑呢?等世子回来,他要是知道你昨晚想逃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你……他一定把你再送去给辽人。”
江芷衡浑身酸痛,手腕被她攥着,尝试挣了挣,没挣开。
“昨日是王妃绑走我,我为了自救才跑。”
裴毓秀蹙着眉头,抢着接话:“从膳房出来,你不去找严霜,反倒往外跑。从马车里逃出来,你也是往南边走,不回汴京。”
江芷衡语调上扬:“从膳房出来,是你不让我去找严霜,拖着我往外逃,结果被王妃的人抓住。从马车上逃出来时,我本来要回汴京,是你非要拉着我往南走。”
“你……你……你胡说!我没有!”
江芷衡见她急的脸颊红扑扑的,继续加码:“你勾结张世昌害我,昨日也是你把我往南拖,这些严霜可都看见了。”
裴毓秀蹭一下站起身,在床边来回踱步,“你……你……”指着江芷衡的手指微微发抖。
江芷衡耐心地等着。
裴毓秀又坐回来,两手挽住江芷衡肩膀,轻轻摇晃,娇嗔:“你是不是因为张世昌的事生气?我给你赔罪行不行?你是不是想要银子,我把我攒的银票全给你。你帮我在世子面前说说好话,行不行?”
江芷衡让裴毓秀拿一个软枕过来,靠在身后,坐直了些。
她问:“你为谁效力?”
裴毓秀立即松开手,眼神躲闪:“你说什么胡话,我哪会为谁效力?”
江芷衡:“为何平白无故勾结张世昌,昨日为何撺掇着我去南吴国?”
裴毓秀抬头,急切:“真没人指使我!让你跟着张世昌也是为你好呀!跟着张世昌总比去辽国好吧。张世昌手底下有兵,你跟着他,王妃就拿你没办法了。等世子回来,你再回府不就行了?我提前花银子和张世昌的小妾打听清楚了,他不行,一会儿就完了,你也不至于受太多罪。”
江芷衡:“……”
裴毓秀垂头,眼神躲闪:“当然,我也……收了些银子。”
江芷衡懒得同她再打太极,直截了当:“再不说实话,我立刻让严霜杀了你。”
“是实话!都是实话!真的是这样,你还要我说什么实话啊!”
这样愚蠢的裴毓秀让江芷衡很熟悉,她当真分不清裴毓秀是不是演的,叹息一声:“你有没有想过,裴御之回来会不会放过你?为了些银子连命都不要了,裴毓秀,你当我傻吗?”
裴毓秀期期艾艾:“当时没想那么多,而且……我这么做,你好歹能留在汴京。等世子回来了,说不定还要赏我呢。”
江芷衡:“……”
像裴毓秀一贯的想法!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江芷衡想多了。
昨晚从头至尾,始终是那个蠢得让她安心的裴毓秀。
“裴毓秀,谁给你取的名字?你哪一点毓秀了?你该改名叫裴阿呆!”
裴毓秀声音低不可闻:“特意花了钱找城里一个秀才取的。”
她是王府里一根杂草,自小到大无人管,吃饱喝足已是不易,更不提读书。裴毓秀只勉强认识几个字,稍微大了些,就去城里找了个秀才,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江芷衡说的嗓子有些干,让裴毓秀给她端来蜂蜜水喝。她又问:“昨晚为何不丢下我走?”
“说实话!我喉咙痛,懒得再跟你废话!”
裴毓秀悄悄抬眼打量她,道:“我听说你手里有南吴国那个国主的把柄,我得罪了他,想让你帮我挡一挡孟璟和。而且我听说,南吴国特别好,有钱,那儿的人都文雅,不会动不动就抢女人,我本来也打算攒够了银子就去南吴国的。”
江芷衡握着青花茶盏的手一顿,扭头看她:“你和他八竿子打不着,怎会无缘无故得罪他?”
裴毓秀噘噘嘴:“怎么八竿子打不着了?他不是要联姻,我也是王府的小姐!”
江芷衡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裴毓秀左右看看,手掌捂嘴,压低了声音道:“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这可是要命的事。”
“他……他不举!”
江芷衡微微后撤,眉头紧锁,并不相信。
裴毓秀身子往江芷衡这边靠,又说:“他进府的那天,我也悄悄去看了。我本来就想去南吴,他生的又好,比北燕所有的男人都好看,我就铁了心想跟他去南吴。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我?我就……我就使了点手段……”
江芷衡看一眼她。
“我把他引到厢房,给他下了□□,想成了好事,让他带我走。结果……结果……我费了好大力气,又摸又亲,他就是不硬。”
江芷衡:“……”
“阿呆呀阿呆,你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江芷衡又问:“你既然撞见了这等丑事,人家怎会放你回来?”
裴毓秀:“他不知道是我。当时我把药下在厢房的茶水里,等他喝下,昏迷不醒的时候才进去的。看他不行,我就又走了。走的太急,肚兜落在他那儿,就怕他将来凭着肚兜找到我……”
这个孟璟和,来了广平王府竟然毫无戒心,轻而易举就被引到厢房,还着了裴毓秀的道儿。
江芷衡起先压下去的想法又冒出来。
她能不能也利用一下此人?
或许真正统一江南的另有其人。
孟璟和不过是明面上的傀儡。
裴毓秀问:“咱们什么时候逃去南吴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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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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