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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机 裴御之立刻 ...

  •   严霜不止一次威胁过江芷衡,每个城门口都有裴御之的人,让她不要总想着跑出去。

      刚才在马车里,江芷衡还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自己不动声色跳下马车,等王妃的人将严霜引走,她钻中间的空子,悄悄出城。

      谁曾想逃生如此艰难,转眼就到了城门口。相比于辽国的耶律朔,裴御之立刻显得眉清目秀起来。

      “救命啊!”
      江芷衡扯着嗓子喊。

      却听见外面传来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咚”的一声,似乎是人倒在地上,刺啦吐血声。

      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来人一脸凶神恶煞,高高扬起巴掌,似乎要打他们。
      “别耽搁,先出城。”外面有人催促。
      那人又将棉帕塞入他们口中,比之前塞得更严实。靠近时,江芷衡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听说辽人茹毛饮血,各个三头六臂。江芷衡这么美,他们肯定不舍得杀。裴毓秀想想自己,只能算作小有姿色,不被他们弄死在床上,也会被砍了脑袋放血喝。
      她这是倒了什么霉啊!

      嘴被塞得严严实实,裴毓秀眼泪哗哗流。

      江芷衡看看她,又看向马车座位。

      裴毓秀却只哭,根本不理会她。
      嘴里的帕子拽出来又怎么样,手脚都还被捆的死死的。

      江芷衡用肩膀撞了撞她,裴毓秀往旁边挪了挪。江芷衡又撞了一下,裴毓秀又挪。江芷衡狠狠撞向她胸口,裴毓秀胸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忘了要哭,恶狠狠瞪着江芷衡,只恨不能咬死她。

      江芷衡垂头,又准备撞她胸,裴毓秀连连后缩,一副“怕了你了”的表情,老老实实将头搁在座位上。二人故技重施,费了许多力气,成功将嘴里的棉帕取出来。

      江芷衡跪着挺直上身,裴毓秀凑到她胸口,用牙撕扯她领口。实在费劲,咬了半天都没咬到她藏在怀里的东西。裴毓秀一脸颓丧,身子面向车壁,像是打定了主意不给江芷衡再撞她胸的机会。

      江芷衡想了想,快速凑到她脖颈处,咬住她细嫩的脖子。却不用力,留有余地。

      裴毓秀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满脸惊恐地看着江芷衡。

      江芷衡不想浪费时间,用力点头,示意她继续咬她藏在胸口的剪刀。

      江芷衡一次次调整姿势,或跪的挺直,或身体往后反折。终于,剪腊肉的小剪刀掉在底部铺着的毯子上。

      他们手脚都被反剪着绑在身后,手脚还被捆在一起,除了头,全身几乎都动弹不得。江芷衡眼神示意裴毓秀往角落里挪,她自己艰难地转身,往后仰倒,一点点挪动着,右手终于够到了剪刀。
      她又转过来,看一眼裴毓秀,示意两人背靠背。

      够到她的手后,江芷衡用剪刀一点点割绳子。她的手反剪着,使不上力,刀刃时不时刺到她手。直到她两手浸满血后,终于将裴毓秀手脚之间的绳子割断。
      如此,虽然还被绑着,裴毓秀身体好歹能动了。

      裴毓秀没想到江芷衡竟然真能割断绳子,心中立即又充满了求生的希望。
      江芷衡比她聪明,应该听江芷衡的。

      她感觉江芷衡把剪刀塞到她手里,裴毓秀接过。她的手脚已经分开,比江芷衡灵活的多,很快就磨断了江芷衡背后的绳子。二人靠着这个笨办法,一点点将手上的绳子割断。

      江芷衡活动了下手脚,推一推车厢后壁。她示意裴毓秀帮忙,两人轻手轻脚挪开挡着的座位。江芷衡沿着角落摸索,顺利找到暗栓,拔出来。她轻轻推了下,后门开了一条缝,刺骨的寒风呼啦啦灌进来。

      江芷衡看一眼裴毓秀,指指下面,又做一个闭嘴的手势,示意她不管摔下去多疼都不能出声。
      裴毓秀重重点头。

      江芷衡将后门推的更开,已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跳,裴毓秀却犹犹豫豫。江芷衡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着她往下跳。

      二人重重摔在地上,江芷衡死死捂住裴毓秀的嘴。两人顺势滚向路边的杂草丛。

      静静躺了一会儿,确保驾车之人没察觉,江芷衡才爬起来。

      江芷衡低声:“你也看见了,跟着我没有好下场,你要不要直接回去?”
      裴毓秀点头如捣蒜:“好好!我先回去,你自己保重。”

      裴毓秀提着裙子往汴京城的方向去,江芷衡抬头望天,找到北斗星,往南走。
      没走几步,就听见裴毓秀尖叫一声:“饶命啊!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我们俩分开走的!”

      江芷衡呼吸一窒,听声音,没几步远。
      跟严霜相处的久了,她知道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能听到非常细微的动静。如果贸然移动,反而会因为声音引来人。

      她慢慢蹲下身,尽量不发出声音,借着夜色遮掩,藏身半人高的杂草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你别杀我。”裴毓秀语带哭腔。

      “你手上有血,是谁的?”其中一人问。
      “江、江芷衡的。”

      坏了。
      江芷衡捡起一块石子,往反方向扔去,自己疾行两步,纵身跳入身侧的河水中。忍着刺骨严寒,拼命往深处游。
      水能掩盖一切气味,只要往前去,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就还有生机。

      她到底是女子,体力怎么比得上习武之人。数九寒冬的河水,冰凉刺骨,跳进去的一瞬间,她几乎就冻的脱力。只听身后扑通一声,她还没游一会儿,就被钳子似的铁掌攥着手臂,拖到岸上。

      “臭婊子,害得老子大冬天下水!”拖她上来的人连连搓手,跺脚取暖。

      河里泡了一遭,江芷冷脸上的灰被冲洗干净,皎白的面庞,灵动柔美的五官显露无疑。湿衣贴身,勾勒出玲珑曲线。

      她听到两个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乖乖,怪不得都要抢她。”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没下水的说:“我先来。”
      下水的说:“凭什么你先来,人是老子捞上来的。”
      没下水的狠狠咽一口唾沫,眼里满是不舍与贪婪:“行!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裴毓秀想,跟男人睡一觉也没什么,横竖江芷衡是要去辽国的。
      她自己才是无妄之灾。

      趁着没人注意到她,裴毓秀想溜,没走两步,却□□衣服的人一把薅住后领。对方摸了摸她被风吹得生疼的脸颊,有些嫌弃:“凑合凑合也能行吧。”

      她被男人拖到一处隐蔽之处。

      江芷衡浑身脱力,胳膊都抬不起来。她看着男人一脸□□,三两下剥干净衣服,伏在她身上。
      她闭上眼睛。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在她脸上,血腥味浓的呛鼻。她睁开眼,只见跪坐在她身上的男人脑袋被一箭射穿。

      顾不上震惊,江芷衡趁着男人倒下来之前从他两腿之间爬出来。她蹲在原地不敢动,怕又来一箭射穿自己的脑袋。凝神细听,只有风吹之下,草木摇晃之声。

      慌乱的脚步声。

      裴毓秀过来抓着她的手,急切问:“你没事吧?”
      江芷衡看她脸上同样血呲拉呼,相同的箭法。她食指放在嘴唇,示意裴毓秀不要开口。

      裴毓秀却催促:“咱们快跑吧。”

      江芷衡仍旧不敢动,却被裴毓秀直接拽起来,往南拖。她太冷,没有力气挣开裴毓秀,也没有多余力气思考,直接问:“你怎么还敢跟着我?”

      整个夜晚太惊心动魄,裴毓秀早将孟璟和的警告抛之脑后。刚才这一箭射得那么近,再偏一寸就会要她的命。裴毓秀百分百肯定是孟璟和,再也不敢丢下江芷衡。
      她敷衍答:“说好了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逃命的。”

      江芷衡:“……”
      刚才转身就跑的是谁。

      江芷衡努力往后挣:“暗处还藏着人,不知是敌是友。咱们不如回汴京,跟着严霜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裴毓秀信口胡诌:“除了王妃和严霜,还有谁?我看呐,就是附近的猎户夜猎,恰巧救了咱们。”

      江芷衡:“……”
      三九严寒,哪个猎户大晚上来打猎。还射这么准,正中眉心。

      走了一段路,人既然没出来,就当是友吧,江芷衡由着裴毓秀拉着她走。

      裴毓秀一直拉着她往南走,江芷衡不动声色问:“咱们去哪?”
      裴毓秀头也不回答:“当然去南吴国。”

      江芷衡记得,她没有告诉过对方,阿娘是南吴国平江人。
      “咱们在南吴国无亲无故,为何要去南吴?”

      “嗯……”裴毓秀似乎在思考,“留在北燕,世子早晚会抓住你,不去南吴还能去哪?”

      “要抓也是抓我,你为何也要去南吴?”
      “我不是说了嘛,我不会丢下你逃命的。”

      江芷衡:“……”

      立在树上的孟璟和沉声吩咐:“派几个人护送他们回南吴,隐藏好他们的踪迹。再设几个障眼法,把严霜和陆玉衡的人往反方向引。”

      身旁的钝初收起弓箭,平静的声音中透着努力:“晚……晚……晚了!”

      孟璟和扭头,便见不远处有火光。
      他问:“是谁的人?”

      钝初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目力耳力远超旁人。
      “是……是……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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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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